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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脸上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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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他生的极好,面容俊秀,眉宇轩昂,苍白如鬼魅的肤色上染上了点点血色,如冬日里盛开在雪色中的红梅。
为首的那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朝着鹤矜水的方向看来,却只望见落满霜雪的竹林。
“砰。”不知从哪里又飞出一颗石子,又一次正正好的砸在了那个人的头上。
鹤矜水倒数着时间,那群人开始朝着这里走来,嘴里不停咒骂着什么,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不知为何,鹤矜水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
披在肩上的斗篷被他取下,顺便将临走前蒋玲渊给的烟雾符塞了一些在里面。
“快看这里。”鹤矜水突然从石头后面跑出,将斗篷甩在了那群人的脸上,一瞬间烟雾四起,呛得那群人包括鹤矜水往下直掉眼泪。
趁那群人还蒙在烟雾里,鹤矜水冲到男主的身旁,没有丝毫犹豫将对方扶起架着他的肩膀开始朝冷泉的方向狂奔。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人群,鹤矜水感受到身上温热粘腻的液体浸润透了自己的衣衫,喉间渐渐涌上了一丝腥甜,不知是身侧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鹤矜水不敢停留,在到达了一个石堆旁的阵法前,默念了几个口诀,瞬间钻入了地下。
那群人气急败坏的要摧毁那个洞口时就被蒋玲渊带来的人按倒在地,束缚了手脚。
不知在黑暗里悬空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线,鹤矜水将男主直接背起,朝那个方向冲去。
在原文里,蒋玲渊便是用这种方式躲过了那群人的追逐来到了冷泉口,得到了殷暮雪的帮助。
“谢谢。”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激起阵阵战栗,男主奄奄一息的趴在他的背上,拼尽全力的道出了这一声感谢。
满天飞雪模糊了鹤矜水的眉眼,脚下的步伐走的愈发快速,直到眼前出现了两道如松的背影。
再次醒来时,床边围了四个人,师父,老爹,蒋玲渊还有…全身缠满绷带的男主,不是!!
鹤矜水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但由于起的太猛,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真正醒来是到了晚上,一盏明灯放在床头柜上,殷暮雪借着这幽幽灯火不知在木桌上写着什么。
“醒了。”
殷暮雪头也没抬,只是借着法术将一碗浓稠到发黑的药端到了他的面前。
扑鼻的苦涩逼得鹤矜水反胃。
他将碗轻轻往一旁挪了挪,却不想那只瓷碗仿佛黏上他似的直往他的嘴边凑,为了不让这药撒在衣服上,鹤矜水只好咽下了口中的苦涩。
“呕。”
鹤矜水现在特别想吐,这药的苦涩与粘腻仿佛粘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上不来气下不起气,眼前又开始发黑。
“唉,傻孩子你去逞什么能啊,现在你神识未稳又染了风寒接下来这一个月里可有你受苦的了。”
殷暮雪走来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鹤矜水的面前,因着灯火的映衬,三千银丝如同阵阵波涛,柔和富有光泽。
“那他们处理好了吗?”
“快了,幸好你们保存了证据否则这孩子又要被打了。”
“为什么之前他不来找你们?”这是鹤矜水感到奇怪的一点,但原著中也没有提及,所以只能问问殷暮雪。
“不知,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戒堂的长老在管,如果矜水好奇的话,我们明天再去看好吗?”
殷暮雪语气温柔,离得近了鹤矜水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竹香。
屋外还飘着漫天飞雪,灯笼高高悬挂,一只黑色的乌鸦立于屋檐之上,躲避着严寒风雪。
殷暮雪不知要去何处,他的背影被黑夜吞噬慢慢,鹤矜水闲的无趣,躺在小床上阅读着系统贴心整理出的不全原著。
男主孟雾戚身世凄惨,性情孤僻阴郁,在青少年时期受尽折磨,后再一次意外中觉醒了魔族血脉,开始了称霸修仙界的道路。
孟雾戚一路过关斩将,收获小弟无数,将原先看不起他欺侮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简直就是爽到飞起。
这就是这本书的大致内容,受欺负,沉淀,打回去,受欺负,沉淀,打回去。
到后面看的鹤矜水双眼皮在不断的打架,险些一头栽在了书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20岁会因为一场意外死去?”
【是的,但是什么原因书中暂未写明。】
窗外的风刮进屋内,鹤矜水看见那只站在门外快被雪淹没的乌鸦,他有着一双与孟雾戚别无二致的红色眼睛。
鹤矜水起身挡了挡风雪,将乌鸦抱了进来。
他将乌鸦放在火炉旁,对方身上的雪化为一摊水,汇聚在地板上。
乌鸦甩动着身上的水,浑身的毛都炸成了一颗圆球。
他不知从哪取出一张毛毯,轻轻的将乌鸦身上剩余的水擦去,火光温柔了他的侧颜,连岁月都随着此刻缓了下来。
【宿主,友情提示一下,乌鸦在这个时代被视为带来祸患的鸟类,还是小心一下为好。】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况且,它本就没有做错什么,这只是世人的偏见罢了。”
乌鸦似是听懂了两人之间的对话,挣扎着脱离了鹤矜水怀中的温暖,跌跌撞撞的向窗台飞去,茫茫夜色中,它就这么消失在了鹤矜水的眼前。
【宿主不要这么说,这只是可能。】
鹤矜水缓缓摇了摇头,其实他本来就不是那么…
“矜水,还没睡吗?”
殷暮雪顶着满肩雪回到了小屋中,他的手像极地常年不融的冰雪,落在鹤矜水的脸上将他脑中的思绪击退了大半。
“我…现在就睡。”
鹤矜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殷暮雪心口就酸胀的要命,连带着眼眶都要滴下泪来。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师父说说的,矜水,不要老是把一些想法埋在心里。”
殷暮雪眉眼温柔,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
“师父,你的理想是什么?”
“嗯…理想,这确实是个很深奥的问题,那矜水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的理想…是什么?”
“是啊,你的理想,师父小时候的理想是希望自己能天天开心,长大后师父希望自己能游历四方,成为名流千古的修士,再到现在师父只希望天下太平无恙。”
“那我的理想…可能是长命百岁吧。”
鹤矜水的神情被灯火朦胧,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绪。
殷暮雪愣了一下,但随后只是掖了掖他的被角。
“这是个很好的理想,睡吧,夜深了。”
远处竹笛悠扬,殷暮雪在身后低声说着什么,但都被鹤矜水朦胧的眼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