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惩罚世界我遇到了纯爱战神》木子风荷

18、一切从看脸开始（十五） 翌日，

　　翌日，褚瑾于府中收到皇帝口谕，言其多年恪尽职守，劳苦功高，特赐允其带领家眷，同赴下月的皇帝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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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寿宴，衣香鬓影，红飞翠舞。
　　盏盏华丽宫灯照耀得知意殿恍如白昼，金碧辉煌。
　　褚青时端起一杯清茶，嗅了嗅，而后徐徐饮尽。
　　“玉冉姐姐，这茶你可还喝得习惯？若不习惯，我替你叫宫女来换了。”邻座的燕应雪悄悄地问道。
　　今日姐姐身体不适，并未前来，因此自己可是受了大家嘱托，要好好照顾初次来参加宫宴的玉冉姐姐，这时候，谁不知那后头多少双眼睛关注着，只怕玉冉姐姐拘谨，有事不敢当面说呢。
　　边上侍立的宫女闻言，便立即上前要给褚青时换茶。
　　褚青时忙阻止了，点头道：“习惯的，你可别忙了。”
　　她顺手将自己案上的一颗果子塞进燕应雪口中。
　　就这一会儿工夫，就问了四次“习不习惯”了，这是拿她当奶娃娃操心了吗？
　　燕应雪喜滋滋地嚼着，换来对角的荣容羡慕的一眼。
　　荣容见褚青时也向自己看来，便左右扯扯秦之桑和楚雅韵，三人对着她以茶水示意，饮了一回。
　　褚青时注意到，秦之桑有些强颜欢笑。也是，毕竟家中出了那么些事，而之前见过的辉明郡主也未在席间。
　　据小叶打听来的消息，辉明郡主半月前大病一场，至今未愈。
　　最近锡京流言，说褚青时命里带血光之煞，刑克亲友，所过之处异象横生，流弊无穷，上次桃花会上异鹿发狂食人，便是她造成的。
　　之前在紫拂山上有山气镇压，又有紫拂观就近净化，因此还能相安无事，但她此番下山，无所拘束，那灾祸之体便显露了出来。
　　谁放出的流言，明眼人都瞧得出，定是那日子弟殒于异鹿之口的几家合谋，辉明郡主府牵头。
　　辉明郡主都病了，还挺能折腾。
　　他们这几家不仅折损了骄儿，还遭皇帝申斥责罚，又得罪了不少人，相反，褚青时却借此声名鹊起，他们心中有气无处发泄，就往救人的她身上撒。
　　这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就是想把桃花会上死人的事往她头上扣，要她身败名裂么？
　　真真是恩将仇报啊。
　　褚青时瞄了一眼下首正与其他官员热络聊天的褚瑾、与各路夫人谈笑得频频用帕子掩嘴的方氏，以及和同龄小公子打成一片的褚学呈，心中了然：流言猛烈，但大家信不信却是另一回事——
　　毕竟，救命之恩可是实打实的。
　　看这三个春风得意的样子，流言影响应是不大，况且最近又新出炉了两个权贵间的重大八卦，渐渐把这流言压了下去，想来是某人出手了。
　　褚青时的思绪漫无目的地溢散，见燕应雪吃果子吃得开怀，也拈起一颗果子来。
　　这黄色小果进口果然甜爽，又不用吐籽，吃着又方便又可口。
　　据说这是南疆进献的蜂山特产，在锡京是新鲜物什，今日寿宴才摆上桌案，上座贵人们，每人统共也只分到几颗。
　　不愧是南边来的供果，就是好吃，那南疆使臣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褚青时心中暗暗想着，不由得一颗接着一颗，将整盘果子都塞进嘴里，挤得两腮鼓鼓。
　　三倍清甜瞬间充溢口腔，褚青时满意地眯了眯眼。
　　“呀，玉冉姐姐，你爱吃蜂山果呀，可惜我给吃光了。”燕应雪懊悔不已，“哥哥那应当还有，我叫她们去拿。”
　　褚青时忙拉住她，摇手示意她不必麻烦。
　　这时，褚青时察觉到一道强烈视线长久凝伫在自己身上。
　　褚青时转过眼去，正对上了另一双含笑的眼睛，而那眼睛主人，见她终于望过来，便举杯向她致意。
　　看其装束和座位，是南疆使臣杜令珩。
　　褚青时面无表情地回以轻轻颔首，而后移开视线继续嚼嚼嚼。
　　哦，是了，那流言流传得如此迅速，应当也有这位的贡献吧？
　　这笑面狐狸不知今晚还要作什么妖呢，且不理会他。
　　……不知萧从寒今夜坐在何处？
　　褚青时眼神四处逡巡着，多次与或面熟或陌生的公子小姐对上眼，皆是同她举杯示意，饮茶作礼。
　　此时，一袭礼服着身的萧从寒踏进了殿中。
　　金冠玉带、松蓝锦袍将他的一身贵气十成十地衬托了出来，短短十几步，沿路官员们纷纷起身行礼。
　　褚青时咬着满嘴的果子心想：上次的伤看来是大好了，看这中气十足的模样，自己送去的丹药应是有好好服用，正好，省了她口舌去劝了。
　　嗯，他今日穿礼服也颇英俊呢。
　　萧从寒落座，其后座的燕世甲忙起身与他见礼。
　　萧从寒一一应付着，眼神却在一众人头攒动中，一下便捕捉到了褚青时的身影，但她此时正一个一个吃着鲜果，眼神木呆呆地，在看着……周世子？
　　萧从寒皱了皱眉头。
　　褚青时往嘴里塞进最后一个果子，将放空的目光收了回来，才发现自己先前目光竟一直停在周世子身上。
　　而那周逸尘，正一杯一杯地灌着酒，却又对着自己露出欲言又止、愁肠百结的表情。
　　褚青时：……
　　什么毛病？
　　两家人前几日已顺利退亲，忠勇侯府在此事上态度干脆，更无一分挽留不舍，这厮如今这番作态，是……？
　　她突然想象着，此番表情若出现在萧从寒脸上……
　　啊，可爱，想rua！
　　她既奇异脑中冒出的一个陌生词句，又汗颜自己越来越豪放放肆的想法，一时无法，只好用经典的面无表情，回以一个毫无灵魂的礼貌点头。
　　此时，一个面生的宫女忽然端着碟蜂山果，奉到褚青时面前。
　　她有些惊讶，顺着这宫女手指指示，看向了萧从寒。
　　他的桌上鲜果碟子已换成点心。
　　萧从寒见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便朝褚青时温润一笑。
　　褚青时也不客气，拈起盟友送来的鲜果，往口中塞了几个，边鼓着嘴吃着，边笑盈盈地朝萧从寒竖了个大拇指。
　　萧从寒不由得轻轻笑出声来。
　　或明或暗地关注着褚青时的某些人，适时地捕捉到了这个笑——
　　他们默默地捂住了心脏。
　　“小皇叔，您，可是与褚家小姐相识？”萧景澜看着二人的动作，不由探头问道。
　　萧从寒立马恢复了一张冷脸，高高在上地睨了萧景澜一眼，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看到全程的角木和亢金：……
　　萧景澜讪讪地坐回凳子上，不敢再多言。
　　他早就看见上次从异兽口中救下他的褚家小姐，但宴席未开，父皇未来，他也不好离席去问候。
　　他想了一想，吩咐身边的宫女将自己那份未动的蜂山果也送去褚青时案上。
　　但下一瞬，他便看见了那头源源不断送到褚青时案边的蜂山果。
　　褚青时看着这一长串送果子宫女，眼皮一抖，连咀嚼的动作都停顿了。
　　此处动静颇大，不少互相寒暄着的官员与使者们也看了过来。
　　褚青时不得已，婉言谢绝了这些好意，只道自己吃不下了。
　　各位送果人只能作罢。
　　萧从寒看着这一幕，嘴角又开始蠢蠢欲动地要往上扬。
　　他故作隐晦地扫了扫那些懊丧的人，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亢金：……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很快，皇帝驾临，众人起身拜伏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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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宴既开，觥筹交错间，笙歌鼎沸，红飞翠舞。
　　期间，有贵女公子轮番进献才艺，场上一时热闹至极。
　　褚青时把两盘鲜果慢慢吃尽了，便没再碰奉上的珍膳，只啜着清茶。
　　她左手支颐，右手状似无意地，在萧从寒端来的鲜果盘底摸索着，很快便摸到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那是一个“成”字。
　　那头，借着饮酒动作的掩饰，萧从寒对褚青时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又用眼神示意，望向殿中某一角落。
　　褚青时执起最后一颗蜂山果，偏头咬去，正好将那处一个不起眼的禁卫看得分明。
　　“真不错。”她假作赞叹地点头，将内力迸发于另一手的指尖，不过几息，便使盘底又光滑如初。
　　“这个也撤下吧。”最后，褚青时轻声吩咐身边伺候的宫女上前，这小姑娘正看着场中某位公子弹琴，看得入迷。
　　此时，听见褚青时吩咐，宫女忙醒神，低首道：“是。”
　　一曲终了，众人鼓掌，褚青时顺手拂去了盘底留下的一点细细的灰尘。
　　“下首可是褚家长女？”忽然，上首的皇帝像是才发现褚青时一般，突然开口问道。
　　褚青时起身一礼：“回陛下，臣女褚青时。”
　　皇帝萧从晟语气感慨：“让朕看看，不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朕记得，上次见你，还是垂髫稚子，饭吃得好，比现在丰腴些。今日怎么不见你多吃些，可是宫廷御厨做得不合口味？”
　　“回陛下，这宫宴上的珍馐自然是色味俱佳，只是臣女方才没有留心，吃多了鲜果，现下再是佳肴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皇帝笑道：“还是小孩心性，只是胃口怎得却不如小时，吃这么些便饱了？怪不得如此清瘦，褚卿，可是你约束她，不许她多吃了？”
　　褚瑾听见，不由一惊，忙上前道：“回陛下，小女自修行之后，便省身克己，以少食、素食养性，以期积福养德，更是为了祈祝国运昌隆，陛下万岁康泰。”
　　“哦，她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心？褚卿莫不是诓朕吧？”皇帝半开玩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