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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双男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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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进育英中学高二(3)班的教室。陈屿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指尖划过数学课本上复杂的函数图像,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一场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他对周遭的喧闹习以为常,直到班主任领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走进来。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许星泽,以后就坐在这里——”班主任指向陈屿旁边那个空置了一学期的座位。
陈屿抬眸,视线撞上一双笑眼。许星泽穿着干净的白T恤,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背着双肩包,几步走到座位旁,放下包时对陈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好啊,同桌!我叫许星泽,星星的星,沼泽的泽。”
陈屿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便重新低下头看书。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打破自己规律的独处节奏。
但许星泽显然不是“安分”的人。开学第一天,他就把陈屿的水杯悄悄换成了印着卡通猫的款式(被陈屿面无表情地换了回来);会在数学课上趁老师转身,偷偷在草稿纸上画陈屿低头时的侧影(被陈屿用眼神“警告”);甚至在陈屿被几个男生围堵着问数学题时,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着打圆场:“各位大佬,我同桌要去买冰棍,先走一步哈!”
陈屿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无措,却也没用力推开。他发现许星泽的手心很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像夏天晒过太阳的被子。
一次体育课,陈屿因为低血糖差点晕倒,是许星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又跑遍整个操场找来糖块,塞进他手里,急得额角冒汗:“陈屿你行不行啊?怎么也不说一声!” 那一刻,陈屿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心,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许星泽则对这个“冰山”同桌越来越好奇。他发现陈屿会在草稿纸角落偷偷画星系图,会在听到古典乐时微微放空眼神,会在自己讲冷笑话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一下。他开始“死缠烂打”地跟着陈屿——一起去图书馆占座(陈屿看书,他趴在桌上睡觉或偷拍陈屿),一起在食堂吃饭(陈屿只吃固定的几样菜,他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陈屿),甚至在陈屿周末去科技馆做志愿者时,也借口“学习”跟在后面。
“陈屿,你看这个机器人好酷!”许星泽凑到他身边,指着展台上的机械臂,眼睛亮晶晶的。
陈屿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原理和你吉他的指板运动有点像,都是杠杆原理。”
许星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哇,你连这个都知道!那你要不要听我弹吉他?我新学了首曲子。”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次期中考试后。陈屿因为压力过大,数学成绩罕见地失利,独自一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发呆。许星泽找到他时,他正望着远方的夕阳,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喂,”许星泽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瓶冰镇可乐,“一次考试而已,不至于吧?你可是陈屿啊。”
陈屿没接,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许星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自己的耳机分了一只给陈屿,里面传来他弹的吉他曲,旋律简单却温柔。“你看,”他指着天空,“今天的晚霞像不像你上次画的那个星云?其实有时候,不按‘标准答案’来,也挺美的。”
陈屿侧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许星泽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耳机里的音乐和身边人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陪伴的“失控”,并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