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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敢捡破烂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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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孩子，我无法帮助你，帮助你们。”皇儒郑重走至小空面前，单膝蹲下，如慈爱的老前辈般抬手抚摸孩子乱糟糟又柔韧的短发，“我并不能助你们回家，我的武学无法帮助你们，也无法打开境界的大门，甚至连你所说的九界……我也不曾听闻。”
得到回答的小空瞳孔收缩，垂下了头，沉默良久。他无言地抓住皇儒欲要收回的手，如婴儿般清透又脆弱的声音自他的咽喉里发出，沾着浓重的鼻音，像水边即将绽放的花儿：“真的……真的……不能吗？”
“……抱歉，孩子。”
“我们明白了……”
“嗷呜——嗷——”大抵是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情绪波动，大白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蹭小空的手背。
“难怪龙宿先生会让我打工一百年，原是早已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啊……”小空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失败了而已，都没事的，还有十个人选呢。
‘如果另外十人也无法帮助我们呢？’
‘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他乡异界里独自徘徊？’
‘不要啊，我想阿爹阿娘了，老大，我好想阿爹阿娘啊……’
识海之中，九十九对童子纷纷诉苦、抱怨，不愿承受如今的结果。
小空也很想爹亲和娘亲，想被娘亲抱，想和小弟银燕一起玩游戏，想和家人团聚。难道回家是一件很难的事吗？不然为什么这条路他们兜兜转转走了近十年，好不容易就要有了个结果，却是失败。
“放心，德风古道的大家会帮你。”皇儒弯下腰，强硬地擦去小空眼角的泪珠，大力拍打着小空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在苦境，我罩着你！”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到底是小孩子忘性大，还是小空心太大。
总比一直哭丧着脸好些吧？玉儒如此表示。
但皇儒翻起了旧账。
“好他个疏楼龙宿，竟然敢撬我德风古道的墙角！”半夜的昊正无上殿内，铜绿连枝灯上的烛火幽幽燃烧，照亮内殿，光芒明亮。皇儒一脸气愤地与两位好友计较：“关键是我撬不回来！气煞我也！！”
哪怕小空无法增进修为，他依然愿意将小空收入德风古道，绝对会庇护好这个身患巨骨症的孩子，帮助他寻到回家的方法。
小空一心一意要搁那儒门天下呆着，说什么早就答应了龙宿先生，不能食言，食言不是乖孩子。
“滑头鬼，现在搁我这儿装乖啦？当初伙同着你跑战场上的时候咋没想过他是乖孩子？？”他指着老伙计琛奈缺，“还有你俩，怎么就不帮着我说两句？”
“既然他想走，我们怎么留也留不住。”琛奈缺毫不顾忌，只是给了老伙计一个鄙夷的眼神，“谁让你家的破烂没儒门天下值钱。”
“哈哈——”这话逗得夏堪玄忍不住笑意，笑出了声。还以为小空会拿出什么理由糊弄他们呢，结果非常纯粹——儒门天下更壕，九十九对童子中名叫小萝卜的那个跳出来说去儒门天下更赚钱。
“诶，这小鬼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读书人怎么能谈钱呢？”皇儒更气了，他儒门怎么就出了个这么没志气的小辈，一天天的只想捡破烂赚钱，“捡破烂捡破烂，破烂到他那儿倒成宝贝了。”
“也没错，他确实能把那些破烂修成宝。”虽然这么说很不厚道，甚至于拆台的嫌疑，但夏堪玄乐得看老伙计的乐子，谁让这人一天到晚窝在这昊正无上殿，把德风古道的大事小事全扔给他，“别忘了，他可是帮我们解决了神儒玄章这个大麻烦，在他眼里神儒玄章也是破烂。”
“你就别白费心思了。”琛奈缺用手巾捂住口鼻咳了咳，算是彻底剜心，“任他自由自在，他的路皆由他。”
“又不是说要和德风古道划清界限，你急什么。他和那些年轻儒生们玩儿得可好，带着那只炽金苍狼蹭吃蹭喝，将来恐怕会与德风古道年轻一辈建立不错的联系。”
“哦对了，我这儿也有件事儿要宣布。”聊着聊着，夏勘玄看老伙计们聊得差不多了，提出他的要事，“蔺天刑，我要辞去主事职位，暂时离开德风古道，去外面散散心。”
“嗯？？？”
清风呼啸而过，眨眼皇儒攥住夏戡玄的衣领子，眼里忍着火气，看似立即就要给夏戡玄来一招友谊破颜拳：“你小子什么意思？想扔下我们两个老东西跑路？？”
“神儒玄章一事，让我意识到我之理念与大多数人似有冲突，虽有小空优化了神儒玄章琴谱，但关于我们的理念之争，仍然没有解决。”夏勘玄恳切诉说道：“德风古道内甚至隐隐分为两派。”
“我不愿德风古道中再次上演奕德熙天当年之惨案，不愿再出现慕白生这样的牺牲品，更不愿德风古道内部不和睦。”
“确定要主动请辞，夏堪玄？”明亮殿堂上，琛奈缺问这位向来沉稳忧思的好友。如果夏勘玄请辞，玉儒无瑕定然也会随同请辞，不久后他又要离开德风古道，那么……那么就只剩蔺天刑了。
“你明白蔺天刑并非故意针对你。”
“我明白，只是我仍然需要时间与空间来想一些事，理清思绪。”
“哪需要费那么多事儿，我答应你了。”出乎意料地，皇儒很轻易地答应了夏堪玄的请辞。
“你这次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明明之前小空拒绝他时百般挽留，现在夏堪玄请辞，就这么轻易答应了？琛奈缺开始怀疑这位好友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是你刚刚说既然他想走，我们怎么留也留不住吗？夏勘玄想走，那就让他走呗，又不是不回来了。”三人中最人高马大的他拍拍两位好友的肩，脸上满溢着信任的笑意，“他什么性子，我这个老伙计还不清楚？”
刹那又满脸阴沉严肃地与夏勘玄面对面，眼神如鹰隼般尖锐，“不过我可得警告你，不准去捡破烂！”
“我堂堂儒门又不是养不起！”
——敢跑去偷偷捡破烂，腿打断！！
夏戡玄默默翻了个极其不优雅端庄且不符合他人设的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