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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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京心头一震，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难道眼前的人，真是什么雪幻化的妖精？
“我说，能和你一起过元旦，我很开心。”
沈涟漪将打火机揣进口袋，温热的手轻轻覆上温京的手腕，稍一用力，便用巧劲将她带入怀中。
抱住她，靠近她，就没那么难熬了。
温京被拉进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和雪中清冷气息的怀抱。
她轻轻的呼吸喷洒在小镇姑娘的耳廓，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仿佛在斟酌一句惊天动地的情话。
最终，她只在温京耳边落下一句轻得像雪的祝福：“新年快乐。”
好像她的名字，温京想。
这句新年快乐背后的含义温京捉摸不透，她们好像永远没办法同频，温京感知到，她声音里的不快乐。
笑意和哀伤转变的很快，又或许它们是共存的。像她的名字，只是水中轻掷什么东西后的一笔涟漪。
她挨着她，看怡镇的初雪骤然变大，纷纷扬扬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温京闭上眼，抬手回抱住她。再睁开时，天地间已是一片白雪皑皑，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原来如此不同频的两人，还是可以一起赏雪的。
“新年快乐。”
她轻声回应，将脸埋进沈涟漪温暖的肩窝，听着她平稳的心跳，与漫天风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温京想流泪。
随后她问：“阿水老师，我可以吻你吗？”
她微微低头窝在沈涟漪茉莉味的肩，说话也变得闷闷的，沈涟漪发出一声轻笑。
呵出轻的像雪花一句：“我不同意……那你就不吻我了吗？”
温京想也是，她不同意自己也同样的会吻上去。
怡镇给她的勇气就像生日那天夜晚酒精给的勇气一样，也不一样，醉酒那次没有什么底气，这次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底气。
随后，便是混着她眼泪和晶莹雪花的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雪在她们脚边筑成小小的厚重，这吻才算结束。
温京以为她会回在怡镇的家，结果兜兜转转，最终两人回了奶奶家。
并排躺在温京那张不大的旧床上，这床肯定比不上她在A市的柔软大床，可她却似乎入睡得异常轻松。
阖眼后，沈涟漪只感到旁边人温热的小臂轻轻贴了过来，像寻求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
“你睡了吗？”温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目光望着斑驳的天花板。
“没。”她用气音回应，听起来已经半梦半醒。
温京那些盘旋在这个雪天的问题，就又咽了回去。
其实她内心是希望沈涟漪睡着的，这样，有些藏在心底的话，或许她便敢借着没人回应问出口了。
最终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沈涟漪，看她纤长而安静的睫毛。
不用看手机，也知道早已过了零点，新年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重复了一遍：“沈涟漪，新年快乐。”
侧耳倾听，窗外的雪似乎又大了些，扑簌簌的。
温京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沈涟漪的侧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梦乡，可她睡得并不安稳，那是一个模糊而不愉快的梦。
天还未亮，就猛地惊醒了。
沈涟漪不知已经醒了多久，正静静地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听到响动，她才缓缓回头看她。
“做噩梦了吗？”
“没，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醒了。”温京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底那片化不开的青黑上：“你怎么醒这么早？”
“可能是时间睡得够久了吧。”她笑了笑。
沈涟漪好像更瘦了，她怎么了。
温京瞬间就意识到，沈涟漪在骗她。
她甚至不愿意说自己为什么醒那么早，就像自己也没说出那个惊扰了睡眠的梦境一样。
沈涟漪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坐回床上，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压抑的嘎吱声。
“小京，这次来怡镇，我是特意来看奶奶的。”
温京注意到她在看自己，过了好一会才也抬眼看她，低声说：“好。”
她的心事，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说出口。
温京想，她爱自己吗？
她们总共没有认识很多很多年，说爱好想有点沉重，况且沈涟漪这样的人，应该爱不上任何人吧。
那她有那么一点点真心的喜欢自己么？
温京不知道。
她不是来找温京的。
其实温京早该知道，如果真的是来找她的，沈涟漪一定会直接告诉自己。
她们在新年前的遇见，大概真的只是个巧合吧。自己还傻傻地以为，是沈涟漪想她了。
怎么可能呢。
或许是自己太幼稚了，总想着要明确得答复。
那个吻呢？
也只是恰巧么？
“你醒了还要不要多睡一会儿？如果你不睡了，我们就走吧。”沈涟漪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很奇怪，就像怡镇那场戛然而止的梅雨季，昨天那个眉宇间还带着一点点鲜活气的沈涟漪，好像一夜之间就被这场大雪彻底埋了起来。
她的语速平稳，听起来像是在询问温京的意见，可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罕见地没有丝毫停顿。
温京只好起来，默默收拾好东西，和已经穿戴整齐、仿佛时刻准备离开的她一起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怡镇被一片死寂的白蒙蒙笼罩着，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白布蒙住了眼睛，连声音都被吸噬得干干净净。
两人沉默地缓步走进墓地。
说是墓地，其实更像一片荒芜的墓场。
一个个小小的土包随意散落着，下面掩埋着无数再也无法兑现的思念。
沈涟漪没有让温京带路，熟稔地停在了奶奶的小土包前。
两人把带来的西瓜子和一些老人生前爱吃的零食，默默地放在冰冷的泥土上。
沈涟漪久久地站着，最终也只说了那句，送给过温京的的祝福。
“奶奶，新年快乐。”
风卷起的雪沫子，打在她们的脸上，冰冷刺骨。
就这样，这个元旦就在她的新年快乐中度过了。
快过年的前夕，沈涟漪得到了余元出国的消息，倒也不是余元自己和她说的。
是杜英在电话里提了一嘴，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三两句就跟说“今天要降温”似的，末了还飘着点没说透的怅然。
沈涟漪对着黑了屏的手机，也没觉得意外。
余元要走，她早知道，就算她自己不想动，余军也总有办法把人推走。
这么一想，日子好像又绕回了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波澜。
只是这话，她没跟温京说。
没什么立场说。
不止温京属于怡镇，她沈涟漪也是。
就算是A市也生活很久了，可是在怡镇的这些日子，已经是最平常的日子了。
“便是人间好时节。”
在怡镇的日子，就是她在人间的好时节。
沈涟漪思考一瞬，决定加上那个人。
和小京在怡镇的日子，就是她在人间的好时节。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