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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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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因神儒玄章的出现，妖邪得到了明显的制约，皇儒与夏堪玄都是顶尖高手，只要能制约住这些妖邪，他们二人就能率领儒门众人组成包围圈，将祸乱人间的妖邪尽数歼灭。
只是这次灾祸的规模较大，妖邪数量众多，恐怕还是需要消耗不少的时间。
小空也曾在昨日悄悄带着大白和琛奈缺一起通过墨道出现在前线帮忙，琛奈缺倒是无所谓，他虽然身怀疾病，却不是任人拿捏的，护一个孩子不在话下，反正他也想去亲眼看看神儒玄章的威能。
一大一小一只瑞兽，于战场上乱晃，被妖邪发现后也镇定自若。琛奈缺作为德风古道二把手，自身功底深不可测；小空不愿被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倒是和吐火的大白配合默契。
“——天衣无缝！”对付妖邪之物，只是不需要像对待人族那样怀有一颗慈悲之心，故而小空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剑招一出，如寒芒疾落，如星河长坠，剑痕破空，更生千刃。
但他本身硬实力力量偏弱，哪怕技巧再精细，反应再迅捷，并不足以应对数量如此之多的妖邪群体。
琛奈缺眼前一亮——还以为这小孩儿是朵娇花，现在看来或许是一柄尚未开锋之剑。‘天衣无缝’乃德风古道创建人们所创之至高剑招，流传至今这么多年，真正习得之人也不过区区凡几，小空所运使之‘天衣无缝’不完美，也足够让惊艳。
然，大白恢复为原型炽金苍狼后的体型实在过于显眼，那样白花花的一团混在乌烟瘴气又飞沙走石的战场上，想不注意都难。
被战场山峰高处上负责奏响神乐的夏勘玄发现了踪迹，迅速传音通知了在第一线上与侠儒、君奉天一起战妖邪战得酣畅淋漓的皇儒，很快便把他二人逮回了后方的阵营，耳提面命好一顿教训。
皇儒吼这一大一小：“搞什么呢？给妖怪们送外卖呢！”
“好你个琛奈缺，你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成年人，怎么能带着小辈跑战场上晃悠！伤了怎么办？死了怎么办？要我给你烧纸钱吗？！”
“还有你这个顽皮的小辈，别仗着有鬼玉和炽金苍狼就瞎跑！再有下次，我把你们都一脚踹回德风古道面壁思过！”
“喔……”
小空委屈巴巴，抱着大白一起嘀嘀咕咕，又问皇儒：“什么鬼玉？”
再瞧瞧煽动他开墨道来战场的罪魁祸首琛奈缺，老神在在地半眯着眼，根本不把皇儒无上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我也是你们这对老伙计play中的一环？
——竖中指鄙视你们！
“所以为什么我的墨玉成了您口中的鬼玉？”
“……”皇儒无上啊了一声，嘴开开合合，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之墨玉乃鬼族伏家家族至宝——鬼玉，更多的……需你去问慕灵风，她知晓的更多更完整。”
“哦，好吧。”
皇儒有来有回，状似不经意地问一些信息：：“战场上那道剑招，沐白生教你的？”
“嗯，他的理论知识和经验心得很丰富，教授了我许多。我学艺不精，学得不三不四，他说不习武也是一种选择，可我偏要学。”
在皇儒无上与主事夏堪玄的允许下，小空在德风古道的行动像阵自由的风，俨然一副本就属于这里的自己人模样，惬意得很。
知道儒生修习学院人多，儒门的大家基本不差钱，专门跑去那儿捣鼓。那群儒生们都看他小小一只，不忍心要他钱，真正是净赚。
儒门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比佛门和道门那两穷酸门派壕多了，这些东西被他修复后可以直接交给小萝卜去联系人脉，卖给城里的大户人家，到时候可都是钱钱钱啊！
“诶，好像有点不对劲？”小空忽然停住了动作，“我为什么要这么积极捡破烂？”
“你负责销售，不也应该肩负起收集的任务？”
‘我可是少爷，名副其实的少爷，我可不做捡破烂这种不合身份的事儿！’小萝卜在识海中嚷嚷，让老大别那么小气。
“好啊，大事小事全扔给我做了，我可真是你们的工具人啊！”
‘怎么会呢，我们不过是给你节省力量，这是为你好啊，老大。’
躲在识海的小萝卜等小弟们笑嘻嘻。谁不想轻松啊，既然有老大小空在，他们更不想劳累了。
“这是小气的问题？这分明是你们想谋权篡位！手段歹毒！”
至于儒生们所疑惑的——为什么儒门里还有小孩专门捡破烂？害，小萝卜他们已经被玉儒喋喋不休、犹如泉涌、明里暗里的规劝，更准确说应是警告所折服，选择眼不见心不烦，主动绕着玉儒无瑕走。
来自玉儒无瑕撂下的狠话：呵，你们这群小萝卜头别仗着矮就随意施为，抹黑德风古道风气！
小萝卜：他没看见就代表我没捡，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待皇儒与夏堪玄带着德风古道众人凯旋而归，小空终于结束了他在德风古道里的捡破烂、找商机的日子，琛奈缺终于不用再帮着这小鬼逃避吃药。
皇儒尝到了甜头。
这‘修万物’的能力还真好用。
要是小空能留在德风古道，将来的德风古道前途不可估量，底蕴绝非其余儒门流派可比拟。
“皇儒大前辈，我不能留在德风古道。”
“嗯？为何？”兴致勃勃畅想未来的皇儒皱眉。大好肥肉就在眼前，却不能吃，属实闹心。
“因为我要回家。”无论什么都必须让步，回家才是小空唯一的目标，他可以放弃在这个苦境拥有的一切，“我不是苦境人。”
“在我的家乡，世界分为九界，我的老家就是九界中的中原。我是正气山庄的二公子，酒泉寺的小沙尼，爹亲叫史艳文，娘亲叫刘萱姑，大哥是俏如来，小弟是雪山银燕。”
他又说：“我并不是一个人，我的识海中还有九十九对小弟，他们也想回家。”
“在我的故乡，某个天清日明的日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群自称来自东瀛的坏蛋，他们有备而来，烧杀抢掠……”小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将自己的经历讲故事似地和盘托出。“正是为了守护中原百姓，我被扔进了魔世，不小心漂流到了苦境。”
“皇儒大前辈，您是儒门修为最最深厚的那唯一一人，您的力量无可估量，可否送我们回家？”
“原来这才是你擅闯德风古道的原因。”夏堪玄算是明白小空出现的缘由了，因为他的目标就是皇儒。
皇儒罕见地沉默，没了之前的兴致勃勃。
本以为这小孩是自己的小辈，是可以为德风古道所用的有力臂膀，不曾想过……这孩子在来的同时，已经计划了离开。
甚至这背后的故事都如此曲折，令人悲愤。
“是谁指引你来德风古道寻皇儒尊驾？”夏勘玄不信小空能单独一个人做出这一切，定然是有高人在身后指点。基本没人能这么肯定蔺天刑的功底。
是儒门内部高层的人，他这样猜测。
“是龙宿先生。他给了我一份名单，我稍微用了一点时间排除不可用人选，最终确定了皇儒大前辈。”
疏楼龙宿啊，果然。
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怎样。
夏勘玄居高临下地瞧着那个满心期盼地望着老伙计皇儒的孩子，思绪复杂。
他想告诉他：孩子，很抱歉，你的目标无法达成。
那样的回复太过决断残忍，不知小空能否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