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蒋洛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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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轻风拂过两人的面颊，吹动着两人的发丝。蒋洛南只是静静地望着北木，转眼间，天空开始低吼，宣泄着一切。
蒋洛南感受到了落在他鼻头上的雨滴，伸出双手感受着雨滴砸在手上，他闭目仰头。
“你知道么？其实我很喜欢雨。”
北木的双手遮挡在额头处，不解地望着享受雨水的他。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雨就像海一般，随风自由。它们虽然像，但雨也活出了自己。”
“嗯……”
“雨要下大了。”
雨势已经快要占领大气层，蒋洛南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脚步靠近北木。
“愣着干什么？走吧小哑巴？”
“嗯好。”
校服下能遮盖的空间很小，蒋洛南的右手绕过北木身后，若有若无地将手肘搭在北木的肩上。北木也感受不到一丝重力，只能感受到他怀里的温热和他身上薄荷夹杂着一些青柠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甚至让他贪婪的想要多闻几次。
两人的脚步使水花四溅，浸湿了两人的裤脚，也好在这是校服裤子。
“也不知道明天的蓝海还会好看吗？”
蒋洛南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北木。
“至少很特别。”
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说句话。
“这里没别人，不用这么小声。”
“我知道。”
此时此刻，他只想让蒋洛南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算是会蒸发的雨滴也不行。
蒋洛南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带着北木进了旅馆。
“旅馆我订好了，你的房间是203。”
“谢谢。”
“我的房间是204，有事就找我，别怕麻烦我，你永远都不会是麻烦。”
“嗯好。”
北木提着满是雨滴的行李进了房间，拿着毛巾将行李擦拭了一遍后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冲完澡后，他迈进阳台，雨已经停了，但他的思绪没有停止。
“这旅馆看起来这么豪华还让他一个人掏钱……”
“喂，这么晚还不睡啊？”
思绪被隔壁阳台发出的声音打断，北木寻着声音看去，蒋洛南正靠着栏杆，栏杆已经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他手里拿着的水杯还正冒着热气，还有些湿的头发随意搭在额前，看样子也刚冲完澡。
“嗯。”
“睡前记得喝杯热水啊，淋了雨别再着凉……”
“好。”
北木抬头望向天空，因为下了雨的缘故，空中的星星已经少了大半，本来还想看日出的，现在看来明天好像不会有日出了……
“明天还会有日出吗？”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但想看日出之前当然要补个觉了，不然明天哪有精神？”
“嗯。”
“行了，快睡觉吧小哑巴？”
“好。你……”
“我等会就睡，晚安小哑巴。”
“晚安……”
蒋洛南看着北木关上阳台门后，自己也望向天空。
明天会有日出吗……
但愿有吧……
虽然蒋洛南喜欢下雨，但他更希望明天是晴天。
北木睡前按照蒋洛南说的倒了杯热水，一口饮尽后身子确实暖了不少。他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
“到了没啊北木？去那好好玩啊，这钱你先收着。［转账1000.00］不用觉得内疚，你也在我这干了不少活了，这钱你该拿着。”
“到了，谢谢店长。”
“到了就好，玩得开心！”
他没有回最后一条消息，只是关掉手机，他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满脑子都是蒋洛南的微笑，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奇怪……
他和许渊玩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是太久没有交新朋友的原因吗？但愿是吧。
杂乱不堪的思绪缠绕着他，他再次感到了迷茫，但迷茫中他好像找到了指引他的光束，指引他走出迷茫，走向光明和自由。
夜深人静，北木被自己的电话惊醒。
“喂？出发看日出？”
北木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三十九……
“好。”
“那你收拾一下，我在房间门口等你。”
“好。”
挂掉电话，北木简单在镜子面前捯饬了一下，随手抓了以下头发，将原本乱糟糟的发型又变回了m字刘海，还有些戳眼睛……
“今天剪一下吧……”
就这样想着，他换了衣服，白色短袖加蓝格子披肩加黑色裤子加银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痞子呢……独自欣赏过后拿着耳机就出了门。
打开门他就看见站在门口靠着墙的蒋洛南，蒋洛南穿着昨天买的短袖和裤子，手上戴着银手表，看起来更痞……
蒋洛南摘下头戴式耳机挂在脖子上。那头戴式耳机还是昨天一起买的，兄弟款……他的是黑白色，北木的是蓝色。
“好了？”
“嗯。看完日出，我想去剪头发……”
“打算从‘头’开始啊？”
蒋洛南扬起嘴角，说的话略带温柔的笑意。
“嗯。”
“可以，走吧，时间还早，走着去吧？也不是很远。”
“好。今天真的会有日出吗？”
“今天是晴天，一定会有的，就算没有日出，今天的蓝海也会是特别的。”
北木低下头，沉默着，然后露出了他们认识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容很灿烂，在蒋洛南眼里就像小太阳……
“你说的对。”
“你笑起来的时候比面无表情的时候帅多了！”
蒋洛南举起手里的小相机，对着北木“咔嚓”了一张后，照片被相机打印出来。
“呐，送给你，以后多笑笑，发自内心的笑，幸福的笑。”
“好。”
北木接过照片，他也好久没见到自己的这幅模样了……
“谢谢。”
“这还谢啊？”
“嗯。”
“你说咱俩穿这身去看蓝海看日出，会不会很另类啊？别人都穿海滩系的。”
“嗯？”
北木难得从蒋洛南嘴里听到怀疑他自己的话。
“你说的，做自己。”
蒋洛南笑着搭上北木的肩膀。
“对喽，做自己。看！那边就是蓝海！”
他的手指向蓝海，北木的目光也跟随着他的手，看到了不远处平平淡淡的海面。
“马上，太阳就要从海岸线升起来了！”
蒋洛南说着，轻轻推了推北木。
“去吧北木。”
他望着北木已经有些痴呆的步伐。
“跑起来，奔向你想要的自由。”
北木像是收到了指令，小跑着奔向海滩，跑着跑着，眼见马上就要到了岸边，他停下脚步，闭上眼仰起头，双手展开，感受着海风吹透他的身体，太阳也从海岸线冒出小头。蒋洛南只是静静地在他后面拍下照片。
他看着北木，双手放在嘴唇两边，貌似要说什么东西。
“蒋洛南！真的有日出！蓝海，真的是很纯净的蓝色！谢谢你蒋洛南！”
因为声音很大，所以北木很吃力，腰也不自觉向下弯，让自己的声音达到最大可能。最后声音一点点消失，最后被橙黄色的太阳吞噬。
这场景好像真的应了一句话——“黑夜与白昼的交接是生命的另一种仪式”。
“北木，祝你勇敢、热血、坚韧、好好地活着！我永远都在！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蒋洛南撕心裂肺的回应，让北木真的相信了，相信了蒋洛南，相信了天地万物。
海浪只能拍打到鞋子的一角，眼见日出出来的差不多了，北木向沙滩退了退，最终找了一个最佳位置，盘腿坐下后便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不多拍点儿？”
蒋洛南走过来坐在北木身旁。
“一张就够了。”
“享受当下？”
“嗯。”
日出散出的金光洒在两人身上，发丝都在发着光……
“今天的日出很好看，谢谢你。”
“你今天都说了好几遍谢谢了，走，吃完早饭去剪头发，刚好我也该剪剪了。”
“好。”
去早餐店的路上，两人的脚步都刻意放慢，蒋洛南顺手搓了搓自己的刘海查看长度后又捋顺了。
“老板，我要一碗牛肉面，你要什么？”
北木指了指菜单上的馄饨。
“再来一碗馄饨。”
“好嘞，一共36哈。”
北木眼疾手快地扫了码付了钱。蒋洛南掏手机的手顿了顿。
“你干嘛？”
北木打开他和蒋洛南的聊天框，输入了几个字：
“让我请一次。”
他将手机递在蒋洛南眼前，蒋洛南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北木坐在他对面，眼神在店内的环境游走，墙上有很多壁画，有当地蓝海、当地桃花镇、当地寺庙，看起来都是老板亲自手绘的。
“今天下午我们去桃花镇吧。”
蒋洛南的眼神从始至终都盯在桃花镇的那幅画，北木也猜到他或许很喜欢桃花，便也想去看看他喜欢的地方。
“嗯好。”
“没想到这里还会有桃花镇，挺少见的。”
“嗯。”
北木也注视着那幅“桃花镇”，那是真的小镇，一条街都是商店，都以桃花为主题，人们的脚下便是铺满桃花碎片的路。
“你喜欢桃花？”
“可以说是吧，我就是觉得它很特别，长得没有那么妖艳，也没有刺鼻的香气。听我妈说，我出生没多久，眼都没完全睁开就握着我爸剪下来的桃花。”
“天分。”
“我想也是……”
“两位小伙，你们的餐好了。”
“谢谢老板。”
北木犹豫了一会，就在老板快要转身的时候，他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谢。”
“不用谢不用谢，趁热吃哈。”
这家老板看起来挺和蔼的，也让北木放下了警戒心。
“可以啊，有进步！”
“嗯。”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没有入住到便利店的时候，北木早上很难吃到热乎的早饭，甚至有时候不吃就上学去了，今天是他第二次能吃到热乎的早饭。
“嗯。”
许渊在世的时候，他经常给北木带家里煮好的馄饨，皮薄馅大，应该是许渊的家里人亲手包的，每次他都狼吞虎咽的，生怕再也吃不到了，如今，他也能停下来慢慢品味这一碗普通到极致的馄饨。
因为他以后可以随时吃到了，包括现在……
“我好了。”
“那走吧，先理发还是先游泳？”
北木指指自己的头发，他不会游泳，最多在岸边玩玩水罢了，不会弄湿太多。
“好，那先理发。你打算剪什么发型？”
“吃好啦？慢走哈两位，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老板款待！”
两人走出店里后，蒋洛南打了去理发店的车，这时北木才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剪什么发型。”
“那给你拆个盲盒吧，等会我给发型师说给你剪什么发型，剪完你不同意再改？”
“好。”
“车来了，上车吧。”
“嗯。”
到了理发店，两人洗完头后北木忐忑地坐下，看着蒋洛南小声地和发型师沟通，只见发型师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开始给北木修剪，蒋洛南也坐在北木附近的座位。
那就开赌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