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桕与月凉》关鹤羽

3、第 3 章 校园广

　　校园广播站正在播放《Lucky》的吉他旋律时，袁南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第三次整理了自己的衣领。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马轩低头批阅文件的剪影，暖光灯给他英挺的侧脸镀了层蜂蜜色的光边。
　　"进来吧，数到三你还不敢敲门的话，我就要怀疑自己长得很吓人了。"门内突然传来带笑的声音。
　　袁南红着脸推门而入，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咖啡香。马轩的办公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其中一杯表面用肉桂粉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给未来搭档的见面礼。"马轩推过那杯兔子咖啡，指尖沾着点咖啡渍，"虽然看起来更像长耳朵的乌龟。"
　　袁南噗嗤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她没注意到马轩目光在她笑弯的眼睛上多停留了两秒，更没发现窗外走廊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菠菜抱着素描本贴在墙边，铅笔在纸上飞速移动，勾勒出她捧着咖啡杯时手腕微扬的弧度。
　　"招新会马上开始了。"马轩突然站起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袁南，"作为我的助手，你得负责天文社的展位。"
　　操场上的招新摊位像彩色积木般排列着。袁南踮脚给天文社横幅挂钩时，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需要帮忙吗？"
　　转头看见个穿星空蓝lo裙的女生，发间别着月亮发卡，怀里抱着烫金封面的《天体运行论》。女生自我介绍叫偲偲，是天体物理系新生，说话时眼睛亮得像含了星屑。
　　"天文社在招观测员？"偲偲指着宣传单问，耳尖突然泛红。袁南顺着她视线看去，篮球场边有个穿7号球衣的高个子男生正单手扣篮，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蜜糖光泽。
　　"那是YoYo，体育系特招生。"马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低头帮袁南调整歪掉的名牌，呼吸扫过她耳垂，"去年他写的《篮球运动与黄道十二宫轨迹分析》拿了科创大赛金奖。"
　　正说着，YoYo已经跑到天文社摊位前，运动毛巾随意搭在脖子上，却对着偲偲结巴起来："你...你的发卡...就是...呃...仙女座星云今年可见度..."
　　偲偲突然从包里掏出个星空投影仪，两人头碰头调试按钮时，YoYo的耳钉和偲偲的月亮发卡在阳光下折射出相似的光斑。袁南看着这对活宝，突然觉得手里的咖啡甜得发腻。
　　"小心！"
　　马轩的警告来得迟了半拍。袁南转身时撞翻了身后的展板，眼看就要被金属架砸中，有人猛地拽了她一把。淡淡的松节油气味笼罩下来，她抬头正对上菠菜近在咫尺的脸——他右颊沾着铅笔灰，左手还保持着保护姿势僵在半空。下周油画课能借我你的赭石颜料吗？"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四人之间投下跳动的光斑。YoYo正手忙脚乱帮偲偲捡散落的星图卡片，马轩的指尖还停留在袁南发梢，而菠菜低头看着被拽住的袖口，喉结动了动，最终轻轻点了头。
　　操场另一端，宁宁按下手机快门，把四人同框的照片发到了校园论坛，标题是《 学生会长的后宫选妃现场 》谢谢..."袁南话音未落，菠菜已经退到三步开外，低头用刘海遮住表情。他脚边摊开的素描本上，全是袁南不同角度的速写：托腮发呆的，撩头发的，甚至还有昨天她在食堂偷吃马轩餐盒里草莓的画面。
　　马轩弯腰捡起素描本，空气突然凝固。袁南看到菠菜的手指在发抖，像被捉住的小兽。
　　"构图不错。"马轩突然笑了，把本子递还给菠菜，"但下次画我女朋友的话，记得把眼角那颗痣点得更明显些。"
　　袁南呛住了："谁是你——"
　　"开玩笑的。"马轩眨眨眼，却伸手摘掉袁南头发上沾到的彩带，"不过如果某人继续在图书馆偷看我打球，我可能会当真。"
　　菠菜的铅笔"啪"地断了。他转身要走，袁南鬼使神差地拉住他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