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昭南南南

14、第十四章

　　“林助理，发什么呆呢？准备出发啦！”卓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叙赶紧把书塞进抽屉最底层，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哦哦，好的卓姐，马上来。”

　　聚餐地点选在公司附近一家颇受白领欢迎的日料店，环境雅致，私密性也不错。大家围坐一桌，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卓夏作为部门老人，又是聚餐发起者，自然成了话题中心。她性格爽朗，很会调节气氛，几个笑话下来，桌上笑声不断。

　　“林助理，别光坐着，尝尝这个刺身，很新鲜的。”坐在林叙旁边的女同事Amy热情地给他夹菜。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林叙连忙道谢，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

　　“林助理一来，我们秘书部的颜值平均水平都拉高了不少呢。”另一个男同事打趣道，“沈总眼光真好。”

　　这话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林叙只能尴尬地笑笑。

　　“那个下班时间各位叫我林叙就好。”

　　几位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善解人意地笑了。

　　“对对对，下班时间，放松点。”卓夏率先附和，举杯示意，“来，林叙，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小团体！”

　　“欢迎林叙！”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再次融洽起来。林叙松了口气，也跟着举杯，一饮而尽。

　　称呼的改变像是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闸门，接下来的聊天果然随意了许多。大家不再绕着工作和沈砚打转，开始分享起生活里的趣事、吐槽通勤的烦恼、交流周末的安排。

　　Amy是个追星女孩，说起自家偶像两眼放光；刚才打趣林叙的男同事叫张弛，是个资深游戏宅，正眉飞色舞地安利一款新出的手游；卓夏则聊起了她家那只傲娇的猫咪，抱怨它最近又开始挑食。

　　林叙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这种普通同事间的、不涉及复杂算计的闲聊，对他而言竟有些久违的轻松。

　　“林叙，你平时下班都干嘛？不会也跟沈总一样是个工作狂吧？”张弛好奇地问。

　　“我啊，”林叙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影，刷刷剧，偶尔……研究下菜谱。”

　　“哇，还会做饭？厉害啊！”Amy眼睛一亮，“现在的男生会做饭的可不多。”

　　“随便弄弄，谈不上会。”林叙连忙摆手。他可不敢说自己那点厨艺是为了追求老板而被迫点亮的技能树。

　　“谦虚了不是！”张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机会露一手？我们部门偶尔也会自己搞搞聚餐，下次可以带上你的拿手菜！”

　　“对对对，这个提议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林叙只能干笑着应下。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回了公司。有人提到了最近一个竞争激烈的项目，语气里带着对沈砚决策的钦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沈总下手真是又快又准，对手公司这次估计要吐血。”张弛感慨。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能是沈总。”卓夏抿了口酒，语气淡然，“不过跟着他做事，压力也是真的大。林叙，你刚来不久，能适应吗？”

　　林叙沉吟了一下，认真道：“压力确实有，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能学到的东西很多。沈总……虽然要求严格，但只要把事情做好，他也不会无理苛责。” 这话倒不全是为了应付。抛开那些私人纠葛，沈砚在工作上确实赏罚分明，逻辑清晰，只要能跟上他的节奏，反而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内耗。

　　卓夏点点头，没再多问。

　　聚餐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多。大家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散去。林叙和几个同路的同事一起走向地铁站。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残留的酒意。林叙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和身边同事说笑的身影，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

　　至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并非完全孤立无援。这些同事，或许各有心思，但此刻的善意是真实的。

　　回到公寓林叙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哄哄大反派，毕竟是自己的攻略目标，还是不能把关系搞太僵。

　　直接打电话？林叙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光是想象电话接通后，沈砚那边可能传来的冷淡语气或者更糟的沉默，他就觉得窒息。

　　发信息，是相对安全的选择。至少不用立刻面对反应。

　　但发什么？

　　道歉？为昨晚拒绝一起吃饭道歉？可理由正当，而且沈砚当时也没说不行。现在突然提起，会不会显得刻意。

　　问候？问沈总吃饭了没？在干嘛？太俗套，而且以沈砚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回。

　　汇报工作？更离谱，下班时间。

　　最后犹豫再三林叙还是发了个：沈总，明天早餐鸡排三明治可以吗？

　　那边沈砚没有回。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不再自寻烦恼。不回就不回，明天早餐就做鸡排三明治！爱吃不吃！

　　然而，躺下不到五分钟，他又忍不住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新消息。

　　“算了，爱咋咋地！”他赌气似的关掉床头灯，蒙上被子。

　　一夜辗转。

　　照例将早餐送进总裁办公室。沈砚已经在了，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沈总，您的早餐，鸡排三明治。”林叙把袋子放在他手边。

　　沈砚的视线这才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包装精致的袋子上。他没有立刻去拿，反而抬眸看了林叙一眼，“我昨晚说了不吃。”

　　林叙一愣，“啊？”

　　沈砚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

　　“昨晚，你发的信息。”他提醒道，语气依旧平淡，“我说了，不吃。”

　　昨晚的信息？林叙大脑飞速运转。他昨晚只发了一条问鸡排三明治行不行的信息，沈砚根本没回啊！什么时候说过不吃了？

　　“沈总……您是不是记错了？”林叙忍不住脱口而出，“您昨晚……没有回复我。”

　　话一出口，他就看到沈砚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沈砚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林叙。

　　屏幕上，赫然是他们的聊天界面。

　　林叙昨晚发出的那条“沈总，明天早餐鸡排三明治可以吗？”下面，多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回复。

　　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就在他发出消息后大约一小时。

　　回复内容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带着沈砚一贯的风格：

　　「不吃。」

　　林叙彻底懵了。他昨晚明明反复查看过手机，根本没有新消息提示！难道是信号问题延迟了？或者他当时太困眼花漏看了？

　　哦，不对，昨天晚上他等了十几分钟没收到回信玩儿了会儿手机就睡了。手机开的免打扰，还没关上……

　　完蛋……

　　这简直像是在公然无视沈砚的意愿，或者更糟，显得他根本不在意沈砚说了什么。

　　“呃……我如果说我没看这条信息您相不相信。”

　　“没关系。”沈砚打断了他，收回了手机，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语气已经恢复了彻底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疏离，“拿出去吧。”

　　“沈总，这个……我重新去给您买点别的？楼下粥铺的粥？”林叙试图补救。

　　“不用。”沈砚头也没抬，“出去。”

　　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叙拎着那份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鸡排三明治，站在走廊上，先是懵了两秒，随即一股火气就顶了上来。

　　什么玩意儿？不吃就不吃，摆什么臭脸！他回了句“不吃”还指望他必须看见？当他是24小时待命的贴身保姆吗？

　　他骨子里那点混不吝和多大点事儿的豁达劲儿上来了。

　　得，皇帝陛下金口玉言说不吃，那就不吃呗。正好，这鸡排三明治他看着卖相不错，闻着也挺香，自己吃了岂不美哉？就当改善伙食了。

　　至于沈砚生气？生气就生气呗。攻略目标是沈砚没错，但他林叙又不是来当受气包的。任务归任务，底线归底线。让他鞍前马后做早餐可以，让他揣摩圣心当蛔虫？对不起，没那闲工夫，也没那细腻神经。

　　他拎着早餐袋，溜溜达达回了自己工位，拆开包装就吃了起来。嗯，鸡排确实嫩，面包烤得正好，酱汁也调得恰到好处。不错，手艺见长。

　　沈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叙自己在工位上吃着本该属于他的三明治，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偏偏林叙在这时抬头。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沈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别开眼。

　　林叙愣了愣，咀嚼速度放慢，“沈总……”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含混。

　　沈砚冷哼一声，冷冷丢下一句，“慢用。”

　　转身就走，又进了办公室。

　　“林叙是骗子……”沈砚哼了一声，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鼻音。

　　“明明说了可以吗，却根本不等回答。”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晚的对话框。

　　那两个字“不吃”下面，空荡荡的，没有新消息。

　　沈砚盯着盯着，忽然伸出指尖，很轻地戳了一下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正在输入……”戳出来。

　　当然什么也没有。

　　而工位上的林叙捏着只剩一口的三明治，莫名觉得那口三明治，好像应该留给某个嘴硬又偷偷委屈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