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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父子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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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大堂内，向大堂主座上端茶品茗的烈剑宗宗主烈霖行礼拜见：“烈霖宗主，久见了。”
“你终于来了。”见熟悉面容出现于眼界中，一直与儿子吵架的烈霖终于能暂时转移注意力，喘上一口气了：“小空，我知你实际年岁与心智是不同于如今这副孩童样貌，只是孩子出门在外，身为父母的我仍然忧心不已。”
“前两年你与心奴在外游历，一路上切磋历练，行侠仗义，我实感欣慰。但这半年来江湖上有不少风吹草动，说我烈剑宗的少主是个玩乐又不安于实务的纵侉子弟。”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小空算是知道缘由了，看来这一年里自己在儒门天下关太久，已经错过了太多信息。
“父亲，您那点养老钱给我出门玩儿两年都不够。”
“……也行，倒是事实。”迫于现实，烈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那个财力把儿子培养成纵侉，但这是什么很体面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拆老爹的面子！！
“江湖危险，为父担心你被人欺负了去。”烈霖宗主满腔拳拳父爱，只盼儿子能安康顺遂，那江湖是高手大能鱼龙混杂的地盘，不是烈霏这么一个身患有病的年轻人能踏入的，“你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接得住那群汉子粗夫的铁锤大刀？半年前我收到你的飞鸽传信，匆匆前往客栈，这才为你截住了暗算，保得你性命安全。”
“可我是剑修，不需要徒手接大刀。”烈霏秀了秀自己的手臂肌肉，在烈霖看来仍然是瘦杆杆的干棍儿，“我修炼的是烈雨剑法，本就达到了一定境界，一般人马奈何不了我。”
“半年前那次是我一时粗心大意了，谁让那群小人仗势欺人，还阴险，不敢与我正面较量。”
可烈霖宗主仍然沉浸早年一个人带幼儿的回忆中，眼前的烈霏已经个头窜得和他一般高了，在他眼中仍然是那个晚上要抱着他手臂才能入睡的腼腆小儿，让他忍不住去揉捏烈霏的头：“你啊，小时候就小小一个，多病多灾，我稍不注意就要发烧生病。”
“那时为父就发誓要护你一生无虞，这个誓言我终生不忘。”
“父……父亲……”已经快双十年华的烈霏这么久了，又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被自己的父亲像对待小孩儿般揉头发，脸上薄红一片，连说话都结巴了，“孩儿知道您……爱我护我，但孩儿有自己的理想抱负。”
“烈剑宗有师兄在，定然是比在我手上要好得多的。您就遂了孩儿的愿想，放孩儿出去吧。”
“主要为父心上还挂念着一件事……”
“什么事？”烈霏暗暗咬牙，开始计较除了自己，还有什么事能在父亲心上占到份量？
难不成是黄羽客师兄？
可恶，原来黄羽客这家伙真的是来与自己抢父亲的爱，真是阴险！卑鄙！
“你应当明白，我所开创之烈羽剑法之修炼要义乃以病练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套剑法祸害自己也就罢了，但若心奴继续练下去，修炼到后几剑章，那自己如今的沉疴病体就是心奴的未来。
烈霖不愿独子烈霏也落得个病痛缠身的下场。
哦，原来不是有关黄羽客师兄的。烈霏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防。
“心奴，放弃烈雨剑法，不要再修炼下去。”
“您要我放弃烈雨剑法！？”
不料这话直接令烈霏态度大变，咄咄逼人，“您不要我了？您要抛弃孩儿？”哪怕语气再激烈，最后的疑问也生生将话语变作了委屈的质问。
“您说您发誓要护孩儿一生无虞，这个誓言终生不忘，您刚刚说过！”
“正因我想要你一生无虞，才出此下策。继续深入修炼烈雨剑法，会严重损害你的身体，心奴。”烈霖长叹一口气，尽力解释清楚，他是知晓儿子的性子的，早已被他娇惯得无法无天，若是不就此解释清白，难保后面不会出现什么难以解决的失控场面。
“为父要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不要病痛缠身不能自己的你。哪怕为父前些年费尽周折为你寻来邪法偏方压制心疾，又有小空送你护心环护佑本心，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烈雨剑法是您的毕生心血……若是没了烈雨剑法……”
“没了就没了，为父只愿你安康顺遂，有你，为父此生足矣。”
哪怕烈霖如此耐心解释，烈霏仍然无法完全接受。自小他就修炼烈雨剑法，这套剑法是父亲烈霖亲自研创之剑法，是父亲半辈子的心血，更是父亲传承给他的东西。
烈雨剑法是他的独属，独属于他，没了烈雨剑法，父亲还是爱他的吗？
还会如过往那般在乎他吗？
这场父子争论在小空这个外人与黄羽客的旁观下暂作停歇，小空得了烈霖同意，带走了心情不虞的烈霏，两人一同离开了烈剑宗。
“心奴这孩子，他太执着了。”
望着月色下踏入散发出丝丝缕缕幽蓝不详气息之鬼道的烈霏，烈霖将目光转移到夜空中高高悬挂的一轮明月，哪怕乌云密布，依然清辉不减，月光不散。
“没有烈雨剑法，我仍然是他之父亲。”
小空又一次搬出了自己“雪山银燕”的江湖外号，只是记挂着临出门时龙宿先生的出言警告，他不得不拉着烈霏好生商量，大家一起做事低调些。
现在低调倒是低调了，不干坏事——特指他俩不会再义愤填膺跑去端了路过的土匪窝点，也不会再路见不平救被江湖人围追堵截的陌生人。
奈何之前风头太盛，仇恨值貌似拉得太高，以至于这次哪怕一路上一直安安静静游离四方，参与一些剑术交流大会仍然一直被人找茬。
今天这个脸上长胡茬的汉子大肆阴阳，明日那位握着纸扇的束发青年指桑骂槐。
酒楼边的空闲地儿搭了个草棚，里头的说书先生有着一头梳理整齐的头发，长长的袖摆末端已经磨得破旧。酒楼生意兴隆，客源不断，说书先生就坐在草棚中唯一一张方桌边，桌上放着一壶茶，一杯盏，给围在周边或蹲着或坐着的无聊小孩儿与过路路人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