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朋友而已》豆啊豆

6、意外的发糖 周年庆

　　周年庆当天，祁安差点爽约。衣柜前站了半小时，换了三套衣服，最终选了深蓝衬衫——程野说过喜欢这颜色。这认知让他差点换回第一套。

　　酒店宴会厅富丽堂皇，同事们盛装出席。祁安一眼看到程野——他难得穿正装，深灰西装勾勒宽肩窄腰，头发精心打理过，在吧台旁与同事谈笑。

　　祁安拿了杯果汁溜到角落。程野却像有雷达，立刻穿过人群走来。

　　“躲这儿干嘛？”程野递来香槟，“杨总刚找你呢，要表扬《幻想之城》进展。”

　　祁安接过香槟，小心避开手指：“团队努力。”

　　“谦虚不像你啊。”程野笑道，目光扫过祁安衬衫，“这套好看。”

　　祁安耳根发热，赶紧喝香槟掩饰。酒精滑过喉咙，带来微灼感。

　　晚宴开始，杨总热情讲话，表彰重点项目团队，《幻想之城》在列。祁安程野被请上台，接受掌声。

　　“这对黄金组合再证价值！”杨总拍二人肩，“期待《幻想之城》再创辉煌！”

　　下台时，程野自然扶了下祁安后腰，细微动作引发善意起哄。祁安快步回座，连灌两杯香槟平复心跳。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祁安不常喝酒，几杯香槟已微醺。他找了角落沙发坐下，打算缓缓再回。

　　“不舒服？”程野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递来两杯水。

　　“有点晕。”祁安接水，指尖碰到程野的手，微小电流蔓延。

　　程野也喝了不少，脸颊泛红，领带松垮。他靠得很近，近到祁安能闻见他呼吸中的酒精味。

　　“你知道吗，”程野突然开口，微醺让声音比平时低沉，“高中毕业聚会那天，我差点亲你。”

　　祁安的水杯差点脱手：“什么？”

　　“在教室，记得吗？”程野眼神迷离，“你站在窗边，夕阳照在脸上，特别好看。我走过去，差点就……”

　　祁安心跳狂飙，酒精让大脑迟钝。他当然记得，那场景最近频繁入梦。他以为那是幻想，未料程野竟真差点……

　　“你喝多了。”祁安轻声道，却没移开视线。

　　程野目光落在祁安唇上：“可能吧。”

　　距离一点点缩近，祁安能感觉程野的呼吸拂过脸颊。理智说该后退，身体却如被定住。

　　就在唇即将相触的刹那，刺眼闪光灯亮起。

　　“哇哦！”市场部小张举着手机，一脸恶作剧得逞，“安宁CP发糖了！”

　　程野猛地后退，如被烫到。祁安瞬间清醒，起身时一阵眩晕。

　　“我……先走了。”他含糊道，抓起外套冲出。

　　“祁安！”程野在身后唤他，祁安未回头。

　　翌日清晨，祁安被连续消息提示音吵醒。头痛欲裂，摸索到手机，屏幕上几十条未读消息。

　　最上是公司群，一张照片被转发几十次——照片里，他和程野在沙发上几乎接吻，脸靠得极近，眼神迷离。配文：“官方发糖！安宁CP锁死！”

　　祁安手机掉在床上。昨夜非梦，程野确实说高中差点亲他，他们又差点重蹈覆辙。更糟的是，这一幕传遍全公司。

　　手机又响，程野消息：「醒了？我们需要谈谈。」

　　祁安盯着消息，手指发抖。谈什么？谈两次差点接吻？谈高中未遂的心动？还是谈那张可能已成群封面的照片？

　　他深吸气回复：「最近忙，项目要紧，改天。」

　　发完关机，埋进枕头。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空间呼吸，需要……弄明白为何程野说高中差点亲他时，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为何不继续”。

　　这认知让他把脸更深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