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斯意

19、全部吃下去

　　沈厌被按在棺材板上，后腰抵着坚硬的边缘，硌得生疼。

　　沈容的指尖掐着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

　　"全部吃下去。"他低语，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的硬度。"

　　沈厌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看着沈容另一只手中握着的东西——

　　那是一截白骨。

　　沈容的指骨。
　　骨节抵上舌面的触感冰冷而坚硬，沈厌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沈容扣住后脑。

　　"咽。"

　　命令简短而残忍。

　　沈厌的牙齿打颤，喉管被异物撑开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呜咽着，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却仍被强迫着一点点吞入。

　　骨节摩擦着喉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乖。"沈容抚摸他鼓起的颈部，感受着那块凸起缓缓下滑，"这样你就永远带着我了。"

　　沈厌蜷缩在地上干呕，指节抠着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块骨头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内脏正在被腐蚀，从内部开始腐烂。

　　沈容蹲下身，指尖擦去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疼吗？"

　　沈厌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嘶哑："......你他妈......试试......"

　　沈容低笑，忽然捏住他的两颊，再次迫使他张嘴——

　　"那就再来一根。"

　　第二根指骨比第一根更难吞咽。

　　沈厌的喉咙已经红肿，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仰着头，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鬓角，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沈容的衣襟。

　　当那块骨头最终滑入胃袋时，沈厌脱力般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沈容俯身，耳朵贴在他鼓胀的腹部，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它们在说话。"他轻声道。

　　沈厌虚弱地问："......说什么？"

　　沈容抬头，漆黑的眼珠里泛着诡异的光。

　　"说......你终于完整了。"
　　深夜，沈厌在疼痛中惊醒。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胃里蠕动，尖锐的骨节正从内部刮擦着他的脏器。冷汗浸透了后背，他颤抖着伸手，摸到自己腹部不正常的隆起。

　　"哥......"他哑声唤道。

　　沈容从阴影中走来，腐烂的指尖抚上他紧绷的肚皮。

　　"忍一忍。"他吻了吻沈厌汗湿的额头，"等它们......长好。"

　　沈厌绝望地闭上眼。

　　他终于明白——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水乳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