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国之行》木翛

3、第三章 铁蛋的眼光 铁蛋悄悄撇

　　铁蛋悄悄撇了夫子一眼，夫子正在那里挤眉弄眼。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一脸长胡须的陌生男，铁蛋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什么秘密呀，在夫子平时女色不近，但也不像喜好男色的那种人。这是哪位呀，怎么突然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校园，不会将来要当先生的吧？如果这样的话，第一次见面我可不能得罪他了。

　　这图不就是昨天夫子喝醉了大笔一挥的所谓佳作嘛，夫子在整个书院晃来晃去，见人就把别人拉过来，凑到别人耳朵旁神秘兮兮的说：“我真是个天才”，然后趁机把纸糊到别人眼前的那副图吗？

　　脑海中回忆起，昨晚听铁蛋说夫子当时醉醺醺的，说着什么校徽之类的，这就是校徽？昨天大牛发神经一样跑到宿舍里，宣称夫子喝醉了，见人就说这是校徽。只是铁蛋昨天睡得早，被大牛摇晃起身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听到的，然后又进入了梦乡，大牛昨天晚上说了什么来着？千万要记得说这图是什么来着？昨天说错这图案是什么的同学，都在夜里被夫子罚着做俯卧撑了。

　　“喂，夫子问你呢？”大牛一巴掌拍着铁蛋的脑袋上，你发什么呆呢？

　　铁蛋被一巴掌呼得思路全部打断了，大牛，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看在我为你流过血流过泪的份上，这次的锅就由你来背了，铁蛋原本还觉得这么做可能会有所亏欠的，但这巴掌之后，铁蛋毫不迟疑，甚至觉得自己有负罪感是不对的，一将功成，下一句是什么来着，铁蛋挠着脑袋，哦，万尺屋，当了将军就要有地，地要多多的。

　　铁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就眼光特别好，就比如学院隔壁的王大娘的女儿，王小丫的长相就不错，走起路来，一摇一摇的，就像学院里未名湖的小舟，摇来摇去。不行，下次必须要偷偷登上这条小舟，约上王小丫赏月，就像夫子说的，“月来月去，潮起潮落，数不尽岁月如梦。”多么雅兴，多么有诗情画意，在这浪漫的场景里，再从腰部掏出纸扇，这氛围“滋滋～滋滋”，铁蛋这么幻想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恰逢此时吟诗一首，小丫绝对会拜倒在自己的绝世才华之下，求着当自己的女伴，虽然我是要成为天下第一武将的男人，但夫子说的有道理呀，武将也要有文采才可以，要不然怎么写兵书，天下的名将哪个不是文武全才的。要不是上次大牛这笨蛋偷走小舟去网鱼，掉进湖里，这小舟基本都是无人看管的，亏我还救了他一命，差点自己给他人工呼吸，大牛竟然出卖我，说我怂恿他去网鱼的，什么叫做怂恿嘛……这湖里的鱼这么大条，夫子都不让网鱼，我不就是想做烤鱼吗？我容易嘛我。

　　“大牛，这边说话”，铁蛋急忙把大牛拉到另一棵樟树旁。

　　“夫子，大牛昨天说，他知道，他说夫子这优秀的画笔，勾勒出那无与伦比的线条，仿佛天上的宫阙，亦如地上的石刻，此画巧夺天工，大牛说，要不是夫子，谁可以画出来呀？”说完把大牛往前使劲一推。

　　“我没说过呀！”大牛惊讶的往天上看，这么优秀的词语，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大牛回忆起母亲说的，要向铁蛋好好学习说话的艺术，大牛到现在都没有学会，要是让母亲知道我这么会说，母亲一定很高兴。但我不会这么说呀，大牛是个诚实的孩子，不撒谎。
　　“不，你说过”。铁蛋嚷嚷道。
　　“没说”。
　　“说了”。
　　“没说”
　　“说了，大牛你忘了，那天晚上，你叫醒我，对夫子充满了仰慕，说了这些话的”。大牛拍拍自己的脸，什么时候我这么优秀了，跟着铁蛋变优秀了？不对呀，我这张嘴，像是这么会说的人？
　　“没说”大牛不撒谎。
　　“没说”铁蛋立马回应。
　　“说了”不对，“没说”。

　　大牛被铁蛋绕弯了，铁蛋抓住这机会，揪着大牛的衣服，对夫子说：“夫子，铁蛋最敬佩的人就是你，昨天大牛全跟我说了，您要不问问他吧，他昨天研究这图研究了一晚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褚夫子用手顺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还是大牛懂我呀，平时这么嘴笨，想不到私底下这么崇拜我这天才，不错不错，将来要少打大牛的手板。大牛呀，你早说崇拜我呀，夫子是这么容易骄傲的人吗？王国第一书院请我去，我有贪图名利吗，不，不，不，本天才不需要别人对我的肯定，因为我就是这么优秀，夫子我视金钱名誉如粪土。掌声，大牛，你的掌声呢？

　　褚夫子搂住大牛的脖子，亲切的说道，“大牛，快和我们说说，你对本夫子这巧夺天工作出的画有什么看法，放心的说，大胆的说，说的对的地方，夫子今天请你吃鸡腿，你可是一个多月没有吃过鸡腿了，你娘上次还和我说，你每天放学后都盯着家里的那只老母鸡，一盯盯一个多时辰，嘴里的哈喇流过不停呢？”

　　“夫子，你确定要我说？”大牛不可思议的看着夫子，夫子的脸怎么也变成鸡腿了。

　　“你尽管说”夫子笑嘻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