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chapter 32 暗中涌动 ...
-
似榆猛地一颤,睁开眼往朗钰看去,刚好和他的视线碰撞上。
“你醒了怎么不喊我一声。”似榆边说边要起身,“我去给你拿药过来。”
却被手上的力道拉得重新跌坐到床上,似榆不解地“嗯”了一声。
“好久未同你一块儿待着了,想仔细看看你。”朗钰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似榆的脸蛋。
男人虽身体尚未恢复,说话的语气却同二人刚成婚那会儿轻快开朗。
“生个病来反倒还矫情上了。”似榆内心羞涩,嘴上却不饶人,“快快松手放我去给你取药服下,别跟个破皮流氓似的。”
似榆一抬手便挣脱开来,男人果然松了力道,脸上还扯着笑容,“还是这般熟悉的陈少东家。”
女孩知道附近有墨竹在守着,只要有什么情况就会立马过来汇报,她开始和郎君聊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中毒这事都敢瞒我,你这胆子真是愈发的大了。”
孙大夫提前嘱咐过等朗钰醒来后就无需熬药了,药丸会被水冲淡药性,到时让他直接吞药丸便可。
似榆一手捏着黑乎乎的药丸子,一手端起水,重新坐回到床边,到朗钰面前把二者递过去。
“之前大夫诊断说不碍事,我便没有放在心上。”朗钰受不了药丸散发的阵阵苦味,屏着口气仰头吞下。
“自己的病不放在心上,那什么值得放在心上?”似榆冷哼,举起手,像从前一样熟练地赏给说话不着调的朗钰一巴掌。
朗钰顺势往后仰,等似榆收回手后又趁其不备往人家身上靠,单手环抱住自己的小娘子。
“姩姩值得我放在心上。”说着还亲了一口女孩的嘴角,飞快地撤回。
“油嘴滑舌。”
似榆才不吃这套,微眯眼睛掐了一把朗钰的腰窝,朗钰吃痛地放开。
女孩站起身来重新整理自己的裙子,“有一说一,要不是本小姐出门在外,为人良善,偶得生息草,你怕是在劫难逃,下去向你们老赵家列祖列宗叩头自愧了。”
似榆一脸认真,对着赵朗钰轻声开口:“赵朗钰,你欠我一条命。”
看出女孩眼里的严肃,赵朗钰郑重地点点头,抬起似榆的手,落下浅浅一吻,道:
“我将用毕生来偿还你的恩。”
屋内沉寂良久,直到墨竹轻功停在窗前轻敲,“小姐,夏文均朝我们的方向过来了。”
透过窗户隐隐约约看到墨竹的影子,似榆:“知道了。”
“夏文均是我们在路上偶然碰到的,此人不知道是好是坏,你还是戴上面具比较好。”似榆边解释边取来面具就要给朗钰戴上。
却被朗钰抬手拒绝,“不用了,夏文均本性呆滞纯良,依他的性格是不会贸然闯进我们的屋子,这对他来说。”男人顿了顿,随后轻笑继续补充道:“有损斯文。”
听到这话,似榆忍俊不禁,把面具重新放回到旁边的柜子上。
夏文均拎着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小酒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恨不得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整个村子的人!
没等他走到屋子,转弯便看见了另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夏文均认出了这位暗军护卫走的那条路和自己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他快走两步凑上去。
“暗军大哥,真是好巧啊。”夏文均扬起笑容,龇着个大白牙。
“嗯。”程龚见来人是自己那个不长脑的兄弟后,故意压低声线回答他。
担心自己暴露会使计划功亏一篑,程龚只好放弃去探望赵朗钰的想法:“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请自便。”
二人告辞后没两步远,程龚见夏文均又跑回头路,路过他的时候,还能听见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对不对,这样有辱斯文。”
程龚单挑起眉毛,确定夏文均暂时不会回来后,两腿拐了个方向朝着朗钰的屋子飞快跑去,过程中还不忘偶尔回头看两眼。
正当似榆夫妇准备迎接夏文均这个话痨到来的时候,一开门居然是程龚那张熟人脸。
“嫂,嫂子。”程龚道。
似榆微微点头,稍稍侧过身让程龚过去,墨竹也从房顶跳下,抱着把剑冲自家小姐眨眨眼,三人一起进屋。
“阿朗!”
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在座各位一跳,似榆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程龚脱掉面具,一把冲上去抱住赵朗钰,还不停地捶打他的背,嘴上喊着:“幸亏你活着,以后可千万别再死了,你兄弟我差点跟着你一起过去。”
赵朗钰梗着脖子将人拉扯开,嫌弃写在了脸上,“离我远点,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多脏,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是准备用来建房子吗?”
听到赵朗钰的话,程龚哀嚎得更加厉害:“哇!活着的感觉真好。”
似榆待在一旁不去打扰他们兄弟二人的叙旧,听着程龚的鬼哭狼嚎,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实在是不耐烦的赵朗钰直接上手点了程龚的哑穴,突然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的程龚一脸哀怨地自己解开穴位。
“阿朗你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伙。”
环顾一圈屋子的人,程龚突然低笑,“人齐真好。”
似榆和朗钰对视一眼。
是啊,人齐真好。
父母都平安在家,公婆也在木南山庄安心住下,自己也和赵朗钰顺利汇合。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会有人知道她是陈家商号的少东家。
她要从奉溪开始,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地实现她的野心。
……
牛头山的金子已经在暗中开采,光着膀子的矿工顶着烈日一点点将金矿运出来,再由姚先启的护卫密封好装上马车带走。
姚先启正大光明地在树下悠闲嗑瓜子,他随手拈起一颗扔在侍从身上。
“扇快点,老爷我热得慌。”
侍从连连说是,加快手里摇扇子的速度。
感受着阵阵凉风,姚先启自娱自乐地哼起了小曲儿。
等把金山挖完,私吞的也就差不多了,魏鸣那只老狐狸竟然真的敢放任我挖金山。
突然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将姚先启等人团团围住。
矿工被这动静吓得不敢乱动,连忙丢下手里的工具,抱头蹲下嚷嚷着:“别杀我别杀我。”
姚先启听到杂乱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看见周遭的情景也慌得心乱,伸出食指装腔作势地指向黑衣人,大声呵斥:
“尔等可知伤害朝廷命官是重罪,要杀头的!”
“你们是哪里来的人,我上头可是魏鸣魏都督!你们是想抄家问斩吗!”
姚先启说着就要站起来,下一刻,太阳下闪着锋利光芒的剑搭在脖间,黑衣人站在他的身旁,姚先启感受到丝丝的凉意,瞬间不敢乱动。
府里的护卫刚好被魏鸣借去用了,他原以为只是来监工,不会有什么事情,没想到这回居然真碰上了这群不好惹的人。
“从现在开始,金矿由我们接手了。”黑衣人冷冷地说。
“你,包括你的人,全部都滚。”
姚先启瞪大眼睛,气红的脸面目狰狞,“你!你有什么权利!本官为官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张狂的歹徒。”
黑衣人不再和他多说,不过一瞬间,姚先启的侧脖上就多了一根红色的细线。
脖子上传来的痛意让他脸色惨白,惊恐地后退几步,双手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喘气,“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再不走,就是取你性命的人。”
黑衣人手里的剑从姚先启的脖子慢慢指向他的心脏位置。
见来者不好惹,姚先启便带着几个侍从狼狈地逃离此地。
“我们走!”姚先启一边搀着侍从的手逃窜,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两眼那群闹事的黑衣人。
突然黑衣人腰间露出来的一道细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但姚先启不敢多想,催促着侍从赶忙回府。
见人被吓走后,黑衣人接手姚先启刚刚做的事,更加冷峻严肃的看管矿工们重新干活。
姚先启狼狈地逃回自己府邸,原本要出门和小姐妹们去赌坊玩两把的姚夫人看见自己郎君脖子带着血渍回来,花容失色。
“郎君,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见男人不回答,姚夫人急忙让小厮去喊大夫。
姚先启捂着脖子瘫在大堂的椅子上,又气又怕:“大夫怎么还不过来!我要死了!”
姚夫人皱着眉头凑在边上,用自己的手帕不停地给姚先启擦拭衣服上的血渍。
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姚夫人腾开位置方便大夫替郎君诊治。
等大夫确认自己无大碍后,姚先启才平缓情绪,脑子里闪过先前在那群黑衣人身上看见的东西。
“过来。”姚先启抬起手。
姚夫人诧异地扭着腰身过去,“怎么了郎君?”
姚先启见来人,烦躁地挥挥手,“不是你,滚出去。”
这反倒合了姚夫人的心意,丢下一句关心的客套话就要往赌坊赶。
“大山呢?”渐渐适应脖子的疼意,姚先启眼睛微眯,开始思考起刚刚那波人。
“小的在。”侍从弓着腰到姚先启身边候着。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群是什么人?”
见老爷问话,大山才努力回想。
“他们各个蒙着面,小的确实没看清楚。”大山弱了声音。
在姚先启冷漠的目光中,大山才跪下来说:“小的看见了!”
“刺伤老爷的那把剑!那把剑……那把剑,小的在别处见过!”大山说完,哆哆嗦嗦地伏在地上。
“嗯?”姚先启拉长语气:“在何处见过?”
“都……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