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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该回了 祁安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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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站在咖啡机前，手指悬在按键上犹豫。他平日只喝美式，今日却鬼使神差移向“卡布奇诺”——程野的最爱。
“见鬼。”他低声咒骂，仍按了下去。奶泡在杯中旋出完美漩涡。祁安盯着咖啡，如临大敌。
自团建日察觉心意，祁安如履薄冰。如今竟下意识记住程野的咖啡喜好，太危险了。
“祁总监，您的咖啡好了。”身后小林提醒。
祁安如梦初醒，端起卡布奇诺走向程野办公室。门半开着，程野对着三台显示器皱眉，十指翻飞。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光影。祁安站在门口，忘了来意。
“站门口当门神？”程野头也不抬，嘴角微扬。
祁安走进，放咖啡于程野手边：“多了一杯。”
程野抬眼，目光从咖啡移到祁安脸上：“多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机改随机出饮料了？”
“爱喝不喝。”祁安转身欲走。
“等等。”程野叫住他，从抽屉拿出纸袋，“老刘记蛋黄酥，你上次说想吃。”
祁安接过纸袋，温热透过指尖。他上周随口提过想尝这家网红店蛋黄酥，因队伍长作罢。程野何时买的？
“谢谢。”祁安轻声道，心跳加速。被记住每个小喜好的感觉，温暖又惶恐。
程野抿了口咖啡，眼睛一亮：“糖也正好。你连我加多少糖都记得？”
祁安僵住。是，他记得。记得程野喝卡布奇诺要一包糖半份奶，记得他火锅必点鸭血冻豆腐，记得他紧张时转笔，记得高中篮球赛他投进决胜球后奔向自己的样子……
“项目紧急，先回去了。”祁安仓皇逃离，蛋黄酥烫手。
回办公室锁门，祁安倚门深呼吸。打开纸袋，香气四溢。咬一口，酥皮碎裂，咸甜蛋黄完美融合。好得让他眼眶发热。
手机震动，程野消息：「晚上加班？程序框架差不多，想给你看看效果。」
祁安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该拒绝，该保持距离，该在深陷前抽身。手指却自有主张回复：「好，八点左右。」
放下手机，祁安捂脸。他究竟在做什么？决意疏远，却一次次找借口靠近。矛盾撕扯胸口，窒息感远超工作压力。
夜幕降临，公司渐空。祁安八点走向程野办公室，心跳如擂。门缝透出的光显示他仍在。
敲门后，模糊的“进来”传来。祁安推门，景象让他愣住——办公室如小型作战室，三台显示器运行不同界面，白板写满复杂公式，桌上散落空杯和半块三明治包装。
程野本人像三天未眠，头发凌乱，眼下青黑，眼神却异常明亮。
“你……一直没回？”祁安明知故问。
程野伸懒腰，关节轻响：“回了一趟，洗澡换衣。程序卡在关键点，不解决睡不着。”他招手示意，“看看这个。”
祁安走到程野身后，俯身看屏。程野身上淡淡沐浴露香混着咖啡与疲惫气息，莫名心安。
“《幻想之城》核心引擎调试界面，”程野指屏幕滚动的代码，“重写了渲染模块，美术资源加载效率提升40%。”
他敲击键盘，屏幕上出现3D场景——祁安设计的游戏主角在森林奔跑，光影比之前流畅许多。
“太棒了！”祁安由衷赞叹，职业本能瞬间盖过纠结，“帧率稳定？”
“稳定60帧，低配设备也能流畅运行。”程野得意道，随即打了个哈欠。
祁安才注意到他眼中血丝：“你多久没睡了？”
程野眨眼：“呃……前天晚上？”
“程野！”祁安忍不住提高音量，“你想猝死？”
程野笑了：“关心我？”
“关心项目进度。”祁安硬邦邦道，却走向角落小冰箱，“有吃的吗？”
“只剩能量饮料了。”
祁安叹气：“我去买点吃的，你先休息。”
“不用——”
“命令。”祁安打断，“闭眼十分钟，马上回来。”
便利店灯火通明。祁安拿了两份便当、水果和矿泉水，犹豫片刻，又加一包程野喜欢的薄荷糖。结账时，店员笑说：“加班辛苦。”
回办公室，程野果然闭眼靠在椅背，但祁安进门他就睁开了。
“骗子，根本没睡。”祁安放食物于桌。
“睡着了怎么开门？”程野接过便当，“谢了。”
沉默进食，只有筷子碰撞声。祁安偷瞄程野侧脸，在显示器蓝光下格外立体。程野突然转头，捕捉到他的目光，祁安赶紧低头扒饭。
“你最近怪怪的。”程野突然说。
祁安筷子一顿：“有吗？”
“有。”程野放下餐盒，“有时感觉你在躲我，有时又像现在这样……”他做了个模糊手势，“说不清。”
祁安喉咙发紧：“项目压力大而已。”
程野盯他几秒，欲言又止，最终点头：“嗯。吃完看角色动作融合问题。”
接下来几小时，他们沉浸于技术讨论。祁安暂时忘却烦恼，专注美术资源适配新引擎。凌晨两点，程野解决最后技术难点，两人同时长舒口气。
“成功了！”程野兴奋转身，椅子不慎撞到祁安膝盖。距离骤近，近到能数清睫毛。
祁安屏息。程野眼睛在深夜灯光下如蜜糖，嘴角沾着一点酱汁。他几乎伸手去擦，却在最后一秒清醒，后退拉开距离。
“我该回了。”祁安起身，腿微麻。
程野看时间：“这么晚，叫车吧。”
“嗯。”
收拾东西时，程野突然道：“周五公司周年庆，你去吗？”
祁安本欲找借口不去，但见程野疲惫却期待的眼神，听到自己说：“去。”
程野笑了，那笑容让祁安胸口发烫：“那到时候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