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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得知了她的 ...
更令人气血上涌的是,躺在床上的宁兰呈看到他,居然笑了。
陆渐川和宁兰呈险些打起来。
他完全失控,抓住机会便发了狠,宁兰呈一时不察,被他推得撞在墙上。
祝金栀连衣服都没穿好,匆匆忙忙套上一件衬衫下床,拉开他们俩人。她没系扣子,什么也遮不住,陆渐川就这样被她布满上半身的吻痕刺痛了眼睛。
心脏顿时跟被人捅了几十刀一样烂了,几乎是在滴血。
即便如此,他依旧对祝金栀说不出一句重话,只用颤抖着的手握住祝金栀的手腕,就要把人带走。
就在他抬腿离开的时候,墙边靠着的宁兰呈却发出了一声孱弱的低吟。
他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腕,眼睫颤抖着:“好疼……”
陆渐川走不了了,因为祝金栀猛然挣开了他的手,朝宁兰呈跑去。
“哪里疼?是右手手腕疼吗?”他从来没见过祝金栀露出那么焦急的神情。此刻的她蹲在墙边,紧张地扶着宁兰呈的手臂,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是不是疼得很厉害?”
“让我看看你的手……”
陆渐川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塑。
他死死地咬着牙,双眼眼圈通红,盯着他们。
陆渐川想质问她,可刚开口,眼泪却先涌了出来:“所以你爱的一直都是他对吗?”
“你一直爱你继兄,那我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祝金栀却像没听见一样,垂着眼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对他说一句软话。
他陷入崩溃,心如死灰。可她面对他,已经连一句温柔的安抚都不肯给。
这个事实深深地刺痛了陆渐川。
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记得祝金栀对他说的话:“陆渐川,我们分手吧。这次我是认真的。”
陆渐川恨宁兰呈。
他对宁兰呈的憎恨远远不止是因为他插足了他的爱情。
陆渐川看到宁兰呈,就会想起祝金栀在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仍然坚定地护着宁兰呈的一幕。
祝金栀是为了宁兰呈才和他说分手的。
他恨宁兰呈,恨他居然得到了祝金栀更多的爱,而他陆渐川没有得到。
望着宁兰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陆渐川捏紧了拳头,青筋从皮肤底下鼓起,形状怖然。
原本已经熄灭的怨火从死灰里复燃了,再度燎原。
他姐说错了,他没什么好放不下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是祝金栀先不要他,凭什么他在这里耿耿于怀?
他就不信他非她不可了。
陆渐川打定主意要改变。
他会慢慢放下,总有一天,祝金栀这个人再也不能在他心里激起一点波澜。
陆渐川想走,也知道自己该走,脚却粘在地上,纹丝不动。
身体从上到下的细胞叫嚣着要留下,奋力抵抗理智,令他看上去僵硬又呆板地杵在原地,比电线杆笔直,滑稽如一出木偶戏。
然而此时此刻,他还放不下。
陆渐川又一次被自己的没出息给气笑了。
他站在原地,一边深深吸气一边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情绪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竟也勉为其难地自洽了。
也罢,最后一次,如果祝金栀还没接他电话,那这就是天意,天意要他去找难堪,他也认了。
宁兰呈要是装傻,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跟他打一架完事。
满脑子暴力想法的陆渐川又拨通了祝金栀的电话。
一分钟后,他握着手机,带着满屏红艳艳的“未接听”显示闯进了宁兰呈的包间。
侍者都认识他,半点不敢阻拦。
陆渐川推开包间房门,迎面一扇从吊顶垂下的软影壁,香云纱薄织成千万种彩绘。山水形态的屏风随走动,半遮半掩地变幻,宁兰呈那道艳丽的影子半透半凝,融在流动的晕色里。
终于走出迷宫一样的前庭,进入内室。
宁兰呈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眺望着京市的地平线,身后是庞大无比的夕阳。
陆渐川完全不掩饰脚步声,恨不得在地上踩出几个大洞,宁兰呈居然也恍若未闻。
直到陆渐川落座在宁兰呈对面的沙发上,宁兰呈才缓缓转过眼,直视他。
“滚出去。”宁兰呈说。
离得近了,陆渐川才发现,宁兰呈和他上次见到时不大一样了。
上一次,他与宁兰呈碰面,是在半年前的京市高新科技投资发展峰会上。
彼时宁兰呈创立的公司刚上市不久,作为最年轻的科技新贵压轴登台。媒体闪光灯集中爆发,宁兰呈那张本就艳惊四座的脸,被映得更加粲然夺目。
台下坐着京圈权贵的半壁江山。陆渐川就坐在第三排的中心位置,他陪母亲出席,物色投资,看着台上的宁兰呈侃侃而谈,下来以后又被众星捧月。
那时的宁兰呈简直风光无限,看得陆渐川血液几乎倒流。
今日的宁兰呈虽一身气势迫人,横眉冷目待他,但精神明显很差,眼下盖了一片薄薄的青灰,像是一夜没睡。
肤色本就白,现在更是只剩嘴唇还有一丝血色。
陆渐川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见他这身刀枪不入的好皮囊里混入了一点落魄,反倒火气全消。
他不憋屈不郁闷了,还能对着宁兰呈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你凭什么让我滚?我今天还偏就要坐这了。”
宁兰呈心情烂得要命,懒得跟他废话。
冷冷开口,话是对着传呼机说的:“叫安防专员上来,把他们放进来的疯狗带走。”
“祝金栀在哪?”
宁兰呈看着陆渐川,漆黑一片的眼仁里终于有了一丁点光,却是幽然的鬼火。他在用一种令他悚然的目光看着他。
“关你什么事?”宁兰呈一字一顿地说,“还缠着她不放,需要我提醒你们已经分手多久了吗。”
陆渐川将一条腿搭在膝盖上,手臂往后一搭,活脱脱一副阔少做派。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兰呈:“那又怎么样?”
“她说过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打电话给她,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到她跟前男友交朋友?”
“你是不是不知道,分手以后她也没拉黑我,每次我打电话都一定接?”陆渐川哼笑一声,越说越觉得自己被爱的证据也不少,竟然有点舒坦起来,“你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吧?她这两天不接我电话,肯定也是你在背后捣鬼。”
“当小三的家伙果真都卑鄙。”
宁兰呈冷笑了一声,他觑着陆渐川:“我是她的初恋。”
只用了一句话,陆渐川脸上笑意全无,隐隐有铁青之色。
宁兰呈慢慢道:“一句一个小三,真是听得我想笑。”
“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跟她表白,撬我墙角,后来又趁我们冷战闹分手,缠着她接受你。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厉害,明明你才是小三。”
宁兰呈专挑刺痛他的话说,笑得阴森:“她早跟你提过不知道多少次分手了,是你死活不肯,她才找我上床,故意让你看个正着,好让你死心。”
“她对你有愧,是因为她善良,而你现在还在拿她的善良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是恬不知耻。”
陆渐川气得太阳穴暴痛,他咬牙切齿道:“我和她的感情是我们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敢横插一脚进来?!”
“你爱上自己的继妹,还勾引她跟你上床,你还有理了?宁兰呈你简直禽兽不如!”
宁兰呈面覆寒霜,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他。
安防专员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陆渐川将桌子上的书本和烟灰缸全扫到了地上,在一阵乒铃乓啷响里猛然站起身,怒视着他。
就在这时,宁兰呈的手机震了起来。
陆渐川看到了,原本表情冷淡的宁兰呈,在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迅速拿起手机,快步走到远离陆渐川方向的窗玻璃处。
“王老师,对,是我.....”
宁兰呈已经走远,但这句话他没能控制情绪,因而被耳力好的陆渐川捕捉到了:“我知道规矩......但是小昙她究竟去了哪,您至少告诉我这个......”
小昙?
陆渐川突然有了种强大的预感。
他不太想走了,想过去偷听,但是好几个安防专员已经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还赔着笑脸:“陆少,陆少!您消消气,这边请。”
陆渐川有点不甘心,但是眼下的情势,他还真不能在长安会的安防面前闹事。
他刚刚匆匆一瞥,记得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可宁兰呈在看到那串数字的瞬间就接了起来,像是等了很久。
又像是,那串号码其实是故意没有备注,但他早就烂熟于心。
那个王老师又是谁?
陆渐川咬了咬嘴唇,揣着一肚子的不甘心,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配合安防专员的脚步往外走。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陆渐川率先转回头,却愣在原地。
宁兰呈倒在地上,面白如纸,连嘴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殆尽。
他紧闭着眼,看起来已经不省人事。
被紧握的手机掉在地毯上,通话还在继续。
屏幕散出来的淡淡白光宛如一层虚渺的雾,浮在泼天淋地的夕阳余晖里,还顽强地一闪一闪着。
安防专员和带他们上来的管理层全都乱成了一团。有几个下去叫人了,其他人全一拥而上,围着查看起宁兰呈的情况,无头苍蝇一群,急吼声嗡嗡作响。
陆渐川则是紧紧盯着那道被裹在地毯里的白光。
一股仿佛被命运召唤的紧促感,令他不由自主地上前,弯腰捡起了那台手机。
对面的人还在急躁躁地说着话,仿佛完全没听到电话这头的动静:“兰呈啊,你先冷静,我知道这个消息很突然,但是你千万要冷静好吗?”
“你先听我说,现在空难刚发生几个小时,那边海上打捞工作还在继续,小祝的遗体目前还没找到,只要没见着尸体,就说明人还有活着的可能,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千万别激动——”
陆渐川脑袋“嗡”地一声彻响,全变成空白。
他张了张嘴,呆呆地,即使已经完全听懂了这些话里的含义,可是巨大的冲击和震颤令他摇摇欲坠,本能地喃喃重复了一遍:“......空难?”
电话对面顿时静了下来,声音一变,带着几分警惕和惊异:“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拿着宁兰呈的手机?宁兰呈人呢?”
陆渐川咬紧了牙关,口腔里渐渐漫开一阵血腥气,令他几欲作呕。
胸口像是被人用斧头砍了。不然他为什么痛得想把心脏扯出来呢。
他已经分不清他再一次追问是为了求证,还是在垂死挣扎。
也有可能,那是临死前的他在为自己求生。
陆渐川声音嘶哑:“......你刚刚说,谁的遗体还没找到?”
......
祝金栀是在一阵若有若无的霉味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过程缓慢,比清醒先袭来的是蔓延周身的钝痛感,仿佛有人在拿一片片砂纸打磨她的神经。
陷入昏迷后的第一次睁眼,入目先是一片白光。等视野终于慢慢清晰,恢复正常,祝金栀才撑着身子,艰难地从床上坐起。
她记得她是被突如其来的海浪给拍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祝金栀就完全没有记忆了。
眼下的情况令她有些许茫然。
目之所及是一片灰扑扑的天花板,木头横梁上结着蛛网,空气里除了霉味还有淡淡的海腥气,某种廉价洗衣粉残留的皂香。
房间很小,小到放下一张窄窄的铁架床后,只剩一条勉强能转身的过道。
床边是一张塑料折叠桌,桌腿用铁丝缠过,上面散落着几管药膏、半卷纱布、一盒创可贴和一盏应急灯。墙角堆着拖把和水桶。
唯一的小窗关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祝金栀渐渐缓过劲来,脑子也终于能动了。
应该是有人救了她。
飞机坠海的地点距离大溪地主岛很近,周围有些零散的岛屿,她估计是被海浪冲到了其中哪座小岛的沙滩上,刚好被人救了下来。
......幸好她穿了救生衣。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去。祝金栀眼睛一闭,浑身脱力往后躺倒在床上。
一时间,她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短短的三天,她已经历了人生的诸般大起大落——事业遭受巨大打击,旅游散心遇上空难,意外坠海又死里逃生。
简直了啊。
祝金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与此同时,她闻到了自己身上淡淡的海盐味。
祝金栀:“……”
被海水泡了很久,冲上岸以后又在沙滩上暴晒,她现在尝起来估计跟一条用海盐腌制的老鱼干差不多了。
祝金栀突然很想笑,笑了几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
她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又一次从床上坐起来,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刻,祝金栀才蓦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正常来说,如果是路人救了她,应该会立马把她送到医院。当地发生了空难,一定会有相关的新闻报道,结合她身上穿着标有航空公司标志的救生衣,很容易就能猜出她的身份。
可是,她现在却没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是在一个……小杂物间里?
祝金栀瞬间凝起心神,开始认真打量起周遭环境。
这里确实像是一个小杂物间改造成的卧室。门是薄板门,底部有受潮鼓包的痕迹;床是最便宜的铁架床,估计一米宽都没有;房间逼仄,放完一张桌子和一个小柜子,就基本没有地方放东西了。
祝金栀低头看了眼自己,愣了愣。
她身上被换过衣服,是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不是她的。
祝金栀想通过窗户看外面的环境,但窗帘拉着,她得下床才能打开。
刚打算掀开被子,祝金栀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比她还矮半头的女孩走了进来。
看到祝金栀坐在床上,女孩明显愣住,随即她眼睛一亮,嘴角牵起,露出一个单纯又带着点羞怯的笑容来:
“……嗨,你醒啦?”
谁把谁当三~
陆渐川的别名是炮仗哥,顾名思义一点就炸。
宁兰呈我给他想了两个别名,一个是变态哥,因为他是五个男角色里爱得最变态最扭曲的;
一个是初恋哥,因为他的必杀技就是对其他男的说栀栀的初恋是他
但后者我感觉有点好听了,不符合我起别名的初衷,总而言之大家想叫啥叫啥。
终于进入新地图
昙宝冲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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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作是1v3,修罗场文,日更22点。 下一本今年开【1v1破镜重圆】:《山岚未央「破镜重圆」》 其他预收也可以康康:《光谱两端【存稿0.3万】》 《女高中生饲养男鬼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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