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蓝心,你跟好小公子,小公子若是走丢了……”樊瑾顿了一下,才开口说,“你知道的。”
“是,小姐!”蓝心看着小姐的眼神都心生寒意,忙答应下来。
樊森拉着蓝心的袖子,嘴里还含着糖块模糊不清地说:“阿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乱跑。”
“但愿吧……注意点时间,别太贪玩,还得回家练字呢。”她摸了摸樊森的小脑袋,给蓝心使了个眼色,让她注意时间。瞧见蓝心点了头,才转身回到了马车上驶离庙会。
“蓝心,阿姐为何不与我们一起啊,庙会多好玩儿啊……”樊森还望着樊森离开的方向稍显不舍的嘟囔。
“小姐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吧,没事,奴婢会好好陪着小公子玩的!”
“樊小姐,客人已经在包厢了。”酒楼掌柜恭敬地躬身,同樊瑾讲话。
樊瑾没回应,轻点了头抬腿就走。
“掌柜的,这个樊小姐怎么如此冷漠?”
“东家之事不可妄议,干你自己的活去!”
樊瑾穿过一众嘈杂,走向了最隐蔽的包厢。
“秦叔,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呢?”樊瑾关上房门后赶忙向屏风后看。
“哎呀……之前放出的鸽子许多都有去无回,虽然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但若继续用飞鸽传书恐怕十分危险。这次的消息重要,在下不敢冒险,因此前来。”
樊瑾欲要抬起的眼眸顿住,面色稍变,眉头微微蹴起,“秦叔,先说说什么事如此紧急吧。”她提起茶壶为桌对面的人倒上茶,而后抬眼看着秦牧原。
他停顿片刻,眼神有些躲闪,犹犹豫豫地开口说:“皇上……快死了。”
“噗”得一声,刚刚还在悠闲喝水的樊瑾现在口中一滴水都不剩了。她地猛地转头看向秦牧原,睫毛随着眼睑微微颤动,眼神十分纯粹,只剩下惊讶和不可置信。
“秦叔……”
“小姐,我的消息都经过多方验证了,您……不必怀疑。”
樊瑾感到自己的脑袋如同被五雷轰顶,缓缓合上双眼视图令自己平静,开口问:“怎么死?”
“这……尚未得知。”
“去查。”
要死都问出来了竟然没查要怎么死?
樊瑾憋着没说。
“是。”应下后,秦牧原就从窗口一跃而下,迅速混入人群。
今日天气倒是凉爽,不比前几日的炎热。市民们急忙趁着天气变化带来的一丝清凉出门游玩,街道上一时多了不少人,连商贩都都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东家慢走。”掌柜恭敬地行礼,把樊瑾送到门口。
“看好门,平时注意点。”樊瑾开口叮嘱,微微转头用余光看着身后之人。
还未等到掌柜回声儿,樊瑾就坐上马车离去了,只留掌柜一人四处张望自己突然消失的东家去了哪里,“东家神出鬼没的能力又有长进了啊……”
回酒楼前,掌柜向街上扫了一眼,突然顿住,有些疑惑地望着空闲的摊位,“卖首饰的怎么这么早就收摊啊,刚还想给娘子买个簪子,真是的……”
樊瑾支着脑袋,看着不断被风吹起的帘子,脑袋随着马车的行驶微微晃动。她突然发现了不对,“诶?这是回家的路,哎呦我还没接樊森呐!停车!去寺庙!”她慌忙让车夫调头去庙会。
待樊瑾紧赶慢赶地到了寺庙,一眼便瞧见拉着蓝心非要看相扑的樊森。
“快走啊蓝心,要开始了!”樊森人不大力气不小,抓着蓝心的手十分紧实。
“小公子,天色渐晚,一会小姐该来找我们了,咱该走了!”蓝心后撤一步,和樊森较劲。
“樊!森!”
樊森听见声音瞬间撒手立正站好,蓝心一下失了力,险些没站稳。
“阿姐……”樊森站在蓝心旁边对着她挤眉弄眼。
你怎么不提醒我阿姐来了啊!
“小姐。”蓝心对樊瑾行了礼,神情十分无奈地看向樊森,还捎带了些许同情。
小公子,奴婢也没看见啊……
“我走之前,说过什么来着!”樊瑾抱胸而立,皱眉看着樊森。
“注意……时间。”樊森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么贪玩……我看你最近背书背少了是吧,樊森?蓝心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如今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最近读书很认真的,阿姐。你不信……你去问夫子嘛。”樊森慌张摇头,着急地为自己辩解。
樊瑾根本没听他解释,“跟我回府,练字,不写满一个时辰不必用晚膳。”说完后她接着转身回了马车。
“这,这还有杂……唉算了。”他垂头丧气地朝着马车挪动脚步。
蓝心饱含同情地看了眼小公子,小跑着跟上了小姐。
“走这么慢,不想坐马车就自己走回去。”樊瑾十分有威慑力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不不不,我马上了!”樊森急忙跑了起来。
月光探入窗户,掉落在樊岱骁的书面上。
唯一点着的蜡烛被风抓着摇动,显得奄奄一息,脆弱不堪。
“主君,小姐来了。”下人前来通报。
“让她进来。”樊岱骁吧刚刚写好的书信放进信封,压在一摞书下,开口回应下人。
“是。”
樊瑾疾步走进屋内,关好了房门。
“主君。”她行了礼,坐在了书案旁的椅子上。
“你去见秦牧原了?”
“嗯。他告诉我……”樊瑾说了一半突然顿住,起身靠近书案,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皇上命不久矣”。
令樊瑾惊讶的是樊岱骁竟然异常地冷静,连神情的变化都不曾出现,“你知道?”
“不算知道,我只知道有人一直给皇上下慢性毒,现在看来,她下的毒要有结果了。”
“这……我们不保住皇上吗?”
“有皇上,我们武将行事确实方便不少,但皇上还不愿和她撕破脸,现在的太子比皇上更好控制,而且太子不满林国公许久,这于我们也有利,说不定能借此把这个‘好宰相’除了。”
皇上竟成为了弃子。
“万一皇上能活呢?这……就把皇上弃了有些草率吧。”樊瑾声音稍显担心,还试图劝劝樊岱骁。
“不,皇上活不了了。樊岱骁手握笔杆,轻轻敲击着桌面,“樊瑾,刀太钝了就得换把利的。”他微微挑眉,抬头和樊瑾对视。
樊瑾避开了他的视线,将头扭向一边,“知道了。”
“樊瑾!听曲儿不!”
又一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来了。
“小姐,樊谶言来了。”蓝心进门通报。
樊瑾看了眼正在练字地樊森,叮咛了几句便推门出去迎接来人。
“堂兄,怎么又去听曲啊。”樊瑾带着樊谶言在凉亭坐下。
“哎呀,我那些同窗都不和我一起,我这不想着你能有空吗,不然我一个人多无趣……”
樊瑾抬眸看了眼他,边倒茶边说:“堂兄,你何时也能如你的同窗一般,寻些正经事来做,整日听曲消遣……”
“诶呦喂停停停,”樊谶言赶紧抬手打断,“我找你来玩,你怎么还说教我呢,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她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若是堂兄请客给我点戏,还有上好的厢房的话……”
“我请!”他大手一挥,十分凸显大度气质。
樊瑾视线陡然定在樊谶言身上,这么爽快?他出去抢钱了吗出手这么阔绰……
“你这么盯着我做甚?怪瘆人的,咦……小樊森还练字啊,今日阳光这么好怎么不带他出去玩玩?”
“他前几日偷懒了,那自然要补上。走吧堂兄。”走前她又转头嘱咐蓝心,“蓝心,盯着小公子把字写完,我让小厨房做了荷花酥,练完再让他吃。”
“小姐放心。”
“诶樊瑾,你这花挺好看,我摘一朵哈。”话毕,樊谶言就伸出了自己跃跃欲试的双手。
“啪!”声音十分清脆响亮。
“再不走你就自己去。”樊瑾声音冷冷的,眼神也冷冷的。
樊谶言吓得一哆嗦,立马小跑着离开了院子。
樊瑾上马车时樊谶言已经在坐榻上端坐着了,
“堂兄,咱去哪里看戏啊?”
“去中瓦,你前几日不是说想看傀儡戏嘛。”樊谶言看起来很兴奋。
“中瓦吗……”樊瑾突然有些犹豫了。
“中瓦怎么了?”樊谶言有些疑惑,“中瓦你都不愿去?”
“额不是不是,”樊瑾连忙摆手,“中瓦是京城规模最大的瓦舍,最是繁华热闹,我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还是察子总部呢,天天被他们跟踪,我能愿意去吗……
“樊公子,樊小姐,中瓦到了。”
两人前脚刚刚踏进门槛,声浪就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挤压着耳膜。左边卖解汉子一声暴喝,吞下三尺青锋,围观人群炸开的喝彩尚未落下,右边赌坊里已迸出更尖锐的嚎叫——有人输光了祖田,正被壮汉架着扔出门槛,后脑勺磕在拴马桩上,闷响像熟透的瓜坠地。没人多看一眼。
“快走快走。”樊谶言拉着樊瑾穿梭在人潮中。
慌乱中,樊瑾误撞到戴帷帽的女子,她下意识伸手去扶失去平衡的女子,却不慎摸到了对方袖中冰冷的硬物——被锦缎包裹着的匕首正渗出淡淡的铁锈味。
“堂兄,这瓦舍中的人还真是别具特色。”
樊谶言向后撇了一眼,没回话,仍拉着她横冲直撞地走。一路走下来,樊瑾脑袋都犯晕。
但不得不说,中瓦这个察子大总部果真不是虚名,这一个个小二、戏子的,樊瑾见了他们虽没有几十次但也有几十个了,天天去哪里都跟着。
“去吧,已经给过钱了。”樊谶言顿了一下,发现樊瑾没回话,“嗯?樊瑾?”他伸出手在樊瑾的脸前晃了晃。
樊瑾走着神被樊谶言拉着跑了半天,重新看清眼前事物时才发现已经到了二楼的厢房。
“多谢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