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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匕首   看着那 ...

  •   看着那些针管,夏洛特胃里一阵翻腾。她脑中忽然闪过了原主曾经在楼上“器材室”看到的景象:电椅、浸在冰桶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被夹在木板间的少年…还有护士长那张冷酷刻薄的脸。

      这地方根本不是医院,是地狱!而镇静剂,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兴许是原主不好的回忆勾起了她在曾经的精神病院被电击的经历,她顿时想要呕吐出来,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然而,离开地下室唯一的出口,是那道厚重的铁门,钥匙在外面那两个保安身上。她的“工作”,就是每天早上去楼上取药和食物——这是她唯一能短暂离开这个角落的机会。

      像往常一样,她走到铁门前,叩了叩:“先生,请开门,我该去取药了。”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布满横肉、眼神猥琐的脸探了进来,是其中一个保安。

      “啧啧,小美人,今天气色不错啊?”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

      夏洛特强忍着恶心,低着头快步侧身挤了出去。身后传来两个保安压低却清晰的调笑:

      “嘿,你说怪物昨晚这么久还没弄死她?是不是也看上这妞儿了?”

      “说不定呢!瞧她那头金发,啧啧…要是她肯跟我玩玩,说不定老子还能帮她一把,总比陪怪物强…”

      污言秽语。夏洛特攥紧了拳头。她在现代时可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呢?答案是当然。

      她当时选择怎么做?

      她用吊瓶的管子…

      现在不是时候,不合适。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暴戾的冲动,快步走上楼梯。

      利用这短暂的自由时间,她再次快速扫视着这座阴森的“别墅”。

      二楼的病房依旧紧锁,只有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浑浊的光线和呆滞的人影。压抑感无处不在。她不敢久留,取了药,匆匆打了早餐就返回。

      沉重的心情在踏入地下室走廊时,瞬间被更强烈的危机感取代——雷莫斯不在他的病房!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推开自己房间那扇形同虚设的木门。

      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雷莫斯正坐在她那唯一的破木床上。昏黄的煤油灯光跳跃着,勾勒出他苍白而深邃的侧脸轮廓,微卷的黑发垂落额前,遮住部分阴鸷的眼神。

      他手里把玩的,不再是那支钢笔。

      是那把银白色的、刀柄刻着精致花纹的细长匕首!

      刀锋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他好似完全不担心误伤自己。折射着跳跃的灯火,如同毒蛇的信子。

      刀尖上,一根淡金色的发丝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她的头发!

      空气瞬间冻结!

      夏洛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刺骨的冰冷。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主留下的烂摊子,真是一桩接一桩。

      最致命的武器,落入了最危险的人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她喉咙发紧,刚吐出一个音节。

      一道黑影带着劲风猛地扑来!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夏洛特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板床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窒息感紧随而至!雷莫斯单膝压住她的胸口,沉重的力量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另一只手,握着那把冰冷的匕首,刀尖精准地抵住了她脆弱的咽喉!

      剧痛和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淹没了夏洛特。她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俯视着她的眼睛——深邃、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鹰钩鼻投下冷酷的阴影。

      “解…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刮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刀尖微微下压,一丝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沿着颈侧滑下。

      你这样子到底是想让我解释还是说遗言啊…

      恐惧像冰水浇遍全身,但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那股属于“疯子”的狠戾,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夏洛特没有尖叫,没有求饶,反而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扭曲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你以为我要用它…杀你?”她艰难地从被压迫的胸腔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哭腔。

      雷莫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刀尖又压深了一分。他当然不信。

      “愚蠢!”夏洛特猛地呛咳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半是生理性的,一半是演技爆发。

      “两个强壮的护工,对你都没有威胁,我凭什么以为一把刀就能对付你?”她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却死死盯着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控诉。

      雷莫斯眼底的杀意似乎凝滞了一瞬,压在她胸口的膝盖力道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夏洛特抓住这瞬间的喘息机会,语速加快,“刀不是为你,是为外面那两个…杂种!他们早上说的话…你聋了吗?他们想弄死你…再…再把我…”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当然人家本来并没有想弄死雷莫斯,就算他们真的想做也办不到。

      但夏洛特为了活下来,必须添油加醋。

      “想弄死我?”雷莫斯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玩味。他当然听到了保安的话,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之前对他的恐惧。

      “对!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两个!只是因为我是个女人,我对他们而言另有用处。”

      “你太强了!他们怕你!想除掉你!我呢?我太弱!谁都…可以欺负我!谁都…可以来踩一脚!但至少…至少在这地下…只有你…只有你…不一样!”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是要保护…我们两个!用这把刀!对付那些…想闯进来…伤害我们的人!你懂吗?”

      她吼完,胸膛剧烈起伏,颈间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狼狈不堪,眼神却近乎偏执。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雷莫斯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翻涌杀意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脆弱、疯狂、义愤填膺…还有一丝奇异的、不顾一切的坦诚?

      他握着匕首的手,纹丝不动,刀尖依旧稳稳地抵着她的咽喉。

      夏洛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赌上了所有的演技和那点真实的愤怒,似乎…还是没用。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像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玩具。

      但没事…没事…她还有办法。

      意识开始模糊,缺氧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她的大脑开始出现熟悉的、失控的征兆。

      视野边缘的景象开始扭曲,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一种奇异的、脱离躯壳的飘忽感袭来。

      她看着雷莫斯那双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那握着刀的姿态,完美得如同艺术品…一种莫名的向往和熟悉感,如同病毒般悄然滋生。

      就在雷莫斯以为她已经放弃抵抗,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时——

      身下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串微弱却如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愉悦,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雷莫斯的手指瞬间收紧!刀锋更深地刺入皮肤!

      夏洛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仰着头,颈间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渗出更多鲜血,染红了衣领。

      她看着雷莫斯近在咫尺的、带着惊愕和探究的眼神,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

      “看来…您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啊…”

      “那么…我希望您能做到手法干净…切口漂亮。”

      她的眼神失焦了一瞬,随即又牢牢锁定他,里面燃烧着一种让雷莫斯都感到心悸的、纯粹的狂热。

      “就当是满足一个可怜的疯子…最后的…遗愿吧…雷莫斯。”

      她笑着,眼角的泪水混着颈间的血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夏洛特知道这是她最后也是最强有力的一张牌。

      雷莫斯这种疯子,只会留下两种人,对他有用的或对他有趣的。

      因此,夏洛特选择在某一瞬表现地比他更疯。

      工具也好,玩物也罢,但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要找到,脑中空缺的那些碎片,她失去的记忆。

      她不会永远待在这里。

      雷莫斯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匕首的手第一次,真正地僵住了。此时他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只剩下惊异。

      这个一天前还只会哭泣发抖的小护士,此刻的眼神…变了。那暖棕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冷、锋利的东西在破茧而出。

      是彻底的疯狂?还是…更危险的东西?连他这个怪物都感到了瞬间的困惑。

      夏洛特能感觉到喷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变得灼热了几分,带着压抑的、被挑衅的怒意。但她赌他不会下杀手。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后悔?”夏洛特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冰冷杀意下极其细微的犹豫——他动摇了!

      “那你愿意吗?愿意满足我这小小的遗愿?那您可真是…仁慈呢?”她语带讥讽,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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