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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有仇有怨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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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肚子里有很多故事，也紧跟江湖时事，讲痴男怨女的恩爱情仇，讲武林豪杰的侠肝义胆，讲烈剑宗的少主是个不务正业的纵侉子弟，带着他家的童子招惹事端，挥金如土。
天真烂漫的孩子举着手问他：“先生，先生，为什么他们不务正业也能那么有钱？”
被孩子们的赞美簇拥着的说书先生言之凿凿：“打劫了土匪，土匪的财物自然也落入他们手中，这可都是经年累月的民脂民膏啊。”
“先生，先生，为什么他们要同西南十三联作对？”
“因为西南十三联是西南武林的名门正派，树大招风，孤木难撑。”
“先生，先生，那大魔头烈霏同刀神九千胜相比，谁更厉害？”
“自然是刀神九千胜更为高深。”
“呵。”
靠在草棚柱子上听故事的烈霏哼了声，目光落在趴在他脚边无聊哈气的大白与小黑身上，抬脚踢了踢。两只狗子不满地睁开惺忪睡眼，慢悠悠跑去混在那群小孩儿堆里的小萝卜身边哼哼唧唧，打个滚撒娇，催促小主人别玩儿了。
小萝卜这几天难得趁着酒楼的合作商们发信来找自己洽谈生意而得了老大允许，跑出来透透气，趁着谈判进行得十分顺利。
他一有空闲就上街来玩儿，吃吃点心，遛遛狗子，好不惬意此时也和草棚里的其他孩子那般笑，问说书先生，“先生，先生，为什么武林其他门派派弟子们前往剿灭土匪能获得赞美，烈霏去打劫土匪却成了手段狠毒？”
“你有所不知呐！剿匪与剿匪之间也大有不同，其他门派弟子是先晓谕劝降，在开杀剿匪，而那烈霏却是径直上门，一剑封喉。”
“自古以来，兵者不祥之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那烈霏谈何称得上一句‘圣人’！？”说书先生刚要高谈阔论，只听见一声叮当响，有人扔了一锭碎银在方桌上。
“哎呦，谢谢这位——”感激攀附之语尚未说出，说书先生冷汗泠泠，看见了草棚门口的烈霏。
“故事说得不错。”
烈霏转身离开，小萝卜不想被发小丢下，也跟着起身，把手上没吃完的包子塞给旁边看着包子流口水的男孩儿，在说书先生眼皮子底下与烈霏一同走进酒楼。
烈霏看着小萝卜，小萝卜不明所以地回望烈霏，烈霏终于忍不住脾气，笑了——气笑的。
“你瞧，我谈何称得上一句圣人？”
“而英雄又该是什么样？”
“你问我也没用，心奴。我不知道呀，我又不当英雄。”小萝卜拿出一副银算盘，叮叮当当拨珠子，一脸的自豪：“英雄太穷酸，我要当大老板，赚钱养你和老大，养大家。”
大白和小黑机灵地窜出来，围着小萝卜嗷嗷叫，像是在向小萝卜提醒它们的存在。
“对，对，不会忘记你们，我也养你们啊。”
有人散布流言，问刀神九千胜与烈剑宗烈霏谁更厉害。
更有甚者，说烈剑宗培养出了个魔头，杀人越货，挑衅武林公信力。
烈霏对这些人打的算盘一清二楚。不就是想祸水东引，让自己去和九千胜决斗嘛，他们能上这种当？
“你是什么看法？”他转头问，顺手从钱袋中摸出一块碎银，合着手上自己那份包子一起丢进所住雅间窗下边儿蹲着乞讨的乞丐膝前缺了口的陶瓷碗中，“嗯——老实说，反正我很烦。”
“OK，我来安排。”小萝卜比了个‘收到’的手势。他不向往江湖，但江湖规矩亦有耳闻，不就是打打杀杀嘛，不会武功的他无法像老大小空那样出力，难道还出不了钱？
钱嘛，真金白银嘛，他有的是，花钱买凶什么的，往下打点打点，那不是手到擒来？？
谁引诱他们与心奴去找九千胜相斗，他就先出钱买谁的命。
恰好此时的烈霏因烈剑宗之事而心思烦乱，情绪不稳，自是想要找个口子宣泄，这群散布谣言抹黑他的人算是撞枪口上了。
两人提着袋珍珠去了武林公认的百事通秦假仙那儿，开门见山：“秦假仙，给我撒播谣言抹黑我与烈剑宗形象之人的信息。”
“哎呀，小空，我这儿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总不能让我捞不着油水吧？”
小萝卜把那一袋珍珠往老熟人秦假仙脚边一扔，“这些儒门天下给的珍珠够不？”
“够了够了，当然够了。”秦假仙径直把那袋珍珠收入囊中。儒门天下那可是疏楼龙宿的门派，里头的珍珠从来都是高品质，“貌似是西南十三联的人。”
秦假仙心思细，从小空的言行举止中察觉到了些微的不同。如果是小空本人的话，绝不会一进屋就开门见山，绝对要叽里咕噜与他周旋绕弯子，甚至出手也不会这么阔绰。
能把钱看得这么轻易，出手这么豪气，绝对是小空体内那九十九对童子中的归华少爷——小萝卜。
“西南武林与中原本就地域不同，那边的人来中原混迹走动，自然会吸引中原人的注意。”
“那西南十三联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都是一群自命不凡之人聚在一起，拉帮结派，欺压百姓之事背地里没少干。不过那毕竟是西南武林的事，不关咱中原的事。”
“这样啊，我明白了。”小萝卜点头，装得像模像样，实际上已经魂飞天外。
没办法，他只有钱，也只在赚钱这一行上天赋异禀，颇有家传。要他谋划计策，那还不如杀了他得了。
杀人勾当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秀和景那群家伙才最合适啊。
识海中，秀和哥哥景当真凑在一起，讨论如何搞一把西南十三联。
“你要打什么鬼主意？”秦假仙一眼就瞧出这小鬼要干出些事儿来，“祖宗诶，你要怎么做我秦某人管不着，但你可不能把我牵扯进去啊！万一让儒门天下那位知道我卖你情报去打架，那位不得找我算账啊！”
“放心，大难临头你只管飞。”烈霏甩下一句话，带着小萝卜与两只狗子离开，“反正也跑不了。”
两人两狗又一次把游历路线往南定，慢悠悠地走，慢悠悠地玩。乘舟渡水，翻山越岭，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买几块地皮，烤几只红薯。
悠闲日子过了数十天，东拐西拐，玩儿到了西南武林。
烈霏低头，与落后他一步之遥的雪山银燕对上眼。
“你有没想退缩？”
已经是小花上号的雪山银燕揪着烈霏的一只衣袖，声色糯糯的：“心奴，心平气和，少动手。”
“我心不平，自是要有人偿还。”
“不要太过分，不然烈霖宗主会狠狠骂我们。你也不想烈霖宗主因你伤心吧？”
“啧。”烈霏没好气地挥动长剑，斩落树上枝桠，“如何作为？”
见烈霏态度有所缓和，为了不闹出大的动静，到时候牵连进去更多人命，小花建议道：“给他们一点点教训就够了。”
“教训他们一顿，回去我给你做荷花酥。”
“我还要吃莲子糕。”
小花欣然接受：“你要帮我剥莲子皮，这太难弄了。”
“没问题。”
当天夜里，趁着夜黑风高，烈霏指挥大白与小黑扮作乞食小狗遛进西南十三联宗门内，将特效泻药洒在了炊事房内水井与米缸中。
整蛊完西南十三联，两人带上给烈霖宗主与黄羽客大师兄的伴手礼，眉开眼笑启程返回中原。
但武林太小，江湖上有太多巧合，烈霏还是遇上了刀转千战未尝一败的九千胜，交战一番后尝了败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