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昭南南南

15、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陷入一种微妙的低温，准确来说是恢复了林叙没来以前的样子。卓夏私下也问了林叙，是不是和老板闹别扭了。

　　林叙自己也莫名其妙，只是因为一个三明治吗？可那是沈砚自己说不吃的啊。

　　偶尔在走廊、电梯间遇见，沈砚的目光会平静地掠过他，如同掠过一幅背景墙、一盆绿植，没有丝毫停留，更遑论交流。部门会议时，他的视线扫过众人，轮到林叙时，就像遇到了一个视觉上的盲点，自然而然地滑开。

　　这天下午，林叙需要送一份加急文件去沈砚办公室签字。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冷淡的一声“进”。

　　推门进去，沈砚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背对着门口。林叙把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垂手站在一旁等待。

　　沈砚的电话似乎接近尾声，只听他简短地说了几句，“嗯，数据重新核对……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最终版……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转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桌面的文件上，走过来，拿起笔，快速浏览，签字。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没有丝毫偏移，仿佛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那份文件。

　　签完字，他将文件往桌边一推，意思明确：拿走，可以走了。

　　林叙拿起文件，顿了顿。沈砚已经重新坐回椅子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

　　“沈总，”林叙还是开了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关于城东项目的那份市场分析简报，我已经按您上次提的意见修改好了，发您邮箱了。”

　　沈砚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极其短暂，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儿砸，对于阿反这样的，你应该采取入室抢劫式方案！”

　　林叙嘴角抽了抽，什么鬼？

　　“霸道总裁知道吧，强制爱知道吧。对付这种闷骚又别扭的，就得来硬的！壁咚会不会？把他堵墙角，捏着下巴，眼神要三分邪魅三分霸道四分漫不经心，跟他说‘沈砚，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保证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欲拒还迎……”

　　“还有事？”

　　“啊，没……”

　　沈砚冷呵一声，“那就走吧。”

　　林叙转身离开，突然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几步走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沈砚似乎没料到他会去而复返，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然后，林叙绕到办公桌另一边，双手“啪”地一声，撑在了办公桌的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颇具压迫感的姿态，将沈砚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桌咚的动作，让沈砚明显怔住了。

　　他背脊下意识挺直了一些，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也微微收紧，深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林叙，”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警告的意味，“你干什么？”

　　林叙没理会他的冷气，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沈砚纤长的睫毛，以及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沈总，”林叙开口，“我就想问问，您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想被开除？”

　　“因为那天早上我没看见您回的信息？因为那个三明治？”林叙没动，继续问，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要说因为这个的话我道歉。”

　　“我手机开了免打扰，确实没看到消息。”

　　沈砚叹了一口气，“林叙，你说喜欢我是骗人的对吗？”

　　“啊？”林叙愣了一下，这都被他看出来了，这大反派智商有点高啊。

　　任岚还在脑子里鬼叫，“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掉马了！任务要失败了！儿砸快说不是！快说你是真心的！用你深情的眼神打动他！”

　　深情个头！林叙在心底咆哮。他现在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脑子一热回来桌咚，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怼到了悬崖边上。

　　直接承认是骗人的？那之前的接近算什么？耍老板玩？沈砚就算不立刻开除他，以后也绝对没他好果子吃，任务更是想都别想。

　　林叙讪讪笑了笑，“您怎么这么说。”

　　“网上说喜欢一个人会把他放在第一位，会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记得他的喜好，不会错过他的任何消息。”他的目光从林叙脸上移开，“可是你对我不是。”

　　“那还不是您老冷着一张脸，我怕我太舔了惹您烦嘛。”

　　听听，这叫什么话？沈砚活了二十多年，身边围绕的人形形色色，谄媚的、敬畏的、别有目的的、公事公办的……但还从没有人用“舔”这么直白又粗俗的词，来形容可能接近他的行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委屈？

　　林叙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好像有点过于实在了。

　　但他就是这么想的啊！沈砚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样，他要是真跟网上说的那样，时时刻刻嘘寒问暖、信息秒回、爱心早餐不断，怕是早就被沈砚以骚扰上司为由扫地出门了。

　　“但你说你要追我。”

　　“是啊，我有在追啊。”

　　“呃……那个……沈总我什么都没看到。”卓夏立马捂住眼睛转身，我去！她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她不会被灭口吧……

　　老天爷啊，她真不是故意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卓夏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和欲盖弥彰的捂眼动作，瞬间从凝滞变成了炸裂般的尴尬。

　　林叙还维持着那个俯身桌咚沈砚的姿势，闻声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沈砚原本就紧绷的身体更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深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随即被浓重的寒意覆盖。

　　“卓、卓姐？”林叙舌头有点打结，赶紧直起身，收回撑在桌上的手，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腰。他脸上那点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被抓包的窘迫。

　　卓夏背对着他们，捂着眼睛的手微微发抖，心里已经把各路神佛都拜了一遍。

　　“沈、沈总，林助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卓夏声音都有点变调，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我、我等会儿再来！”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倒退着挪出办公室，还非常贴心地、哆哆嗦嗦地把门给带上了。

　　沈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寒冰深渊。他看向林叙的眼神，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和一丝恼羞成怒。

　　林叙被他看得后颈发凉，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要命的气氛，“那个……沈总，卓姐她……好像误会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林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其实……也不算完全误会吧？我确实……呃，在努力啊。”

　　“出去。”

　　“我这就滚了。”

　　“儿砸，你……还活着吗？”

　　“差点就交代了。”林叙有气无力地回应，一边往自己工位挪，“你说这沈砚，脾气怎么这么阴晴不定的？还有卓姐，她怎么偏偏那个时候进来……”

　　【检测到攻略目标任岚心动值变化。】

　　【当前心动值10。】

　　林叙脚下一滑，差点没在光滑的地板上表演一个平地摔。

　　“什、什么玩意儿？心动值？还涨了？！”他在脑海里对着任岚咆哮，“刚才那场面，卓姐差点以为我要对沈砚图谋不轨，沈砚那眼神都快把我凌迟了！这也能涨心动值？”

　　“妈给的那本《儿童心理学》没看吧。有些孩子，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上内心可能有点……嗯，缺爱又别扭的，越是直球、越是让他措手不及、越是在外人面前宣示主权的行为，反而越容易戳中他们隐秘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提到这个林叙更想翻白眼了，“妈，你说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本原著呢？”

　　“因为你妈我没写完啊。”

　　林叙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告诉我整体的故事情节和大纲也行。”

　　任岚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心虚，“这个嘛……一来，世界生成后有一定自主演化性，我写的那点东西不一定完全准确了；二来，剧透多没意思啊！探索和未知才是乐趣所在！再说了，我要是给你剧透了，你带着先知先觉去接近沈砚，那还能有现在这种真诚的鲁莽吗？说不定早就被他看穿，当成更危险的别有用心者给处理了。”

　　林叙：“……”

　　竟然觉得有点道理，但更想吐血了。

　　“除了大反派外有没有什么主线任务让我去刷积分啊。”

　　“有，周末的时候你去绽放这个艺术展，会遇到男主，和他成为朋友，即可获得5个积分。”

　　“等等！”林叙发现了华点，“妈，你当时不是说我是男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