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3、第 3 章 来

　　到城堡正门，士兵为他们打开大门，门内站满女佣，她们身穿长裙，白色外衬透彻，低头拘谨。其中一位女佣向前为休克拉斯·吉尔解开衣物，将他的披风拿下，另一位女佣跪着脱下他的鞋子，并用毛巾擦拭他的双脚，最后还不忘亲吻他的脚背，以示尊敬。

　　这些举动让阿法洛尼感到生理不适，他感觉这个地方的人都不正常。不知道是当地风俗，还是因为被精神“污染”，一个人比一个人夸张。情欲洒满大街，所有人都不会掩饰内心深处的欲望，原始的本性显现在外，仿佛一切就该如此。她们朝着阿法洛尼走来，跪在他身前，想像对城邦主一样去服务与他。他开口制止，只见女佣弯腰低头，没有再看阿法洛尼，而是卑微询问，生怕一切被搞砸。“是大人不满意我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会马上安排其他人过来的。”

　　阿法洛尼皱眉看向城邦主，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我讨厌这种行为。”

　　女佣抬头看着城邦主，城邦主回了一个眼神，女佣便全部退下去，现在这里就剩下他和阿法洛尼。休克拉斯赤裸着上半身，厚实的肚子展现在外边，体态饱满，看得出来他平时没有苛刻自己，过分享福。

　　他对阿法洛尼眨眨眼，不怀好意微笑着。“亲爱的，这是因别顿的特色，我相信你会喜欢的，甚至会不满足现状。”

　　阿法洛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看着他。一瞬间，他胸前的宝石又闪烁几分。一闪一闪，疯狂跳动，像是在吸引他一样。宝石牵引出阿法洛尼魔力，对面像是释放出某种东西般，让两股魔力结合，他逐渐感到舒适，由此放下了警惕。

　　没过几秒，心脏感到刺痛，把他拉了回来。那是什么，他强忍着不适，看着胸前的宝石。这个宝石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样，在疯狂吸收阿法洛尼的魔力。不对劲，为什么它会这么顺利，能在这么短时间里与他相融。除了他自己的力量，基本上就没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难道是我的东西，还是因为他塞勒弥斯的信徒。心脏的疼痛缓慢停止，他沉思着，迅速调整状态，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城邦主带领他走向了会客厅，女佣们站在两侧，桌子上布满了食物。旁边是一个大露台，瞧远处望去，天色早已暗下来，蔚蓝的夜空显现在天际，远处的那群居民还跪在那里。

　　城邦主刚坐下，女佣便为他按摩双肩，对方一脸惬意，时不时还上手去抚摸女佣手，看上去很是暧昧。他示意女佣为阿法洛尼倒酒，离开之前还在女佣耳边私语，最后不忘摸上一把。

　　“喜欢吗？”

　　阿法洛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城邦主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猜你是喜欢的，毕竟统治着一切，身边女人无数，当然男人也是无数的，只要你喜欢，男欢女爱是无限的。不要羡慕，你也可以拥有这一切，包括底下那些百姓，别人的妻女，父子也会是你的。”

　　“我们都一样。”

　　阿法洛尼轻敲着桌子，淡漠的看着对方，“为什么会对我说这种话？”

　　城邦主见他此举，便来了兴趣。“因为你是外乡人啊，你同我都是外来的，就这点足以打败了底下的那群本土贱民，我们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当然，一切的事物都是有前提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当我的情人，将来你还要娶我的女儿，这是最正规的理由，这是属于你的福利，我的道尔先生。”

　　阿法洛尼双手撑住下巴，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实际上，他释放了魔力，沿着桌底下攀援在他身上。可对方没有反应，连同胸前的宝石也是，阿法洛尼知道了一件事，对方没有魔力。一切的威压都来源于那颗紫宝石。

　　“亲爱的，你是这三十七年来第一个进来的人，也是我上任以后见到的第一个尤物。其他人都入不了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被暴雪给厚葬。这难道不是注定的吗?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啊，亲爱的，来加入我吧。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我的技术很好的，只要你答应，我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的。”

　　阿法洛尼看了一眼外边，再看了一眼城邦主，他嘴角微微上扬，便同意了。

　　城邦主对阿法洛尼挑眉，“实不相瞒，我就喜欢你这种有个性的，比这里的人好多了。这些人都是□□的产物，靠他们自己根本活不下去，还不是靠着我们来拯救他们。我已经活了七十三年了……”

　　阿法洛尼盯着眼前的菜发呆，他在思考着要不要进食，心思完全不在休克拉斯·吉尔身上。食物的诱惑力比人要大，休克拉斯的价值远低于眼前的食物。除了那块紫宝石，他有必要拿走。而且，休克拉斯必须死。

　　阿法洛尼用刀具一丝不苟地切开肉食，城邦主的话语还在身边吟唱着。他的耐心已经快到了极限了，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起来，逐渐暴躁起来。

　　直到城邦主讲起纯白之神的叛徒，阿法洛尼便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城邦主。对方脸上全是回味的神情，他又接着说道，“他是纯白之神的第一个信徒，也是被赐予永生的信徒，但是他背叛了神。传说他被外神给污染了，企图想杀死纯白之神，随后帮助外神吞噬纯白之神，夺取祂的权柄。可惜这件事早已被纯白之神知晓，他并没有成功。可神明又不忍心杀他，只好把他关在阿米拉之极的禁忌之地，那里可是比你来的路上还要恐怖的地方。”

　　“我还见过他呢，上一位城邦主带领我去祭祀的时候，我曾路过那里，还见到了他。他长着一头银发，表情淡漠，看上去毫无人性。可他那张脸，却是如此好看，这份冷漠为他增添了一份韵味。他还瞪了我一眼，我还被他施加威压，那种窒息感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说到这，休克拉斯·吉尔脸上充满绯红，呼吸急促，“如果能品尝到他，我也就死无遗憾了。虽然他对神明不敬，但也说不定是他这份长相也吸引了纯白之神的注意力呢？”

　　一瞬间，城邦主的酒杯破碎，酒红色液体撒在桌面上。城邦主抬头怒骂空气，而阿法洛尼静静地看着，液体映现出塞勒弥斯的脸。在他的梦里，塞勒弥斯总是以一头银白，身穿着单薄的衬衣出现。没有见到阿法洛尼之前，祂总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可是见到阿法洛尼之后，祂总是温柔的看着他，墨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每晚的月亮，就像是祂一直陪在阿法洛尼身边一样。眼尾上挑，笑起来很温和，嘴唇轻薄，说起话来总能吸引着阿法洛尼的注意力。

　　祂在阿米拉之极深处吗？阿法洛尼喝了一口酒，思绪已经飘向阿米拉之极深处，他开口问城邦主，“他还活着吗？”

　　城邦主愤怒回答，“谁知道呢？说不定被纯白之神赐死了。”

　　又是没有用的消息，什么都没有用，他存在的意思是什么？还对塞勒弥斯如此玷污，凭什么，阿法洛尼想着。为什么玻璃还没有溅到他，他为什么不能现在死。不行，他还有一点价值，阿法洛尼把魔力收了回来，一切恢复如初。

　　这段无聊漫长的晚餐由女佣的到来结束。

　　告别了城邦主，女佣把阿法洛尼带去了房间，并珍重地告知他，若发生任何事情请找她。

　　一走进房间，阿法洛尼便闻到曼修拉草的味道，淡淡的果香夹带一丝雨后的清新。为什么这里会有？他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据他所知，曼修拉草的气味能让人产生幻觉，沉睡于梦境之中。这一切不对劲，他快速观察四周，房间设施很齐全，唯独找不到那个味道的来源。

　　他走向窗边，外头是皑皑白雪，窗上还附有冰霜，与温暖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他企图推开窗户，发现根本打不开。一瞬间他便做出了决定，他要先拿走紫宝石再去找“银发信徒”，如城邦主所说的话，那个信徒像极了梦里的“月亮”。

　　他看了一眼门口，便走过去，敲响房门。女佣开门走了进来，随后阿法洛尼迅速捂住她嘴，手肘击向后颈，将人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