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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重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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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核心人物举办仪事仪轨,往生者铭号73被逐出,契者铭号玉牌投入回溯。】
【契者01西丁已修补往事,契者铭号玉牌01收回。】
回溯第一条信息居然是西丁放出来的?
果然,自己还是低估这个西丁。
短暂震惊后,顾梓煜还是决定先打量起这间诡异的房间。
顾梓煜用手帕垫着触摸那道诡符,帕子上便沾上一层血迹,显然刚绘制上去没多久。
倘若这时候是向来拥有神犬之称的仵验司谨常,估计能很快分析出来这是何种动物的血液。
不过在这么阴森诡异的地方,十有八九是人血。
书案上符纸和符记之书堆叠如山,朱砂瓷砚中的朱砂墨早已干涸。
顾梓煜翻着贾恕床榻寻找线索,说是床榻实际就是一个人大小的带锁红木箱上面铺着几层布。
客房房梁上的红色绳结交错相通,还挂着古铜色的铃铛,微风袭入便叮当作响,令人心烦。
一旁博古架上放置着各种铜制凶兽首,不知有何作用,目前看来唯一感受便是——在晦暗烛光下看得瘆人。
下方小箱子里面放有白芨粉,雄黄粉,朱砂粉,以及一小坛酒水。
顾梓煜在房间研究摆设,在一旁火盆里找到了未燃尽的书信上面写着“除煞”,“献祭”之言。也证实当时顾梓煜的猜测,这场换神仪式和贾恕逃脱不了干系。
顾梓煜拿起书案上的符记之书,前半本是抄录正常的符咒,后半本又用红色朱砂抄录,不知道何种用途,整个符咒相对前面显得潦草,疯狂,几乎入魔的程度。
他又翻阅几本符记之书,前半本端正的符咒越来越少,红色朱砂符咒越来越多,最终一张符纸自书中滑落。
顾梓煜将这张符纸捡起,上面写着“知其不可而为之”,黑色娟秀的字迹相对后面的鬼画符明显赏心悦目。
这些符记之书中,没有一道符咒与字画后面的诡符一致。顾梓煜便随便撕下一页,准备照葫芦画瓢的方式给那道符咒大致画下来。
他记得之前有人说朱砂墨不同于其他墨要加酒水,便将小箱子里取来的酒水倒入干涸的朱砂瓷砚中,正要加朱砂粉,突然发现底部隐约有字迹。
他想先抄录符记也不迟,由于不知道这个符咒是凶还是吉,顾梓煜不敢贸然抄录,便潦潦几笔,收进怀中打算过几天访问一下周边散修。
写完之后他将整个瓷砚清洗,之后便观察瓷砚底部有被刻刀划过的地方,嵌入的墨汁将划痕组成一个“廿二九”。
他又开始打量起那幅画,突然间注意到下方字迹微小的日期——灵婆娘娘赐药图于奉宁年间692年作。
他盯着这幅画,突然明白那种强烈的熟悉感是源于哪里——这是暮歌瘟疫那年!
暮歌于奉宁年间692年突发瘟疫,无人知其来源,芳名为何,情景一度恶劣,子民大批死亡,暮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恰此时暮歌为典议会尊者,一时各国掀起一阵风波,噱头一直持续一年之久…
之后不知道如何便化解瘟疫,据说好像是一个偏远村庄提供的方法。
又是灵婆娘娘……
他撕下窗户上封着的厚重油纸,推开窗户透气,月亮高挂着上去像是二更,但是并没有听到打更人的梆子声,只剩枝头那几只乌鸦呱呱地叫。
借着月光顾梓煜得以观看到整个屋子的样子,不止字画后面那道诡符,地面上也用血液画着诡符。
顾梓煜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合窗离开,此时一只乌鸦掠过月亮,月亮在刹时变成血腥色的红。
【第二阶段“甘露”开启,仪事仪轨将两晚一次。为方便往生者复原案件在非回溯往事关键人物与非往事复原阶段提供契者面前,往生者均为普通村民身份出现。】
【契者07获得灵婆娘娘线索,并给予公开:每届灵婆娘娘都出生在深山,都要走过大山才能与世人见面。】
07?余浩?
或许这个往生者确实有点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不是对立面的问题,而是他貌似是一开始便是奔着自己而来。
顾梓煜决定有空会一会这个往生者。
翌日,一大早那个想会一会的人便敲响自己的房门。
顾梓煜倚着门瞧着门外的余浩,“余爷昨晚休息可好?”
“尚好,劳烦贾爷挂念。”余浩尴尬地咳了两声。
顾梓煜看着远方变成一个微小点的杞梓城,“余爷如此行事估计不是为了‘鱼’吧,换句话说在余爷看来我才是‘鱼’。”
余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贾爷这话便说得不对了。”
顾梓煜看着远方的杞梓城道,“有何不对?这里离杞梓城有近十公里,您老徒步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赏沿途风景?”
余浩眼见谎言被戳破,便随便找个借口,“咳咳…我来寻灵婆娘娘,尽早完成我们的交易。”
“那你倒是去山上找啊,敲我门算找哪门子灵婆娘娘。关门,送客。”顾梓煜作势要将门阖上。
余浩一把握住要关闭的门,“帮主。”
顾梓煜听到后,不禁嗤笑道,“说吧,怎么找到我的。”
远处一位拄着拐杖的村长加快步伐朝顾梓煜走来,“道…道长,那丫头昨日观看祭天,今日闹得特别凶说…说是要替小洁复仇。”
“哪个是小洁?”顾梓煜皱眉道。
村长听到此话,将拐杖再次重重击地,“就是昨日的预备灵婆娘娘啊。”
村长突然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一位,“道长这是?”
顾梓煜瞧了一眼一旁的余浩,沉默片刻像是在想用何词来形容他最恰当,最终只得一句,“盟友。”
余浩听到此话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村长听到此话释然而笑,同余浩打起关系,“道友幸会,幸会!”
余浩瞥了一眼,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顾梓煜看了一眼,心中吐槽的话堵在了嘴边。
村长的热情被忽视,只好装作很忙的样子,突然瞥见贾恕房内的画,“诶?这个女子有点眼熟,好像是……思淼。”
顾梓煜想起“思淼”好像是凤凰居老板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连装作很高深的样子,“毕竟造神总要有点依据不是吗?这样方会有很多信徒。”
“但是神不是小洁…”村长刚想说这个问题,一想或许道长有自己的想法,便脸上堆满了笑,“是!是!是!道长所言极是!”
[契者05,契者07缺少一段记忆回溯,现在为往生者补充记忆回溯往事,此往事仅仅是过去的一个片段。」
村长带着一群人从地窖将小洁扛出,小洁浑身没有一处安好的地方,低声对着村民说着何种言语。
有个带着兜帽的人紧紧跟着人群,在祭坛下张望着祭坛上的情况。
村长用刀尖挑起小洁的下颚,留下一道血珠,“预备神明小洁触犯《神明规范道德论》第二条,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等累计共犯三十二条。”
“上任神明灵婆娘娘对小洁很失望,希望我们能够快速完成祭天。”
小洁抬着沉重的眼皮,梦呓般,“你们都该…”死。
话语未尽便被一旁的土著居民用布团塞住。
顾梓煜在这个土著居民脸上见到一丝熟悉,像是川拾。
“现今唯一株双生草被她藏了起来,企试图用假的糊弄我们,害我们弟兄为此死去,令人痛心。”
老者突然锁定住那个带兜帽的人,此时的他褪去谄媚的笑,像老鹰一般犀利的目光盯着她,“你!要说点什么!”
“我…正值银两短缺之际,我们就不能一起想想办法吗?祭天根本是假的!”
“胡闹!”村长将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敲,“除了双生草,便是神灵的庇佑。”
四名土著村民将她按在凳子上观看这场庄重的祭天,“而这就是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愚昧的村民,这样会冒犯神灵,现在唯有灵婆娘娘能赐福纳瑞,庇佑暮歌。”
“礼起。”
“等等!”那人从拿出丹药,兜帽下的面容是思淼,“能救,我能救!”
“思淼!我就知道你和这个预备神明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村长颜色变得阴沉,“神明生气了!这代价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
四名土著村民将丹药一把抢过,恭恭敬敬递给村长,村长一声令下,“礼起。”
灵婆娘娘赐药……果真是个讽刺。
众人围着柏树树枝搭成的篝火堆跳祭祀舞,他们脸上抹着油彩,五彩的穗子随着舞蹈摆动。
“净身。”
两个村民将昏迷小洁捆绑在篝火堆上,而后祭司端着泥巴登台,双手沾着泥巴将小洁糊成泥人。
“甘露。”村民和祭司退下篝火堆,拿着火把的护送者,将火把扔上篝火堆,树枝被火把点燃,火焰直冲云,点燃了天边的晚霞。
围绕着篝火跳舞的村民,节拍鼓点更加密集,他们虔诚道,“灵婆娘,灵婆娘,莫怪罪。愿来年,好收成。”
直到大火逐渐变弱,失去原本的火势直至熄灭,村长不慌不忙宣布,“塑身。”
两名村民在历经火烧成为废墟的篝火堆中寻找那塑泥人,将它交给第一排脸上画着油彩的人。
油彩人将泥人高高举起,虔诚供奉着神明,嘴里说着一些听不大清的祭文。
记忆往事至此戛然而止,耳边再次响起老者那道声音。
村长脸上又带上谄媚的笑,“道长,您看如何?”
顾梓煜皱眉询问道,“人在何处?”
“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