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斯意

18、够了……哥哥……已经满了

　　沈厌仰躺在棺材里，手指死死抠着边缘。

　　沈容的指尖从他喉结一路下滑，最后停在腹部，轻轻一按——

　　"啊…！"沈厌猛地弓起腰，青筋暴起的手腕被红绸勒出深痕，"沈容…你…！"

　　"我怎么了？"沈容低笑，腐烂的唇贴上他痉挛的腹部，"不是你说…要试试能装多少吗？"

　　冰凉的瓷瓶抵在唇边，沈厌看清里面晃动的骨灰，瞳孔骤缩。

　　骨灰混着尸油灌进喉咙时，沈厌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剧烈咳嗽，却被迫咽下更多，直到腹部微微隆起。沈容的掌心覆上去，轻轻揉按："才三勺就受不了？"

　　"呜…"沈厌摇头，胃袋沉甸甸地下坠，"满了…真的满了…"

　　沈容突然掐住他两颊，又倒进一勺："撒谎。"指尖划过他滚动的喉结，"上次灌了五勺才吐。"

　　月光透过棺材缝，照在沈厌青白的肚皮上。

　　那些骨灰在胃里翻搅，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像是有活物在蠕动。沈容的犬齿磨蹭他肚脐："看，它在找你…"

　　"找我…什么…"

　　"找你的心肝脾肺…"沈容的指尖突然刺入他腹部，沈厌惨叫出声，"——好给它们当家。"

　　剧痛中沈厌恍惚看见，自己内脏正被骨灰一点点染黑。

　　黎明时分，沈厌蜷在棺材角落干呕。

　　沈容从背后拥住他，腐烂的手掌贴在他痉挛的胃部："疼？"

　　沈厌发着抖点头。

　　"活该。"沈容咬他耳垂，却放轻了揉按的力道，"下次还敢乱吃别人的东西？"。

　　沈厌摇头，冷汗浸透了额发。

　　当沈容再次举起瓷瓶时，沈厌崩溃地抓住他手腕："够了…哥哥…已经满了…"

　　瓷瓶停在半空。

　　沈容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将骨灰倒在自己掌心，低头舔净："好。"

　　他抚上沈厌泪湿的脸："那换你…喂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