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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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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林叙一口水直接喷在了面前的餐盘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压着声音在脑内尖叫，“勾搭谁？妈你再说一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你终于被这破任务逼疯了！”
“哎呀，用词不要那么粗俗！”任岚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羞涩？“怎么能叫勾搭呢？这叫……战略性情感干预！是为了防止反派走上错误的人生道路，是充满人道主义关怀的伟大举措！”
“伟大个鬼啊！”林叙简直要抓狂，“我一个直男，你让我去勾引另一个男的，而且这男的还是我那个喜怒无常、随时可能把我扔出窗外或者电击成跳跳蛙的老板？妈，我是你亲生的吗？你这是让我去送人头，还是让我去开辟男主文学的新赛道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触发随机任务——搅黄联姻第一枪。任务奖励：心动值+1。温馨提示：正数哦~，失败惩罚：随即扣除一项已灌注知识。】
“你看！连系统都支持我！”任岚的声音雀跃起来，“心动值+1！正数！儿砸，冲啊！为了你妈我宝贵的备用能量，为了你刚刚到手的财务分析技能，为了你岌岌可危的男主尊严！”
林叙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尊严？他现在只想尊严扫地地原地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桌。沈砚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尤昭说话，侧脸线条冷硬，但尤昭脸上带着浅笑，气氛看起来居然有点和谐？
“加油，儿砸！”
行！战略性情感干预是吧？搅黄联姻第一枪是吧？
为了正数心动值！为了不被扣技能！为了他的男主尊严！
干就完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在周围几桌客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朝着沈砚和尤昭那桌步走了过去。
沈砚最先察觉到他的靠近，原本微微放松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清晰的疑问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尤昭也停下话语，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林叙在两人桌前站定，心脏在胸腔里敲锣打鼓。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向沈砚，双手“啪”地一声拍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沈砚。
餐厅里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了大半，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聚焦过来。
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尤昭掩住嘴，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
“沈总！”他喊了一声，然后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勇气，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决绝，“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要说！再不说，我怕就来不及了！”
尤昭看看林叙，又看看沈砚，隐约觉得这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林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深情”地看向沈砚，“我知道，我可能只是您眼里一个笨手笨脚、总出状况的新助理。我也知道，我上次的行为非常离谱，给您带来了困扰。我更知道，以我的身份，说这些话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
“但是！”林叙猛地拔高音调，成功把旁边偷听的一桌客人吓得叉子掉了，“感情是无法控制的，就像……就像您无法控制商海的风浪一样。”
这什么破比喻？！他自己说完都想抽自己。但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从第一次见到您……在您家里，您虽然把我当神经病，但那份冷静和掌控力，就深深地……震撼了我。” 林叙努力回忆着看过的狗血剧台词，试图往里面填充真诚，“后来，您给我机会，严格要求我，虽然方式……比较特别，但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是为了让我成长！”
沈砚眉头越皱越深，这人神经病吧。
尤昭已经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茫然，还有一丝微妙的……吃瓜兴奋？
“所以！”林叙深吸最后一口气，“沈总，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是助理的机会，是……是让我留在您身边，向您学习、为您分忧、见证您辉煌人生的机会。我保证，我会努力的。我会成为您最得力的下属我的心意，日月可鉴！”
见沈砚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尤昭则是一脸懵懂加吃瓜，林叙心一横，决定把戏做全套。他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塌了下去，肩膀缩起，低垂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再抬眼时，那双眼睛里硬是憋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我知道的，沈总。” 他吸了吸鼻子，“像您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缺人呢？尤小姐……尤小姐这么漂亮，这么优雅，和您站在一起，谁都看得出是天生一对。”
尤昭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摆手，“啊？林先生，不是……”
林叙却像是没听见，重新将哀戚的目光锁回沈砚脸上，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知道您喜欢的是女人，我……我算什么呀。”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透着股心灰意冷的味儿，“一个不小心闯进您世界里的麻烦。”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呢？明知道是飞蛾扑火，明知道是自不量力，可这颗心……它就是不听使唤啊。”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看到您和尤小姐说话，看到您可能……要有自己的幸福了。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我告诉自己，林叙，你该醒了，该滚得远远的，别在这儿碍眼。”
“但是……”他猛地抬起头，水光潋滟的眼睛直直望进沈砚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但是我还是没忍住……我还是想说这些话。哪怕您听完觉得恶心，觉得我无可救药，哪怕您下一秒就开除我……我也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哪怕只能以这种可笑的方式，让您知道……有个人，曾经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仰望过您。”
林叙说完那番话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但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叉腰狂笑了。
卧槽！我特么真是个天才！这演技！这情绪递进！从义无反顾到黯然神伤再到卑微认命！层层递进，丝丝入扣！沈砚这种没感情的资本家肯定没见过这场面！尤昭都被我镇住了！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不，是两座！
他低垂着头，竭力维持着表情管理。
沈砚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是从容的。他眼皮微掀，“林助理。”
“啊？在！”林叙下意识应声，抬起头。
沈砚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你说……”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喜欢我？”
林叙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过载，刚才内心狂笑的小人“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是、是啊。”
稳住！只要我演得够真，资本家也分不清！
沈砚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叙。
“你确定？”
“是！我喜欢您！”这一次，林叙没有迟疑。
“不是下属对上司的崇拜！不是员工对老板的敬畏！”他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掏出来，滚烫灼人，“是……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纯粹、最没道理、最控制不住的吸引！”
“我知道这很荒谬！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我知道在您眼里，我可能就是个脑子有病的麻烦精！”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沈砚嗤笑一声，这一声让林叙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大反派这是明晃晃挑衅他啊。我就跟你客气一下，你竟然真觉得我是脑子有病的麻烦精！
“是！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配不上您！可喜欢一个人，难道还要先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沈砚，你可以觉得我荒谬，可以觉得我麻烦，甚至可以像上次那样电我、开除我！但你不能……不能连我喜欢你这件事本身，都嗤之以鼻！”
餐厅里的吃瓜群众们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刷满了弹幕：卧槽！反转了！沈总好冷酷！小林助理好可怜！但又好带感！这是什么虐恋情深现场！
尤昭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掏出手机偷偷录下来。这场面，她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太刺激了。
沈砚看着林叙那副“被伤透了心却还在强撑”的样子，嘴角那抹嗤笑的弧度慢慢敛去。
【检测到沈砚心动值波动】
【当前心动值：5】
嗯？怎么直接变5了？这进步飞快啊。
“林助理。”沈砚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又低缓了几分，“你所谓的喜欢，包括接受我的一切？包括我的……不近人情，我的苛刻要求，甚至是我可能带给你的麻烦和风险？”
林叙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有点超纲啊！但箭在弦上，硬着头皮也得接！
“接受！只要是您，好的坏的，我都接受！”
“好，我知道了。”
“啊？”林叙又被弄懵了，这是什么反应？
“回去吃饭吧。”
“沈总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先不要和尤小姐联姻。”林叙胆大地抓住了沈砚的手腕。
沈砚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轻咳一声，“先松手。”
“您先答应我。”
“林叙！”
“尤小姐，我知道这可能很冒昧！但感情的事，总要争取一下对不对？您这么优秀，肯定不缺追求者。您就看在我上次……呃，帮了您一点点小忙的份上，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哪怕……哪怕只是暂时先别联姻？”林叙心里盘算着先把事情搞砸再说，大不了之后再找个理由离沈砚远远的。
他一边说，一边手上还无意识地紧了紧。沈砚手腕的皮肤微凉，触感紧实，被他这么一抓，肯定留下了红印。
沈砚终于有了反应，他没有甩开林叙的手，“林叙，你想追我？”
“啊？是、是啊。”
“嗯。”
嗯？
【检测到沈砚心动值波动】
【当前心动值：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