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山大王 ...
-
度五门地界外围边的七星山上，鸟儿比人起得早。
前一天被陌生女子的叫喊惊吓的鸟儿，今儿一早还是按以往的时间出来吊嗓子。所以一直以鸟叫为起床钟的七星弟子来说，晨练一如往常。没多久，士气高昂起来的叫喊声穿过习武场和层层宅院，传到七星派内宅最靠后山一角中的房内，变为细细而时有时无的嘈杂。
“嗯……”幼凝的意识从梦中回来，闻到的是与自家不同的陌生气味。眯开眼，渐渐清晰的是陌生的房间。一瞬间的迷茫很快过去，被三姑“寄养在此的过程历历在目。昨个儿一激动就留了下来，结果一夜不适之感，接连做梦，睡得相当疲惫。唉……幼凝边叹气边起身穿衣，梳洗打扮时心里仍然在想清风暖阳下的那抹笑意。
“这时候她应该在练功吧”，听见外面传来的晨练声，幼凝心想，也不知道她吃过早饭没有，哼……不然就看在昨天算是救命之恩的份上，给她弄点吃的。
于是，抱着先看看情况，再决定掌勺与否的幼凝，开了房门，走两步一转身，就站在了隔壁、艾飏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声，俯耳听里面毫无动静。
那就应该是出门练功了吧……幼凝刚要转身，心想不然就看看昨天跟山贼打架的衣服洗了没，“我真是一副好心肠~哼”边想，边推开了房门。
“啊！”走进房不经意往床上一看，居然有人！她赶忙捂住嘴，定在那里不敢动。床上的艾飏不但没醒而且是毫无反应。幼凝小心翼翼的走到她床边。
“艾……飏？”轻轻的几声呼唤，丝毫没有打动床上的人儿。幼凝盯着她的脸，见她密而微卷的睫毛没动，听她缓缓的气息始终均匀。幼凝就没在继续说话，只是静静的，细细的看着她的脸。
神情安逸，那舒服劲儿估计连神仙都会羡慕。合着光晕的肌肤白皙而细腻，红润的唇边仿佛轻挑着，细看又不是，只是让人无法将眼神移至别处。来来回回的看着那清晰的唇线，幼凝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在一点点的加快。脑中不自主的回想着从这唇瓣中吐出的话语，逐字回忆，……当想到她曾经暗示自己年纪大并对“小”表妹这称呼嗤之以鼻的时候，马上感觉心跳正常，一股火就冒了上来！
“姓艾的！！！”幼凝就在艾飏床边，大声吼起来。
“混蛋……还睡的这么香！”死活都吼不起来，幼凝就更火大，伸手去拉她被子。
艾飏五官稍有纠结，混沌的哼了一声，拱了拱，又把被子提到脸颊，稍稍伸出头，又往回缩了一点点，之后满意的恢复了安逸的神情。
“嘿！你当自己是小猫呀！！”幼凝心想怎可以被治愈！抓住棉被就是一顿乱扯。
床上安逸的神情再次被干扰，但依旧未睁开眼睛，就这样我拱你扯几下，艾飏终于从被窝里伸出了手。
忙着扯被子的幼凝没防备的突然被抓住手腕，那力道快而稳，一下就把她整个人拽了过来，抱住一转身，幼凝稳稳的躺在了艾飏的怀中。把被子一拉，将两个人盖好，艾飏的脸在幼凝眼前一寸之处又恢复了安逸。
“你！”幼凝轻身驳斥，面色渐红。眼前人却完全不予理会。
“难道是……在做梦？”幼凝压制着加快的心跳，望着那安逸的脸，等着她自己醒来。等呀等，梦中人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而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让人莫名的安心。不自觉的，竟然安然睡去。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而身旁的人正杵腮，拧眉不解的望她。
“你在我床上干嘛？”艾飏质问道。
“我、我没干嘛……”幼凝面红语结，转念一想，不对！大吼一声：“什么我干嘛！！应该是你干嘛！！！”说罢，冲着艾飏就是一记老拳！
五门七星派弟子，勤奋的是少数，多数人在已时左右才会陆续起床，偶尔读读书，偶尔练练武。但习惯性睡到正午才起的人也是独一份。三师兄深知他五师妹的习性，所以赶在艾飏起来没多久的时候，过来叫她吃午饭。然而当看到房门里出来第二个人时，这厮尖叫一声就迅速先行跑走。于是当艾飏与幼凝在饭桌旁坐下时，面前都多了一碗红豆饭。
“幼姑娘别客气多吃点~”二师兄热情招呼，“也不知道饭菜和不和你胃口~，五师妹别愣着啊，给你表妹夹点菜~”
艾飏此时恨不得一只眼瞪三师兄，一只眼瞪幼凝。搅和着自己的红豆饭，心想招谁惹谁了？一早上被打出一个熊猫眼不说，出门又给三师兄那厮撞见，二师兄也没有询问熊猫眼……肯定是从三师兄那听到什么，绝对是歪曲过的版本！
“多谢二师兄，和大家的照顾，幼凝多有打扰了~”见艾飏许久没反应，幼凝赶紧接过话来，打破尴尬。
二师兄笑着刚要开口，门外冲进两个人，是老六和老七两位师弟。
“哦？师姐眼睛怎么了？？”两人一边惊讶的问，一边不停的扒饭。
“没事，”艾飏打断两人，转头说道：“二师兄，我带幼凝到处走走，熟悉一下七星。”
二师兄不住的点头的时候，艾飏拉起幼凝离开，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三师兄。
沿山下到山顶的七星派所在，绵延十余里。从山前而来的访客沿山而上至山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挂“七星剑派”漆金匾额的前殿。规模不大，但颇具古朴气息。实际上，整个七星派建筑大多如此。绕过用来会客及重大场合的前殿，百余米就到了平时处理门派内事务的后殿。所有七星弟子百十来号人同聚的话，会显得有些拥挤。但这种情况极少，七星弟子平日云集之处，则是位于后殿与居宅之间的习武场。也是艾飏带幼凝熟悉七星派的最后一处。
幼凝在习武场边，面对着场中一些刻苦练武，一些做做样子，甚至一些在追跑打闹的弟子，眼神却悄悄打量旁边的艾飏。这个“向导”一路上只是带着她转来转去，一个字都没吐过。
“所以说……”幼凝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道：“以前都是谁叫你起床？”
“啊？”突然的问话让艾飏一愣，想了想说道：“……三师兄吧。”
“诶？！~~~”幼凝用眼神表达着“不可理喻，难以想象”的反应。
“嗯？”艾飏想起被打了一拳后，幼凝的解释，赶忙澄清：“他是被一脚踹飞的下场。”
“也对……”幼凝相当能体会似的点点头，“那他曾经说你小时候被前辈欺负，总是吃不饱，也不是真的咯？”
“这我就不记得了，不过如果我吃不饱，那他肯定是一粒米都别想吃。”艾飏很郑重的看着幼凝说道：“记住，他说话十句里最多能信两句！”
“那倒是……”幼凝本还想问那句“尤其对喜欢的姑娘更是拒之门外”的真伪，始终未能开口。
“艾师姐~~~~”一甜美的声音由远及近，余音未了时，幼凝感觉人影已然扑入艾飏怀中。
“人家回来啦~~想我不？？？？”可人儿抬起头，笑容也甜美。
幼凝秀眉微蹙，斜眼等着艾飏回答。
场中一些练武的弟子，听到女子的呼唤，也注意到场边的艾飏，三三两两的凑了过来。度五门中很少驻留外面的人，所以大家听说艾飏有个美貌的亲戚暂居于此，都好奇的想看看。显然，弟子们对所见喜出望外。
“这是我已故二师伯的弟子，戚梦薇。”艾飏说道：“这是——”
“表妹是吧？”戚梦薇抢过话来，“像亲妹妹一样的表妹是吧？？”
“呃……”艾飏眼神稍显游移，没有回答。幼凝又感觉心速不正常，也低头不语。但围观群众热切希望肯定回答的心声呼之欲出。
“啊，对，今天起来还没练功呢。”艾飏面无表情的对围观的弟子们说道：“你们几个！都过来！”说吧，径直走入场中，可怜的弟子们就这样从围观群众转为靶子。
场边，只剩下戚梦薇与幼凝二人。
“大家都很喜欢艾师姐”戚梦薇一改方才的甜美，语气平淡的说道：“从小大家一起长大，艾师姐作为直系弟子从未压制过旁系，而且只要有人求教，艾师姐总是不留余地的教会人家。”
“哦……”幼凝应了声。
“你打算住多久？”戚梦薇扭头问她。
“大概两个月吧”幼凝答道,但心里有些不爽。
“远方亲戚……从未见过我家艾师姐吧？”戚梦薇突然嘴边显出一抹微笑，“在山上住不惯的话就跟我说，艾师姐跟我不分彼此……”
“好的。”幼凝一股莫名火上来，嘴上还是应了声，但后面这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那她总是这么晚起床么？”
“是呀，艾师姐特别能睡~偶尔才会早起”戚梦薇笑得很甜，“如果门派事务必须出席的话，每次都是我叫师姐起床的呢~”
第二股火直冲幼凝脑门！顿时脸色黑了下来，愤恨地瞪了一眼场中练剑的艾飏，带着周身黑色气场就快步离开了。
戚梦薇蹦蹦跳跳的跑到艾飏面前，满脸的欢喜。
“嗯？幼凝呢？”艾飏停下来四处张望。
“自己四处逛逛去了吧~”戚梦薇拉着艾飏的衣袖摇晃着，“大师叔命我练七星剑法第三重，师姐教我吧~~。明早我来叫你起床，但是不要打我好不好？~~”
“尽量吧……但不要太早啊”艾飏一听要早起，不太情愿。不过……幼凝那女人去哪儿逛了呢？
“死姓艾的！”
幼凝一边咒骂一边奔走，很快由习武场走到居所，但快步未停，穿过宅院一直深入进后山。
开始还有几处菜园，渐渐的四周环绕高耸的树木与茂密的灌草。幼凝漫无目的的走着，胡乱揪甩身旁的枝叶和杂草，可谓：“山中本无路，她所过之处遍成了路。”直至走到深山中迷路而浑然不觉。
“这是哪里啊？……”胸中怒火未散又平添几分郁闷，“都是姓艾的害的……说什么‘我的人’……说什么‘回山上吧’……见谁抱谁睡呀！！！”
“当我是什么呀！……”幼凝心中一阵纠痛，想要摆脱似的跑了起来，越跑越不知方向，一直到没有路的大石边，往下是数丈的山涧，面前广阔的只有无边的树林。突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含着泪水用尽力气大声吼：“色魔！！！！~~~~~~~~~”
于是对七星山来说，继“你等等我呀，我又不会武功”之后，对这个陌生的女子声有了第二个印象。
用尽力气后的幼凝有些缺氧，半坐在地上喘气。没多久，隐约听到孩童的嘤嘤哭泣。一路上都没见人影的幼凝心中惊奇，循着微微的哭声而去，沿石路向下，到山涧下游，在溪水旁看到一个小小的秃头背影在抽泣。
“小孩儿迷路了吗？”幼凝担忧的走到其身后，轻拍他肩膀，“别哭~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姐姐带你去找娘亲~”
“什么姐姐……”那光溜溜的秃头突然扭过来，声线登时变得苍老，“是阿姨吧！”
“呀！！！~~”幼凝猛的吓了一大跳！！反射性的退出数丈之外。那哪儿是孩子！！明明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
头上反光的老头看着惊吓到石化的幼凝，眼神幽怨的含着泪光说道：“就是你乱吼，看人家的晚饭都被吓跑了~”
幼凝顺着他的小手指望去，溪水中的鱼儿在远处游着，小老头旁边的鱼钩孤零零的浸在水中。慢慢回过神，幼凝才反应过来，瞪眼大吼，“谁是你阿姨！你更老好吧？！！！”
头上光圈一阵阵闪耀的老头很不服气的一叉腰，“胡说！人家刚刚过了120岁生日正当年咧！！”
“……”幼凝浑身无力，仰天哭诉，“爹呀~！~~我想回家~~~~”
“哎哟，不敢当，人家可不想有你这么大年纪的女儿~”
“呸！”幼凝收了眼泪，怒斥道：“你什么人！在深山里做什么！”
小老头不慌不忙的收起鱼竿，从前往后把光头摸了个遍，顿时整个头仿佛闪耀更大的光芒：“我是山大王，这深山都是我的地盘。应该我问你在我家做什么才对！”
“这山不是七星剑派的嘛？”幼凝不解的问道。
“胡说！是人家借给他们的啦！！”小老头愤恨地甩着鱼竿。
“哦……”幼凝无所谓的应声，“天色不早了，您老慢慢歇着，我回了~”转身要走。
“别呀别呀，人家还没说怎么把山头借给七星那些小子们的呢~~”
小老头的小脚一点地，一步就瞬间来到幼凝身后，拉住她的衣袖。幼凝回头低看，一张布满皱纹的可怜小脸。
“可我没兴趣呀，”幼凝无奈地皱着眉，“何况时候不早了，我必须回去。”
“早回去晚回去，艾飏也是那个木头样啊~”小老头的脸从可怜到诡笑变化迅速。
“你怎么——”幼凝惊讶的转过身，“你认识她？”
“你听我说完，我就告诉你~”小老头又笑的天真无邪。
幼凝低眉片刻，点了点头。小老头一看高兴起来，拉着幼凝，两人坐在溪边大石上，老头开始滔滔不绝的追溯百年时光讲述。幼凝越听越困，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后，小老头终于讲完了。大致的意思是，当年七星派始祖与独霸七星山的老头打赌，老头输了，从此七星派始祖就常驻于山顶，并创立了七星剑法，成立了门派。
“那么……你怎么认识姓艾的？”幼凝如梦初醒似的揉揉眼睛，嘟囔道“难道她也在此迷路过？”
“这个嘛……”老头眉眼纠结地说道：“十年前，与始祖那小子约定的九十年租期终于到了，人家兴致勃勃的要上山顶去赶走那帮七星小子，半路遇到她，谁知那死鱼脸提出比试，人家想怎么能输给个乳臭味干的丫头嘛，哪成想……”
“她比武赢了？”
“放屁！”老头鄙夷的斜眼，“就她那点猫脚功夫，咱一个小手指都不用动就送她见阎王！”
幼凝惊讶的看着这个爱装清纯死装可爱的老头，心想这是遇到世外高人了？不仅好奇的问道，：“那……是比试什么呢？”
“……人家不想说！”小老头玩着自己的衣角死不是松口。
-_-）……“既然你武功这么高……那靠武力打赢她，甚至赶走整个七星派……不就收回自己的地盘了吗？”
“君子认赌服输！”老头难得认真的说道：“大不了再等个九十年！”
幼凝心想，您还能活九十年呢？……不过没说出来。
“不过……人家还能不能再活九十年就说不准了……”老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自己说出来了！幼凝秀目微张，内心感叹道。
“但是！山头是咱的必须收回来！”老头一握拳，眼神中昂昂斗志。
“哈…………”幼凝无奈地看着他。不成想老头突然小手拍在自己手上。
“所以！人家决定让贤于你，从此以后你就是山大王！！”老头两眼放光，语重心长“你可要继承人家的志愿，早日收回领地哇~~~~”
“什么？！！！”幼凝抽出手，向后退，“我不要做什么山大王……”
“你这女子怎么这么没功利心涅~”小老头脑瓜儿一摇，神神秘秘地笑道“如果你做了山大王，那说明整个七星山都是你的。也就是说~~死鱼脸是租用在你的地界生活涅~”
幼凝恍然大悟，还真是这么回事……哼哼，姓艾的，叫你以后欺负我，我让你无家可归！！！
“那……山大王有没有什么必须做的事情？”
“姆……随你咯”小老头答道。
“那好吧。”
小老头看幼凝点头同意，开心得很，“那马上开始传位仪式吧！”于是围着幼凝开始蹦蹦跳跳，嘴里含含糊糊念着什么。在幼凝看来，如果不注意他脸上的皱纹，还以为小孩子在拍手游戏呢~
跳完后，小老头拉起幼凝的手，却突然面色严肃的愣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了？”幼凝奇怪地看看他，再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异常。
小老头很快摇摇头，恢复了乐哉的神情，拇指对着幼凝的双手，在掌心处的上方隔空画着什么图案。过后示意她握拳。
幼凝不解的握住两手再张开，顿感一股暖流从两掌心流入手臂，在心处汇集。
“你该不会是传授我内力了吧？”幼凝拧着秀眉问道。
“美得你！”老头嗤之以鼻，“只是给你个领地而已，你这辈子都没资格学我武功的啦！”
“切！”幼凝挑眉低看，心想谁稀罕呀！谁说非要武功高强才能活得幸福啊？度五门人都是尚武的傻瓜！
“咳……那前山大王，要回七星派怎么走呢？”
“现在你是山大王，脚下是你的地盘，迷路的话让人家笑掉大牙！”老头脚尖一点，也不知是他捡起鱼竿，还是鱼竿飞起到了他手中，“人家才不要送你，讨厌看见七星的小子们！”
“那！那！”幼凝不服气又不好发作，“我刚上任的好吧！你告诉我怎么走也行呀！”
小老头扭头一笑，“这山路重重，就算指给你，也会走错的。”
幼凝看着越走越远的小老头，焦急地叫道：“那天色这么晚了……让我怎么办呀？！”
“我已经告诉那死鱼脸来接你啦~”小老头挥了挥鱼竿，三两步就没了踪影。
“你什么时候跟她说的？！！！”任幼凝再怎么问，也没了回音。
清月披上星衣，一阵阵的冷风，幼凝靠着大石缩成一团。心想这林子里该不会有什么豺狼之类的吧？不靠谱的光头小老头，……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来找自己的姓艾的……
“哼……死姓艾的”幼凝把脸埋进双膝，眼眶发热。
“躲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骂我，你这叫情趣吗？”
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幼凝猛地抬头循声望去，看艾飏由山涧上翩然而下，轻落在溪石上，三两步轻身到了跟前。清澈的目光定在自己脸上。
“你怎么来了！”幼凝嗖的一声起身，其实心里想的是，你终于来了！
“有个发光的老不死的用内力传话给我说你在后山，”艾飏皱眉，“啧！就说在山涧下，也不说是哪个！山里山涧多了去了！”
“所以……”幼凝心里一阵喜悦，语气也变得低柔，“你一直在山中找我来着呀？”
艾飏眼神一瞬闪烁，很快皱眉，不耐烦地说道：“你有本事乱走，倒是有本事自己走回去呀！？”
“我现在是山大王了哦！”幼凝撅着小嘴儿杵她，“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把你赶出七星山，让你无家可归！！”
“哦？”艾飏不经意似的脱下外袍，披在幼凝身上，“说起来好奇怪……七星弟子除了我谁都没真见过那老头，怎么就被你碰见了？还有什么叫你是山大王啊？”
“我迷路了呗，……后来反正那老头传位给我了。”轻轻拉了拉外袍，幼凝又闻到那令人安心的味道。
“无所谓啦……回去吧”艾飏转身，却被幼凝轻轻拉住。
“为什么……抱我？”伊人慢声细语，又眼含丝丝愁绪，“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女子……也会抱？”
“什么抱？？”艾飏不解地问，“你说我睡觉，有人来叫我起来的时候？”
幼凝轻轻点头。
“我从小就烦睡觉被人扰，连亲娘来了也一样打……除了你，”艾飏眼神旁落，轻叹道：“别问我为什么……我不是有意的。”
“那就只是我一个人呀？”幼凝甜甜一笑，突然又撅嘴，“什么叫不是有意，难道不乐意呀？！”
“我可没这么说……”艾飏蹙眉，呵斥道：“一直站在这说话你不累不冷？！”
“哦！”幼凝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好饿……”
艾飏白了一眼，但还是抱起她来，低眉说道：“这样快……，把眼睛闭上”
幼凝知道心跳又会加快，听话的闭了眼，靠在她的肩头，一只手悄悄的抓住她的衣领。
轻身一纵，艾飏横抱着幼凝，运功上山。
怀中的柔软，艾飏心中理解了今晨那从未有过的甜梦，忆起了那时怀中的温柔。
这次闭目面红的幼凝没有看到，艾飏唇边会心的笑意。
———————————绣剑茶会————————————
幼凝：（为艾飏斟满香茶）话说~你跟那光头小老头比试什么赢了？
艾飏：纸牌啊。
幼凝：你算牌很厉害……还是他很烂？
艾飏：跟他打牌，不是瞎子就能赢~（笑）
幼凝：嗯？？此话何解？
艾飏：（示意着，从前往后摸了个遍自己脑袋）
幼凝：……哈哈哈哈！！！！
艾飏：笑个P！（品了口杯中茶，笑道）从“绣王八”到“山大王”，你这人生真是让人充满了期待~
幼凝：（面红）别得意！跑不了你！！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山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