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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开荤 像女王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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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起下巴,示意放在桌上的笔记本。
“我来还这个。”
他走到她面前,发梢上冰冷的水滴在她光裸的膝盖上。
二人有片刻,谁都没说话。
他看着她,她侧着头。
狭小的空间内,似有无形的情绪在互相拉扯,撕拽。
她终于抬头,对上他红得像流过血,又被水浸透的眼睛。
“你不再纠缠我了?”她环着手臂,语气清淡。
“可以。”他说,“等我死了。”
她眼瞳沉下来:“你知道我最讨厌这个字。”
“这就是事实。”
“你还想当猫?猫咪都是想方设法活着,才不是你这样整天要死要活的。”她开始掰着手指细数他的罪证,“自己把自己搞发烧,自己用刀划自己,还敢想着我干坏事,还敢写进日记里,没完没了的姐姐姐姐姐姐,没完没了的爱爱爱爱爱爱,你要干什么呀你?”
他紧绷的面庞立即染上两片红晕,气得牙齿紧咬,感觉自己的真心被她按在地上,狠狠践踏。
他倏忽折膝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倾压下来,像一片阴影笼罩她的头顶。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几乎是恶狠狠说:“我要干什么?我要……”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她已经反客为主,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他只怔忪了一秒钟,就不管不顾回吻。
倒在他的硬板床时,应天星感觉琵琶骨疼到发麻。
他压上来,睡衣纽扣崩裂四散,她恨死这个应劭了,妈妈发现她的睡衣破了会疑心的……但她很快又沉溺于他密不透风的亲吻里。
那吻比任何一次都滚烫,烫得她神魂颠倒。
像淋了一场炽热的雨。
雨过之后,点点潮湿,又微微地发冷。
紧紧相贴时,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气息急促地命令:“不要跟别人在一起,你只许爱我。不要死,跟我活很久很久,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的头埋在她颈窝,双臂交叠在她和床板之间,想要把她紧紧融进怀里。
有什么滚烫潮湿的东西渗入她鬓边发丝,她欲转头,却被他制止。
“你哭了?”
他手臂紧了紧。
“爱哭鬼。”她声调愉悦。
他忽然起身,撤离,整个人从她眼前消失了,她惊慌失措:“不要!”
“啊!”
她无法克制地发出尖锐的、发着颤的声音,又连忙伸手捂嘴,另一只手将床单抓得皱巴巴。
她觉得自己快失去意识了。感官全部都集中在一处。
她咬牙切齿:“你……适可而止。”
他没停。
她祈求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眼神也逐渐变得虚无。
他终于起身,眼睛依然红红的,露出报复成功的笑。
“甜。”
“滚!”她嫣红着一张脸。
“不可能。”
他伸手拉开了一旁的抽屉,刨了两爪子,取出了个小东西。
应天星:???
他淡淡解释:“上次酒店的,拆了包装,只能带回来了。”
“你……”
他堵上了她的话。许久后带着灼热的气流在她耳边说:“姐姐,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了。”
就是在这间房,他小时候害怕的怪兽屋,长大后在这里一次一次想她,没有一个夜晚,不是想着她入眠的。
多么逼仄的房间,多么狭窄的硬床,简直步步维艰。应天星恍然间,看到墙角漏雨蔓延的斑驳痕迹。
但什么都阻止不了彼此视死如归的热情。
他吻去她忍痛的眼泪。
他们食指紧紧相扣。
“姐姐,你好美。”
“你好……”她难以启齿,声音带了嗔怒,“过分……”
他让她知道了什么是更过分。
少年人好似不知疲倦,也居然没有初次的窘迫。会看她的脸色,感觉那一下皱眉是疼,就缓下来。感觉那一声叹息是喜欢,就明确了方位。
天地好像在旋转晃荡。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好似走在一条黑暗的甬道里,有人在催着她走,向前,向前,向前,她感觉那里通往不可控的地带,她可能会一脚踏入深渊。
但不断有人催着她走,不对,这里,是的,这里,这里,向前,向前,向前。
不要,好吗?她在心里无力地反抗。
要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
那好吧,她试着不再紧绷,她学着放松。
不能再走了,她额头渗出细汗,她想说不要了,但发觉自己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只有琐琐碎碎,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发出的声音。
她已无法掌控自己。
她只能顺应他的节奏。
他再次贴近她的耳朵:“姐姐,我是你的什么?”
她咬唇忍过一波,贮水的,动情的眼眸望着他,说:“爱人。”
爱人,像女王对他的授勋。
爱人,是被爱相连的关系。
他在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她双手掩住自己的唇。
嗵!
一声响,她感觉自己在下滑,同时感觉经过了漫长的跋涉,终于踏进了深渊,但不是黑暗,是金光万丈的新世界。
等身体的抖动停止,她还没回过味来,想那刚刚失去对身体掌控的感觉是什么,听见应劭气息不稳,涩声说:“塌了。”
她愣了愣。
两个人狼狈地爬起来,匆匆又悄悄地摸黑去卫生间洗了,谁也不敢看谁,她就匆匆上了楼。
留他一个人处理他的破床。
拽着睡衣前襟蹑手蹑脚回到楼上,应天星小心锁上门,背靠门板,仰头想着刚刚的一切,蓦然笑了。
她想,她这辈子和应劭注定搅合不清了。
在发现如果另一个女孩拥有应劭,她会非常不高兴时,她就明白了,曾经自诩纯粹的姐弟情,早就不知不觉变了。
她对应劭有强烈的占有欲。
她知道她也爱他。他这辈子,只可以属于自己。
*
第二天大清早,应天星就被钱玉玲的大嗓门叫醒了。
她只睡了三个小时,恍恍惚惚起来洗漱,穿上新年新衣服,一家三口出门拜年。
应劭的房门一直紧闭,也没见到他。
还好没见他!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怎么就把一起长大的弟弟睡了呢?糊涂啊糊涂。
是对是错,她现在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亲戚家做客时,脑海中都在不停回放着限制级画面。
想着她承认他是她的爱人,想着他们心意相通的时刻,想着那灵魂抽离的快乐……
搞得她脸色时而僵硬时而发红,还有亲戚贴心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她迫不及待想回卧室补觉,刚扫了眼应劭的房间。
下一秒,门打开,穿米白色毛衣,一身清爽干净的男人走了出来,只看了她一眼,就状若无事望向两个大人。
“大伯父大伯母,你们回来了?”
“哎,应劭,你吃饭了没?”应祥盛关切地问。
“吃了。”
“嗯,那就好。在家里不用客气啊。”
“好。”
客套之间,应天星已经一步三阶上楼去了。
她进了卧室,反手锁上门准备换衣服,看到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睡衣。
是她昨晚穿的那件,纯棉布料之上布满胡作非为的褶皱,她脸微微一红,展开,发现缺失的纽扣已经完好无损补在上面。
她晒然笑了。
想象着应劭高大的身躯伏在地上,一颗一颗寻找扣子,又一针一线给她缝好的模样。
她就想,她如何能抵抗他呢?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四方桌,一人一条边,应祥盛和钱玉玲坐邻座,在碗筷碰撞间,不咸不淡聊些亲戚、朋友间的八卦。
应天星和应劭也邻座,谁也不理谁,谁也不看谁。
应天星慢慢吃着一颗钱玉玲炸的小丸子,她不能吃太多这样高热量的食物,但又很喜欢,所以一颗也认认真真品尝。
一旁,应劭端起自己的水杯,咕咚一声就下去半杯。
他单手在桌子下啪啪打字。
应天星桌上的手机亮起。
她扫了眼父母,装作不经意看了。
勺:我真想连你的半个丸子还有你一起吃了。
“咳咳咳……”
“怎么了?”钱玉玲顿时被吸引了注意,连忙推过来水,“吃这么慢还会呛着?”
应天星默默喝水。
钱玉玲看着女儿,笑说:“你小时候吃东西就特别慢,一根雪糕,吃到最后能化一手,一袋小当家,碾碎了一根一根能吃一下午。”
应祥盛也参与进来:“没见过这么不嘴馋的小孩,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食。”
说起女儿小时候,他们像打开了话匣子。
“啥呀,小时候爱吃糖你不记得了。像今天这样出去拜年,别人给的糖就悄悄装在兜里,像个小老鼠,攒一大堆,也不吃完,我洗衣服洗到过多少次了?”
应天星笑得眉眼弯弯:“你老说会长虫牙,我不敢吃呀。”
钱玉玲笑容柔和,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藏着爱意。
“你看,”她对应祥盛说,“她就这么乖,这么听话。所有人都夸她,你记得吗老应,我那时候在理发馆当学徒,顾不上她,她一个人坐在旁边,自己能玩一下午,也不哭,也不闹。别人都说,这孩子是来报恩的……”
应天星正跟着父母一起笑,余光里发现应劭低头沉默吃饭的样子,心突然微微一抽。
饭后,两个人自告奋勇洗碗。
其实是应劭习惯性洗碗,应天星主动进去帮他。
一个水池边挤着两个人,他洗完,递给她淘第二遍。
外面新闻联播的声音开得很大,应天星回头扫了眼父母,擦擦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发现皮贴骨到捏不出一点赘肉。
“你小时候也很乖,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也不挑食,我吃不了的都偷偷给你……你小时候很厉害,自己徒手拔自己门牙……”
应劭轻轻笑了声,说:“姐姐,我没有不开心。”
他望向她,黑漆漆的眸子微微闪烁:“只不过觉得他们形容的你太可爱了,怕忍不住,当着他们的面亲上去。”
应天星赧然,轻声斥他:“你敢。”
他将最后一个盘子递给她,慢条斯理、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手。
而她走向厨房最里面,躬身将擦干的盘子放进橱柜。
合上柜门时,她的余光里出现两条长腿。
等她起身,他已经欺身上前,将她抵到了台面边缘。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后撤,柔顺的长发在背后晃荡开来,像墨色的瀑,流淌着莹莹的光。
她紧张瞥眼他身后,小声道:“你疯了?”
“亲一下。”
他双手撑着厨台边缘,铜墙铁壁似的将她桎梏其间。
她蜻蜓点水似的敷衍一下。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揽向自己,深深吻了上去。
当然,时间不长,但那几下热烈得甚至有点情/色的吻,已经足够让她神魂颠倒,让她知道,这个曾经纯情,连接吻都不会的弟弟,彻底开荤了。
但!寒假还有那么长!
不能总是这样没羞没臊冒险!不能任凭这个胆大妄为的应劭肆无忌惮!
他抱着她的腰身不愿撒手,她竖着耳朵听厨房外面的动静,紧张地要死。
“晚上我去你房间。”
她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