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金光]总有大佬想害我》帆渡★十二夜

18、第十七章 优化琴谱

　　今日这次会议，是针对动用神儒玄章镇压妖邪所召开的，小空是这次会议的重心。

　　大家都从皇儒三人口中得知了小空的能力，尽管也很是好奇，也并未出言让小空展示。这个小孩没什么功底，他们这群修行多年的老油条很容易就能得出这样的考察结果，这也就意味着——小空虽然有“修万物”的奇特能力，却是有限制的，不可随意使用。

　　这样的身体状况下，尽量还是不要任意展示能力比较稳妥。

　　“请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修谱计划必须保证一举成功，尽快完成。”夏堪玄问这个不到他腰高的孩子，已经用上了看待座上宾的态度，有礼而不失威严。

　　“嗯……”小空扭捏地抬头望着这群人，当然，这并非他要撒手不管，反而是有要紧事要通知：“你们也看到了，其实我很弱，没你们那样深厚的功底，一直靠我家两只狗子保护我。我的真元要分出一部分来压制我身上的巨骨症，昨日消耗了太多，导致昨夜疼了许久。”

　　“神儒玄章是自古传下来的儒门琴谱，它太过珍贵，在我的能力面前小菜一碟，于其他方面是不可多得的法宝。”

　　“我无法修行，所以力量一直都保持着固定的水平。在你们眼里恐怕这样的水平着实有些不够看，但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挠了挠头发，羞愧道：“我需要有人能分出一部分真元给我，一直维持到全程结束，才能保证一举成功。”

　　“如一切顺利，需一整个白日。”但凡是修日常用品，他随手点一下就能修好，哪像现在这么麻烦。“修复、复制、优化、销毁，尽皆可办，其中修复最简单易行，破坏最复杂难缠。”

　　“没问题，我给你。”大概是没想到昨日的多次实验导致了不好的结果，皇儒有些气恼，又觉好笑。这点要求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求，这孩子干什么防他们。

　　“既然已经确定他可以以‘修万物’的能力优化神儒玄章，我们这边会立即布置下去，让前方的侠儒他们尽量梳理百姓，再坚守两日。”琛奈缺向夏堪玄提议道，“待到神儒玄章优化完成，需你带着你那凌霄独幽琴前往前线，奏响琴谱。”

　　“没问题。”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夏勘玄非常乐意演奏一番，试探神儒玄章之能为。

　　甚至还想再试探试探这小孩。

　　想必老伙计琛奈缺也有此想法。

　　“完成这计划后，留下吧。”慕灵风在这时关切地走近小空：“也许我可以为你治病？再不济，我们德风古道也可以请来天下名医为你医治。”

　　“没用的，慕前辈，不劳您费心。”

　　小空摇头，拒绝了慕灵风的关心。他早已心平气和接受了一切：“龙宿先生与老爷子请过许多大夫，大夫们都拿我这巨骨症毫无办法。”

　　早就已经习惯了巨骨症发作时的疼，看惯了医生歉意的目光，也就释怀了，又何必为了一道病继续劳累伤财？

　　忍受，再放下，一切就都过去了。

　　“这像什么话？！有病就得医，哪有拖着的道理！”皇儒一听，这怎么跟要盖棺材板了似的。巨骨症？管你是巨骨症还是缩骨症，哪怕是大骨症，玉皇大帝来了，它都得被治好！！

　　“龙宿先生？是儒门天下那个疏楼龙宿？他算老几！肯定是他请的医师技术不行！你放心，我德风古道肯定给你请来天底下最最好的名医，找来最最好的药材，保证给你把病治好！”

　　琛奈缺默默旁观老友的一惊一乍，好生聒噪。

　　儒门天下的疏楼龙宿虽不及皇儒实力高深，但人家壕啊！倘若连疏楼龙宿也没办法解决巨骨症，皇儒又能请来什么名医去医治？

　　不过这小孩倒是令他起了些许兴致。

　　琛奈缺站在一群人中无声打量，竟发现那孩子正瞪着双金色眼瞳不偏不倚撞上自己的视线。于是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以及一份自我介绍：“琛奈缺。”

　　“我知晓。”

　　琛奈缺愣住，随即恢复正常。

　　修谱计划需立即进行，考虑到小空的身体状况，最终决定由琛奈缺和皇儒在旁边护持，夏堪玄先带着慕灵风和玉儒去往前线抵御妖邪，尽量撑到皇儒将优化好的神儒玄章带到前线。

　　主要还是皇儒不放心老伙计琛奈缺那乱七八糟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去往前线，可别到时候赔进去了。

　　在昊正无上殿中，琛奈缺便有了机会近距离观察小空。

　　在小空这里，‘修万物’是他独有的能力，虽不知是如何莫名得来，既来之则安之，也也坦然受之。

　　故而一再向皇儒确认神儒玄章是否存在缺陷。他不懂乐理，但没关系，谁让他的能力就是这么地霸道且毫无道理可言？

　　皇儒也不磨磨唧唧，在小空开始调动真元，施展能力的那一刻将手掌贴在小空后心，将自身磅礴而精纯的真元化作涓涓细流渡给小孩。

　　摸到那消瘦的背骨，皇儒生出些心疼，小空这孩子出乎他意料地瘦。他的力量一寸一寸流淌过小空全身，足可媲美天上烈阳的正气炽烈，又小心控制着不影响接收对象，却在小空平静如水面的身体里遇到了奇异之处。

　　只有琛奈缺在用双眼紧紧盯着小空的动作。

　　是金色的真元，正渐渐升腾而起，一点点将神儒玄章的本体琴谱包围，蕴化出暖光。随着小空双掌不断变化结印，神儒玄章琴谱散落成七八页纸张，其上所载之谱曲墨迹飞出纸张，飘荡在空中悬浮，却有一些墨迹在微小地变化、衔接。

　　修万物吗？看起来可真玄妙。

　　一直到白日耗尽，黑夜降临，小空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地往后倒，被一直给他渡真元的皇儒给接住。

　　“完成了……”

　　“这次的耗时肯定破纪录了。”因为这一次的优化附加了条件，比给聂寒和独无意修的那些断剑残兵难成百上千倍！

　　琛奈缺取下神儒玄章琴谱，翻开，品读，一些谱字与编排发生了小幅度变化，虽不影响全曲，却意外地——能逆奏。

　　“你们——做得很好。”

　　……听着这句道谢，小空隐晦地回头看去，琛奈缺一脸平常地翻阅着优化好的琴谱，并没有在看他。这是第一次有人随心所欲地道出他并非只有一道灵魂的事实，反应还如此地平淡。

　　琛奈缺更加有了兴致，他想要知道——知道这个孩子的想法，知道为什么。

　　与他一样的天才，一样的身患不治之症，一样的寻医不得，心如死灰……所以代价是什么呢？

　　上天给了琛奈缺无双的资质，聪慧的头脑，却也给其困苦。自其拥有记忆，即为病所累，初时未像如今严重，疼痛却日渐剧烈，身躯也日渐衰弱。

　　他问，为何是吾？为何，是吾？为何，不能是吾？

　　如今见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小空，他又问，为何是你？为何，是你？为何，不能是你？

　　吾与你之间，相似在何？不似在何？

　　挣扎，挣扎，挣扎在泥潭之中，宛如被上了线的木偶，烧成漆黑的灰烬也无法寻得解开丝线的办法。

　　而这孩子的出现并没有直接解决蔺天刑与夏堪玄之间的矛盾，琛奈缺深知两位好友之间早已有隔阂，宗门内想必也将掀起波澜。

　　琛奈缺想，自己是时候离开儒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