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考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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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官学考试的日子，夏成蹊嘱咐方岩乖乖待在家里，和鹿争鸣一起上了考场。
前面的考试和夏成蹊想的差不多，唯一让他意外的是，考完笔试还有面试。
卷子答完后，夏成蹊被领到了院子里，在场除了他，还有十几名考生。
考官问道：“这里是文意考核，既然你们都称已有了文意，谁想先来展示一下。”
夏成蹊觉得有人在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他循着视线往前，看到了熟人。
这不是雅集上那位一言不合就要文斗，又一言不发直接离开的兄台吗？
夏成蹊觉得再待下去，说不定又要有什么插曲，主动站出来说：“先生，我想先考。”
考官点头，伸手示意他开始。
没说考题，也没给提示，夏成蹊观察了一下周围，他们待的地方是很正统的院落，端正大气，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夏成蹊便选了最可能出效果的诗：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天边出现晚霞，几道飞影掠过天空；大地消失不见，碧波淹没了众人脚面。
夏成蹊低头，若只从眼睛上看，他的脚正站在水里，但他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意，这一切终究只是幻象。
他下意识想到，为什么水只没过脚面，反正是幻象……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院子里的人就连连惊呼。
水面陡然升起，席卷上来，瞬间就涌到了众人头顶。
眼看马上就要真正的“水天一色”，夏成蹊急忙放空思绪，取消了文意。
幻象消失，众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夏成蹊问考官：“先生，我这算通过了吗？”
考官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场面安静非常。
夏成蹊试探着问：“那我可以走了吗？还是要等……”
考官轻咳一声，拿起笔记成绩，头也不抬的说：“你想离开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考场气氛颇为古怪，一直到夏成蹊离开，也没有第二个人说话。
夏成蹊十分乐观地想，以他们的反应，他说不定能考个第一。
路上一直有人匆匆跑过，夏成蹊没有多想，仍旧维持着好心情。
直到他走出考场大门，在外等着他的鹿争鸣猛地扑过来，夏成蹊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兄，刚才冀州府被淹了！”
夏成蹊一愣：“什么？”
鹿争鸣手舞足蹈的胡言乱语：“就在刚刚，这么深的水就那么突然出现了，整个天空的天色都变了！”
夏成蹊：“……”
鹿争鸣强调：“真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夏成蹊说道：“……这应该是文意的效果吧？”
鹿争鸣一拍他肩膀：“当然是文意！真要发大水，咱们还能站在这里？”他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来了这里。”
“大人物？”夏成蹊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这次波及了整个冀州府？”
鹿争鸣伸手：“绝对的！那么壮观的景色……诶？你们在里面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
鹿争鸣好奇的问道：“你们考试的时候，心态没受影响吧？”
夏成蹊回道：“我没有受影响，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鹿争鸣一说大人物，夏成蹊就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了。
这么大的动静，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但是现在夏成蹊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推敲。
原诗描写的是滕王阁，夏成蹊以为最多影响整个府学，没想到会形成如此大的AOE。
鹿争鸣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你在这文意出现前就考完了？那运气也太好了，走，我请你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饭还没有吃完，鹿争鸣的小厮就进来报喜。
“公子，府学外面名单已经贴出来了，方公子是头名！”
鹿争鸣连道恭喜。
夏成蹊奇道：“这么快就阅完卷子了？”
鹿争鸣说道：“说明你的文意很强，已经不用看你的卷子了。”
“单凭文意就得了头名！咱们可得好好庆祝庆祝。”鹿争鸣豪迈的对小厮说，“去请青荷姑娘过来。”
“春风楼就在附近，青荷姑娘很快就能来的。”鹿争鸣介绍道：“青荷姑娘的琵琶可是一绝，听琵琶不听青荷，那算是白听。”
青荷姑娘登场时，身着绿衣，面带白纱，犹抱琵琶半遮面。
夏成蹊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让方岩回避，一看这架势，就放下了念头。
青荷行了一礼，开始抱着琵琶边弹边唱。
夏成蹊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欣赏不了音乐；他见惯了各种表演，对这缓慢的曲调也不感兴趣。
但他对做生意很感兴趣。
词最初被称为“曲词”，但凡是词，都是能被唱的，词牌名就是曲调。
夏成蹊说道：“曲子是好曲子，只是这词……”
青荷停下弹唱：“公子对词有想法？”
夏成蹊摆起架势，正想介绍。
青荷随意拨弄着琵琶，头也不回的说道：“弦儿。”
跟着她身后的小丫鬟熟练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恭恭敬敬地递给夏成蹊。
夏成蹊接过一看，好一张价目表。
这张纸上非常详细的介绍了，青荷对别人唱一遍他的词要多少钱，在什么场合唱要多少钱，对什么人唱要多少钱……
显然在文意和作品名气挂钩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宣传，早已形成了产业链。
夏成蹊明白为什么青荷唱的词会如此一般了。
他不知道词作花了多少钱，但他很确定对方的文意应该没增加多少。
这样水平的词，实在很难让人真心赞赏。
夏成蹊表示理解，毕竟想找明星宣传，总得给宣传费。
但这昂贵的价格让夏成蹊果断放弃这种宣传方式。
鹿争鸣笑道：“方兄不如先念一遍让青荷姑娘听听，如果她喜欢，也许不要钱也愿意唱。”
夏成蹊看向青荷，青荷一笑：“才华可抵万金，若我喜欢，免费传唱又如何。”
夏成蹊不知道她的喜好，便在宣传单背面写了一首本身在古代传唱度就很高的。
反正文意的设定也不怕人偷诗，如果她不喜欢这首，大不了他再换其他的。
全换一遍，总能有她喜欢的。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青荷一字一句的念完，抬眼问道，“览卷阁《大夏词选》柳永？”
夏成蹊点头：“这首词选自览卷阁的《大夏词选》，词作者是柳永。”
青荷失笑：“这是我见过的最长的落款。”
夏成蹊说道：“如果太长的话，就先把览卷阁宣传出去。等他们来了览卷阁，其他的自然都知道了。”
青荷确认道：“览卷阁是……”
“我将要开的书坊。”
青荷好奇道：“大夏又是何意？为何是大夏词选？”
夏成蹊回道：“等书坊开张，你就明白了。”
“我很喜欢。”青荷莞尔一笑，把词收好，拿起琵琶，当即唱起了雨霖铃。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换了词的表演更上一层楼，等青荷离去，鹿争鸣仍旧念念不忘。
夏成蹊失笑：“回神了。”
鹿争鸣赞道：“方兄深谋远虑。但花费了如此多的功夫，值得吗？书坊二楼当真要那么布置？”
夏成蹊的览卷阁，一楼的布置和其他书肆都差不多，按照书籍类别放了一排排书架。
二楼却摆了许多桌椅，夏成蹊说客人可以在那里免费看书。
鹿争鸣十分怀疑……
“这样真的能挣到钱吗？”
夏成蹊笑道：“我靠典藏版赚钱，只要内容够好，能让人想要翻来覆去的看，总会有人买单。”
他还有个宣传方式，可以等到书坊正式开张时再用。
现在可以忙点其他事。
夏成蹊笑着对鹿争鸣说：“我前几天读书，发现了一件事。”
“我在文府夜读，第二天却仍旧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困意。”
夏成蹊是熬夜达人，习惯了复习到深夜。但烛光显然没有灯光亮，他就索性去书山小院学习。
学了几天，夏成蹊却发现，他明明熬了夜，第二天却一点熬夜的感觉都没有，比睡了个好觉还精神。
鹿争鸣点头：“这大概就是文府的妙用吧。”
“如果我们每天晚上都在文府读书，那么别人一天只有八个时辰读书，但我们有十二个时辰可以读书。”
鹿争鸣觉得有些不对劲，虚心请教：“为何别人一天只有八个时辰读书？”
“人一天必须要睡满四个时辰，否则对身体不好。如果第二天精神不佳，学习效率也会降低，反而事倍功半。”
鹿争鸣仍未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如此。”
夏成蹊提议道：“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带你进文府，这样，我们夜里也能读书了！”
鹿争鸣听到进文府，先是说道：“那可真是太好……”话说到一半，他反应了过来，“你说什么？在夜里读书？”
夏成蹊点头：“我试过带方岩进去，他第二天也没有困意。”
但方岩不管他问什么都说好，他很怕对方是不敢拒绝，才说不困的。
而且人数太少，也不具说服力。
夏成蹊想多找几个人试一试，如果真的对身体没有影响，以后他可以改成给学生在夜里上课。
这样既不会影响大家生活，也方便统一上课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考成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