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至八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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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又一次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张慧瑶。
我决定放手一搏。
“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张慧瑶警觉地瞪着我，强装镇定。
“你的孩子要给你妈做人体实验！做完实验你妈就会把一个变异人还给你！”
她差点吐血。
“我要告诉别人，有人做人体实验！”言罢，我佯装要走。
“站住！”她急了，一把把我拽回来，“行，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顿了顿，补了句：“为了我，还有我妈。”
六
张望兰自幼聪慧，早早就发誓要为科学献出终生。她读研读博，拼尽全力学习，却逐渐意识到学海的无涯和生命的有限，逐渐绝望。
直到我问她：“为什么不想办法延长寿命呢？”
于是，她开始研究永生。
从科学层面来说，绝对的永生是不可能的，能量守恒定律和热力学第二定律早已揭示这一点。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是完全可行的。她已经秘密研究出了转移意识的技术，将意识反复转移到新的躯体中，就可以延长寿命。
但是，社会层面呢？如果人们发现了一个永生人，那这个人，就不再是人了。他/她可以是试验品，是纪念品，甚至是牺牲品，但绝对不可能是人了。
这个永生人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张望兰原本想研究克隆人，通过克隆创造一个躯体，将意识导入躯体，借这个躯体的身份实现永生。然而，克隆人被叫停了，张望兰也因此受到了一定影响，她的相关人物词条被删除，与她相关的新闻报道也删去了她的名字。
接着，她又想研究人造子宫，通过人造子宫创造一个躯体，导入自我意识，借其身份实现永生。实验失败，她近乎绝望。
直到，她凝视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魔鬼般的想法诞生了——
让女儿生下外孙女，将自己的意识导入孩子的脑中，借外孙女的身份，延续自己的生命。
然后自己生下曾外孙女，将女儿的意识导入，借曾外孙女的身份，延续女儿的生命。
通过相关技术保证每一代都是女性。
一母一女，借此得以永生。
实现“迭代永生”。
七
“这就是我妈的计划，我不想参与，但我不得不参与。”
“你为什么不得不参与？你们这是杀害了一个孩子，从而延长自己的生命啊！”陈捷月说对了，这确实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真相。
“永生的诱惑太大了。想想看，你拥有近乎无尽的时间，人类历史的一切辉煌成就都可以逐一汲取。知道为什么现代社会的全才越来越少吗？因为知识太多了，以一个人的正常寿命，就算每天学，不吃饭不睡觉地学，从出生到死亡，他也学不完啊……□□之躯是对人类最残酷的东西，它限制着每一个人，未来甚至可能限制全人类发展，现在，我们将要打破这个限制，向限制人类五百万年的□□之躯发起反抗！”
“对□□之躯发起反抗，那把人改造成赛博格不就行了吗？”
“社会能接受吗？也许未来可以，但现在不会。我们等不到未来。”
“可是……”
“‘永生的困难，不仅在于科学层面，更在于社会层面。迭代永生，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这是我妈在劝我参与这个计划时说的话。她不会改变主意，我也不会。你不用说了，没有意义。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我嗫嚅着，“不告诉任何人。”
八
大半年后，我再次见到张慧瑶。
她看上去比以前虚弱，脸上差点血色，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我走上前，她笑着把孩子递给我。
我犹豫着，伸手抱住孩子。
她没有哭闹，笑着，嘴里“呀呀”叫，向前伸着小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应该……还是个正常的孩子吧。”我想着，忍不住把孩子举到面前。
她还在笑，手还在乱抓。
直到捏住我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至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