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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信 埋藏的过去 ...

  •   “不要试图说服我,你知道界限。”

      床上的江驰翊骤然睁开眼,他捂住隐隐作痛的头,闭眼睛缓了缓才又重新睁开,昏暗的房间里静得好似能听见空气的流动声。

      被子规整的平铺着,只有江驰翊坐着的地方有着些许褶皱。他下了床走出房间。四周寂静无声,直至走到室外也未闻到什么动静。

      此处树木密集,头上的那轮圆月洒下道道稀薄的白光,穿梭之间的他犹如此处的孤狼。飞跃上枝头登上高点,于高树之上俯视山巅之下,有种“苍天之下,不过尔尔”的感觉,身后的一抹白色身影奋力飞跃终是跟上了他,静静立于他的肩头。

      江驰翊的身手自是极好的,这种穿梭感让他感到满足与舒心,疯狂跳动的心脏渐渐归于平静。

      不知不觉回想起异能所临走前,从慕皓尘手中接过那“曾”交于他保管的本子时,慕皓尘所问的话。

      “你说…你到底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呢,会有什么样的人生?”

      那时的江驰翊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接过了自己的本子回了声“谢了”,便潇洒转身离开了那他本不应有任何关联的地方。

      而此刻他坐于枝杆之上垂着哞,双腿交叠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处的那串数字——Z1065。

      思考着那问题该有的答案,毕竟每个提出的问题都应当有属于他的答案,就像每个人或物总有他存在的道理一样。

      “我的人生吗?”

      “…可我好像没有那种东西啊。”

      记忆回溯到去见慕皓尘之前,江驰翊坐在这林中小屋的地下研究室里,这一处是异影…哦不对,是独属于他们影小部门的众多根据地之一。

      当时的江驰翊坐在操作台上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突然他面前的显示屏闪了一下,忽然的异常让江驰翊下意识站起身来查看。而此时地下室的灯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般不停闪烁,下一瞬整个房间被染成血红色。

      周遭的光屏疯狂跳出病毒入侵,系统错误等字眼,将江驰翊重重包围。

      “怎么回事?”

      江驰翊皱了皱眉,四周的问题信号太多,一时让他不知道该从哪开始下手。

      大屏幕花屏了几瞬,黑底红字一笔一划如用鲜血写下的五个字——“我看着你呢”。

      “嗯?”

      江驰翊的眉稍微扬。

      “搞什么?”

      大屏幕跳出了个小弹窗,几串如代码般的小字,黑底白字像是在接通什么东西。

      “你是谁?”江驰翊开口,语气平静依旧。

      那屏幕之后的人似是轻笑了一声,“许久不见了,1065。”

      江驰翊轻呵了声,表情有些不屑:“我们认识吗,先生。”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一股刺痛贯穿了身体仿佛要将这副躯体撕裂,江驰翊那灰蓝的哞子骤然收缩,强裂的痛感让他感到窒息,下意识捂住胸口。

      “如果我的话让您不痛快了,您大可直接杀了我,先生。”

      江驰翊强忍着不适笑着看向屏幕那头,屏幕里头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人的身影,灰蒙蒙的但能看出是间未开灯与窗纱的房间,隐隐约约能看见床的一角。

      “生气了?”

      “不敢…抱歉,但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先生。”适应了身子的不适感,江驰翊放下手站正身子。

      “所以…您有什么事吗?”

      “窗外的鸟儿会告诉你答应,别让我失望。”

      大屏幕不再显示画面,周遭的设备重新重启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江驰翊疑惑但还是走出了地下研究室。

      他朝最近的窗走去,还未走近就见一抹白影朝他的方向俯冲而来。江驰翊快步上前,接住了那抹身影——是一只白鸽。

      “嗨,小家伙飞也要看路啊。”

      江驰翊笑着将鸽子捧起走到窗边,小家伙从他手上跃到窗台上仰着个脑袋看着他。江驰翊取下鸽子腿上的字条,将卷起的纸条打开。

      都说见字如见人,这纸上的字笔锋尖锐的同时又带着几分随性…

      “先生…”

      “我开始对你好奇了呢。”

      月色皎皎,坐在枝杆上的江驰翊翻看着那从慕皓尘手中要回的本子,这本本子很厚,还杂夹着许多不同材质大小不一的纸张。

      翻着翻着江驰翊的手停滞在了半空,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突然他的身子毫无征兆的向后倒去从高处坠下,夹在书页里的纸张如落叶般飘落下来。

      “唔!好痛…”

      江驰翊并没有起身,他躺在满是落叶的草地上看着夜空上的那轮明月,抬起拿着本子的手遮掩住片刻又移开,瞧着那白皎的圆,终是将手又放下了。

      “看来…还活着…”

      他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白鸽帮他叼来散落的纸张放于手旁。

      就这样静静地,不知躺了多久,晚风拂面带来了一抹困意…突然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江驰翊抬哞:“嗯?”

      “有床不睡,你搁这吸收日月精华呢?”

      “哦?你爹终于良心发现把你放出来了?”江驰翊挑眉看向低头看着他的男生,“搭把手兄弟,我骨头好像裂了。”说着他朝对方伸出了手。

      厉骁单手将江驰翊扯起来表情有些复杂:“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当然,所以欢迎你来到我的秘密小屋。”

      江驰翊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本子将掉出的纸张夹好后,再次向厉骁伸出了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厉少爷。”

      厉骁看着江驰翊二次伸来的手,别过头抿嘴,手托着下巴有些欲言又止:“emn…我好像突然明白我爹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觉得我们还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江驰翊笑着看他,伸出去的手并没有收回。

      “也许吧,不过无所谓。你知道的,他同样不喜我。所以…合作愉快,不知天高地厚的同伙。”

      厉骁回握住江驰翊的手,像是在这昏亮的月光下,立下了某种不明名的神秘契约。

      午夜的林子多少有些静得可怕,草丛里时不时传出些沙沙的动静。

      “你确定不用再检查看看,你的心还真跟命一样大啊。”

      回到小屋里的两人坐在江驰翊的房间里头,厉骁翘着腿倚靠在床旁的小沙发上,看着对面床上正一圈圈往自己身上缠着绷带的江驰翊。

      固定好身上的绷带后,江驰翊伸手披上一旁放着的皮衣外套:“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厉骁轻笑一声拿过绷带卷,顺道给自己左手臂的绷带换换新:“好消息,前段时间学了个正骨,之后再也不用眼巴巴等着那私人医生过来了。”

      “是吗?我们厉少真厉害。有空教教我呗。”

      “有时间机会再说。”

      “时间啊,现在就行。”

      厉骁轻哼一声,看着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江驰翊:“你现在又没四肢错位什么的,不会是想借机让我给你来套正骨按摩吧。”

      “那我现在掰折一下?”

      这话就像是在说“早上好,今天早上吃什么”一样自然,江驰翊脸上依旧带着他那招牌性的笑容——漫不经心亳不在意。

      话落的下一刻他的右手就已经搭上自己的左手上了。

      但厉骁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一把扼制住江驰翊右手的手腕,随即怒喝出声:“你别胡闹!”

      面前江驰翊笑得眉眼弯弯,但厉骁心底清楚这家伙是真干得出这种事,并不是在故意逗他玩,刚刚江驰翊手搭上去那一刻,他已经成功幻视,那手是怎么被江驰翊掰折,然后无力般垂下…

      既头疼又让人无奈——坏消息,我的同伙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等我在练练吧,不然成二次伤害了。”

      厉骁将语气尽可能放平稳,刚刚那声怒喝后他心脏还在狂跳。

      但江驰翊似乎并不能理解他,很自然的将自己的胳膊递了过来:“那不更好,正好拿我练手。”

      然而几乎是他话落的瞬间,厉骁手中的绷带猛得砸在了一旁的医疗箱上:“你特么没完了是吧!”

      绷带随着力砸在医疗箱上,又被医疗箱弹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缓缓停下,江驰翊弯下身将绷带拿起,重新递给厉骁。

      “开玩笑的,别生气嘛。”

      “你这是开玩笑,你特么这是在开玩笑,两人都觉得好笑的那才叫玩笑,你这叫什么?叫不把自己当回事!你…”

      厉骁气极,江驰翊挪了挪身子,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好了好了别气了我改,我不作践自己了”

      “你就一疯子。”厉骁调整着情绪瞪眼骂道。

      白鸽在窗边眺望,这世间万物细讲都不过是一盆尘土,羽翼大开它腾空而起,白色的身影闯入漆黑的夜里,消失在无边的天际。

      “哎?不吃了再走啊,这么心急?”

      江驰翊笑道:“看来他没这福气了,我们吃我记得冰箱还有些小菜的。”

      “呵,我刚来你就让我吃剩饭?”厉骁对此表示不屑,他心脏因为气得现在还直抽抽。

      江驰翊站起拉了个伸的同时视线落在厉骁身上:“不吃嘛?很好吃的哦,这福气给你,你都不要啊。”说着悠悠往外走,但视线还是没从厉骁身上移来。

      “呵,哪学来的腔调,”厉骁站起身跟上“话说你没给我准备房间?”

      “这地小,没那么多房间,我这屋让你。”

      “那你住哪?”

      “随意,我不需要睡床。”

      “那这床…”

      “摆设。”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厨房,江驰翊从冰箱里翻出凉菜摆上桌,东瞧西瞧总觉得缺些什么。

      一边想一边嘴上的话未停:“卧室应该有卧室的样子,哪怕我不需要…但我觉得也该有属于它的位置。你有什么想吃的?”

      厉骁摆手:“不用麻烦,我其实不饿,凑合着来就行。被我爹当狗训的日子里什么没吃过。”

      “厉少爷过得也不容易啊。”江驰翊不知从何处拿出了瓶大瓶的汽水放上了桌,“借此消愁吧,人在世间皆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厉骁翘着坐在椅子上,皱眉看着江驰翊。

      “不爱听。”

      “对,很奇怪。”

      “那就…”江驰翊扭开汽水,汽水的气泡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道天籁,江驰翊还特地搞了两冰杯倒上,他举起一杯对厉骁道。

      “以此敬我们至高无上的同盟之情,至此往后与君共勉。”

      “咳…”厉骁吃一半差点咽到,他有些迷惑江驰翊到底从哪学来得这些话的,真得一点也不适合他。

      他应该在江驰翊说那句:人在世间皆有身不由己时,就让他闭嘴的…

      这些道理谁都懂,但从他们这等年龄说出来就是很奇怪啊……

      这个世界太复杂,人难勉有迷茫的时候,像是小船被困满是雾气的大海。

      若小船等不到它的灯塔,那迎接它的便只有“消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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