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妃子》此心为玉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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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妃问我：“你入宫几年了？”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

　　承乾宫赏梅，她是主位。拉着我的手寒暄，笑意盈盈。

　　“玉贵人好福气，皇上这些日子总去长乐阁。”

　　我谦逊几句。

　　她忽然问：“说起来，你是哪年入宫的？”

　　我答：“顺治十六年。”

　　她点头。然后蹙眉。

　　“十六年……”她喃喃，“十六年那一届，选了几个来着？”

　　没人能回答她，她也没追问。

　　可我记得，顺治十六年大选，共册封七人。

　　起居注里，应该清清楚楚。

　　散席时，一位鬓发花白的太嫔叫住我。

　　她年纪大了，是先帝的遗孀，独自住在偏殿，无人问津。

　　她拉着我的手，眯着眼端详良久。

　　“好孩子，”她轻声说，“你入宫很久了吧？”

　　我点头。

　　她叹了口气：“我老了，记性不好。你刚来那会儿是什么模样，我竟想不起了。”

　　“这宫里头人太多，来来去去的，总有记不全的。”

　　我谢了她的茶，告退，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开口。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报了名。

　　她笑着点头，说记住了。

　　可那眼神分明在说，明日再见，我依然不知你是谁。

　　回到长乐阁，我把妆奁里所有的信物翻出来。

　　皇帝写给我的便笺。他随手画的花样。他落在这里的扳指，都在。

　　不是我的记忆出问题，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在一点一点地忘记我。

　　翠儿进来添茶，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问：“娘娘，您怎么了？”

　　我看着她。

　　“翠儿，我跟你说过我叫什么吗？”

　　她眨眨眼，笑得乖巧。

　　“娘娘闺名，奴婢不敢直呼。”

　　傍晚，李承寰来了。

　　我破天荒没有迎出去，坐在榻上发呆。

　　他走进来，看我一眼。

　　“谁惹你了？”

　　我摇头。

　　他坐到身侧，把我的双手拢进掌心。

　　“手怎么这么冷。”他皱眉，“炭不够？”

　　“够的。”

　　“那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眉微蹙，火映容，影静柔。

　　我想问：你也会忘了我吗？

　　话到嘴边，变成：“皇上今日批折子累吗？”

　　他没戳穿我的遮掩，顺着答了几句。

　　我靠在他肩上。

　　至少这一刻，他是记得我的。

　　他睡着后，系统忽然亮了。

　　界面是蓝色。

　　【宿主。】

　　我闭着眼睛，在心里应了一声。

　　【任务进度：67%。】

　　【继续前进。】

　　【不要回头。】

　　那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长乐阁的海棠树下，满树花开，灼灼如火。

　　他站在树下，向我伸出手。

　　我跑向他。

　　然后穿过了他的身体。

　　惊醒时满脸是泪。

　　他还在身边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窗外没有海棠。

　　二月末，枝头空空。

　　那些花，原来从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