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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背叛才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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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那一大堆宝物全被他委托给小花分门别类整理好后塞进了兔绒乾坤袋中，递给如今比自己高了太多的烈霏，“我已寻到回故乡的道路，必然会在不久后离开。”
“这兔绒乾坤袋中有我以前收集的宝贝，这段日子在德风古道收集的宝贝，还有我偷偷私藏下来的皇儒大前辈他们给我的灵丹妙药，想必对你的武林行走会有用。”
“突然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本还在武林上行走，收到通知后就紧急赶回烈剑宗的烈霏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还留有未擦尽的汗水，却皱眉盯着由他亲自送出的兔绒乾坤袋，大力抓紧，像是要就此碾碎，“我不稀罕这些。”
在赶回来前，他本以为是小空找他有事。没关系，都没关系，天大的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如今的他通过江湖历练而实力大涨，终于马上就可以与小空一起行动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份欣喜分享给小空。
欣喜没分享成功，惊吓倒是收到了。
“你背叛我！”
“从何谈起背叛？！”小空蹙眉，要为自己讨个说法。“是，我曾说过我会陪你。”
“可你分明知晓我的来历，我从未向你隐瞒我这些年来所求之目标。当年的我们年轻、天真，谁也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快就找到回家的办法。”
“对啊，你知道，你明明都知道！”烈霏双手抱臂，眉眼间满是戾气与惊扰：“这些年来我刻苦练剑，不为别的，只为变强，这样就能为你我二人之理想付出。”
“你说你修为难以提升，我能接受，那便由我来执行，你只需和那些百姓一起躲在我身后，我会庇护你们……可你没有。”
如果一切都已经有了安排，他本已经接受一切，但小空亲自打破了这番安排，让本来循序渐进的烈霏突兀地全盘错乱，这样的错乱所带来的打击与愤怒是小空无法想象的，也是烈霏不可接受的：“你总是跑，跑来跑去，或是为了联系你口中的龙宿先生，或是为了去找那些商贩，又或者去打压村子周边的匪徒。你有你的计划，你的安排，但在你的安排中我永远只是个闭门不出的少主，不会让我加入。”
“以前我忍让了，因为父亲担忧我少不更事力量弱小，四处树敌可能会招来报复，届时诱发心疾，恐会面临死劫。现在我有了你送我的护心环，有了父亲寻来的秘法偏方，终于不再受心疾困扰，终于能在武林上行走切磋，历练自己，提升自己，你却告知我——你要走？”
“将一切未尽之事丢给我，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烈霏走近小空，蹲下身，展开双臂抱住这位身患巨骨症的友人，抱在怀里，轻蹭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诉说心愿，沙哑的声音中混杂着难辨的引诱：“我不想与你分开……你不应该这么快离开，这才是对的。”
想要就要努力得到，这是烈霏的行为准则，他从不需要考虑其他，而只需要看到自己的手心里有没有那个他渴求的东西，如同他要父亲的爱，要小空的爱。
“我还未开始施行计划中我的那部分，你却要离开，我无法接受——”
“你说过，你明明答应过我，说你会一直与我同行——”
人与人之间不应该拥有太多的联系，江湖上的忠言警句都是真的。
烈霏不禁感慨，若是小空不喜欢他，那他们就会水到渠成地分开，不拖延一分一秒。可小空与他有同一个英雄梦，也在即将离开前尽心竭力地找来，以一颗真心捧送给自己无数宝物，这种分明可恨却又惺惺作态的相惜态度实在令他恨火难消。
抚摸着小孩子头顶小草般柔韧的黑发，像在撩拨一滩黑色的水，而这位小伙伴的心脏是这滩水的源头，就像红到极致的血所呈现出的，是森冷的黑。
他抛弃了你！
他抛弃了你！
烈霏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仿佛在声嘶力竭地呐喊，说它愤怒非常，仿佛在被火烧。
忽然很想剖开小空的胸膛，瞧瞧里面的心。烈霏想看小空的心里有没有他，想确认小空是否真的——在最初规划的英雄梦中，到底有没有他的参与。
“死吧！”
“为你的背信弃诺付出生命！”
扼住孩子的咽喉，将那蓬松柔顺的黑发拨开，露出一双鎏金的眼眸，里面闪烁着坚毅的光辉。
“你……咳……你想杀我？”被人攥住脖子提起，悬在空中，小空顿感脖颈疼痛，双手紧紧抓住烈霏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松……咳……松开！”
“大白！”
一声令下，收到小空指令的大白化作原型，一口咬向烈霏的手臂。
迫于狼兽的压力，为了保住手臂，烈霏将手中的小空甩向左侧地面以吸引狼兽的注意力。
“看来是我平日里表现得太乖，竟让你有了你能杀我的错觉。”挣脱束缚的小空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衣袖一挥，脚步已然出现一柄长剑，正是儒门天下约聘铸剑师独无意为他量身打造的——非羽。
宝剑出鞘，剑指友人，风光毕露，剑锋流丽蜿蜒，如琉璃般清透。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不如就留给心奴做纪念吧。”直勾勾盯着小空的烈霏却充耳不闻，只是赞美竹马那漂亮的眼瞳。
天上的太阳再耀眼又如何，不是他瞧上的东西，再美也没有美的意义。而小空——小空的漂亮应该是属于他的，也必然是属于他的。
烈霏唤出了他的剑，屏气凝神，将心抛诸脑后。爱是一种罪恶，是将自己的心交付给另一个人，如果爱错了人，心就会成为负担。
剑与剑相交，格挡出火花，人与人相视，都是愤怒的情绪。小空先一步出招，起手便是自身继承自酒泉寺师门的佛门武学——金光一指禅。
烈霏单足一顿，提剑近身，上刺下斩，眉眼间满是愉悦的笑意：“记得那些兔子吗？一群可爱又对我言听计从的兔子。我常常抚摸它们，望着远方的天边，想象着你会突然出现，拉着我讲你的所见所闻。”
“兔子太乖了，乖到我动手杀它们时，它们还在往我怀里钻。”
“再说下去就太过分了，心奴。你真的要激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