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甸灵魂重启》Chili77

2、第二章：我真的听见了吗？ 第二章

　　第二章：我真的听见了吗？
　　→怀疑与挣扎席卷而来，神的旨意似真似幻，他试图分辨那召唤是真是假。
　　清晨四点五十七分，天色像一张不愿醒来的灰色纸。
　　基甸站在老水塔前，背着风，双手插在兜里。
　　他喜欢清晨，这时候一切黑暗即将被光明照见。而世界又是那么的寂静无声，你可以理解这种寂静为平静美好，也可以理解这种寂静为，默默承受。
　　至于希望，只等于，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早晚会走。
　　他很少来这里。
　　这是他小时候父亲带他来过的地方。他记得那天他们站在塔下，父亲抽烟，眼神落在远处说：
　　“记住，别多管闲事。我们这种人，没能力就别惹火。”
　　他没回答。当时他年幼，只觉得风大。但这句话，却在他成长的每个退缩时刻，被心底反复播放。
　　今天，他决定在这里做“试验”。
　　他没有向神开口说话，只在心里默念：
　　“如果那盏水塔灯能在五点整自己亮起来，而且只有它亮——我就相信，是你在呼唤我。”
　　他低头看表：04:58。
　　风吹过锈铁，咯吱作响。
　　他站着，像站在命运边界线上。
　　04:59。
　　他突然有些后悔。觉得这太可笑了，一个成年人，在水塔边等一盏多半断电的灯——就为了确认自己不是疯了。
　　05:00。
　　　咔哒。
　　那盏灯真的亮了。
　　一束微黄的光，从塔顶倾泻下来，安安静静地照着他脚边的地。
　　四周街灯依旧灭着，整个街区仍睡着，只有这一束光仿佛提前醒来。
　　他僵住。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是潮水退去又涌来。
　　然后他看见它——
　　白猫。
　　它正蹲在塔下的栏杆上，尾巴绕着身子，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不是任何一只猫。是那只猫。
　　那只他在记忆与梦中交错无数次的白影。
　　那只目睹了他懦弱的猫。
　　此刻，它没有走开，也没有躲藏，只是静静地在光里，像在对他说：我见过你软弱的样子，但我也愿意见你改变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曾颤抖、曾放弃伸出的手，如今正稳稳地握紧。
　　他没有说“我愿意”，也没有大声宣告信心。
　　他只是轻声说：
　　“不是总要去追问，父亲为什么那样，而是我是时候，该决定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我要怎样做才好，我要怎样看见自己的怯懦，然后，做一个让自己不再内心不安的选择，我要如何解决面对早已被根深蒂固的种下的怯懦引发的面对冲突时的战栗感和发软的双腿。”
　　灯光微微颤了一下。
　　白猫眨了眨眼，走下栏杆，消失在塔后。
　　风止了。
　　光还亮着。
　　他转身，慢慢离开。
　　今天来，他见证的神迹，这只让他拥有了一个答案和决定。
　　他知道，路还很长，很难，还有太多想做但做不到，还有太多反复的躲藏。
　　这城依然未醒，但他已走在路上。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