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心跳，回溯时空吻醒我的神明》谁家落雪

11、危棋落子 晨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顾昭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半倚在病床上，指尖慢条斯理地缠绕着输液管，看着沈昭然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床头柜上。金属相框被震得晃了晃，里面是两人“偶然”被拍下的并肩照——那是他特意让护士安排的戏码。
　　“解释一下。”沈昭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泛红的眼角。男人的军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间未愈的抓痕，那是昨夜顾昭故意留下的印记。
　　顾昭睫毛轻颤，垂眸时泪痣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上钩了。”他在心底冷笑，却伸手攥住沈昭然的袖口，指尖微微发抖：“沈处长这是……在怀疑我？”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像受惊的幼兽，“那天在仓库，我替你挡枪的时候，以为你终于信我了……”
　　沈昭然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伸手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顾昭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瞳孔的细微收缩——这只警惕的鹰，终究还是被情网缠住了利爪。“再用力些，再表现得脆弱些。”他在心里给自己下指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沈昭然的袖口。
　　“够了！”沈昭然猛地扯开领带，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颈。他扯过毛巾擦拭顾昭嘴角的血迹，动作粗暴却带着隐秘的慌张。顾昭顺势抓住他的手，将脸颊贴在对方掌心，感受着那层薄茧带来的粗糙触感。“这双手，既能温柔抚摸，也能扣动扳机。”他在心底警惕，表面却泪眼朦胧：“如果死能证明我的心，沈昭然，你现在就杀了我。”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沈昭然沉重的呼吸声。顾昭盯着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计算着这场对峙的时间——七秒，足够让沈昭然在矛盾与挣扎中越陷越深。果然，男人突然抽回手，转身时军靴重重碾过地板：“在我查清真相前，别想离开这里。”
　　“正中下怀。”顾昭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锁骨处的淤青与脖颈的吻痕交错，活脱脱一副被禁锢的金丝雀模样。“被囚禁的人，往往更容易激发保护欲。”他对着镜子调整出最楚楚可怜的表情，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泪痣，“沈昭然，你比想象中更好骗。”
　　深夜，窗外暴雨如注。顾昭蜷缩在窗边，听着走廊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当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传来时，他立刻缩进床角，用被子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还没睡？”沈昭然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帽檐滴落。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平日的冷峻早已被醉意冲散。顾昭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腰侧的配枪不见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却也是绝佳的机会。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心里迅速分析，睫毛上挂上泪珠：“沈处长又来审犯人了？”声音发颤地往床里缩了缩，故意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沈昭然的目光果然被吸引，喉结滚动着扯开领口第二颗纽扣：“为什么……要接近我？”
　　顾昭突然扑进对方怀里，手臂环住男人湿透的脖颈。雨水混着体温渗进皮肤，他却在这暧昧的接触中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该收网了。”他在沈昭然耳边轻声啜泣，指尖却悄然探向对方后腰——那里别着一把微型手枪，是他今早偷偷放进对方枪套的。
　　“因为我喜欢你，疯了一样喜欢。”顾昭咬住沈昭然的耳垂，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当指尖触到枪柄的瞬间，他在心底倒数：三，二，一……
　　“别动。”沈昭然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泛红的耳尖，“你的小动作，我早就知道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将他抵在墙上时，顾昭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清明——原来这场醉酒，从始至终都是沈昭然设下的反间计。
　　“有意思。”顾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勾起唇角。他故意将身体贴上去，感受着沈昭然紧绷的肌肉：“所以呢？沈处长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骗子？”眼尾泪痣随着笑容颤动，像燃烧的火焰，“是用这把枪杀了我，还是……”话未说完，就被沈昭然粗暴的吻堵住。
　　两人在黑暗中纠缠，顾昭却在激烈的亲吻中冷静分析局势。沈昭然的右手始终按着他的后颈，看似失控，实则将他的动作完全压制。“这场博弈，不过是刚刚开始。”他在心里盘算，指甲深深掐进对方后背，任由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当沈昭然咬住他的下唇时，顾昭突然笑了——这场危险的游戏，他还远远没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