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斯意

39、一切都是假的

　　沈厌坐在精神病院的窗台上，指尖摩挲着那枚骨戒。

　　窗外是虚假的星空，人造的月光，连风都是医院中央空调吹出来的。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神经索勒痕——那些青黑的纹路正在消退，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容......"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护士站的广播突然响起："7号床患者，请立即回到病房。"

　　病历本摊在床头，上面写着：

　　「妄想型精神分裂症」

　　「创伤后应激障碍」

　　「自残倾向」

　　最后一页夹着三年前的报纸残片——

　　「沈氏集团继承人沈容坠崖身亡」

　　照片里的沈容眉眼温润，和沈厌记忆中腐烂的鬼影重叠又分离。

　　沈厌站在窗边，夜风灌进他的病号服。

　　他忽然想起那些"幻觉"：沈容腐烂的唇，青黑的神经索，棺材里的缠绵，还有那个叫"沈缠"的小怪物......

　　多真实啊。

　　真实到让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噩梦。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生和护士正在撞门。

　　沈厌望着夜空，突然笑了："哥，我忘了......"

　　"你早就死在了那场永夜。"

　　"我们的幸福......"

　　"都是假的。"

　　坠落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

　　沈厌看见夜空裂开一道缝隙，沈容腐烂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神经索缠上他的腰肢。

　　"小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次......"

　　"真的来陪我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和幽冥的鸦鸣同时响起，沈厌在剧痛中闭上眼——

　　这次，他终于分清了真假。

　　我明明知道我哥早就死了，可就是沉浸在那个梦里，无法自拔，哥，我是真的喜欢你

　　如果喜欢我哥有错，那我就会一错再错

　　世俗太残忍了，将我与我哥剥离开来，我真的好想他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