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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男朋友 知意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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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没有请太久的假。于事务所而言,她还是个新人,因此在基本能自由走动时,就裹着纱布出门上班了。
没过多久就是事务所团建。周五下班后,大家统一去聚餐和唱K。想到才请过一个星期的假,给同事们添了麻烦,饭桌上,知意轮流给每个人敬酒。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不管对方喝多少,她都将自己杯中的红酒喝完了。
晚饭后,大家在KTV订了一个超级大包厢。话筒有限,在其他人唱歌时,剩下的人便在一旁玩骰子游戏。每人轮流摇骰子,然后猜大小,输了的喝酒,赢了的可以指定一个人喝酒。
知意刚才吃饭时就喝了不少,现在胃还翻滚着,实在有些难受,但为了不破坏气氛,也为了合群,还是参与了进来。
游戏果然比什么都要上头,半个多小时后,大家玩游戏的兴致盖过了唱歌的兴致。到最后,几支话筒摆在一边,电视机里点的歌曲反而成了背景音乐。
不知不觉,骰子游戏从最基本的猜大小,变成了猜点数,现在又成了俄罗斯方块。即给六个杯子按顺序编号,骰子摇到哪个数字,就往对应的杯子里倒酒或喝酒,若杯子里有酒,则需喝掉后再倒。
今晚老天就像是故意和知意作对似的,她猜什么都是错的。但或许也不怪天意,她本来就不想玩游戏,玩的也不认真,没有认真的态度,结果当然也不会太眷顾她。
“哇哦,陈知意,又是你!”
“来来来啊——”
“刚才她都把这些酒喝遍了,不然换一个品吧?”
说到这里,有同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日本清酒。杯身上写着大大的“20%”,不同于刚才十几度的葡萄酒。
知意挂出一个没有表情的笑,看着同事将自己面前的空酒杯倒满。
“别这样看我呀,小陈。”同事说,“你这就一个三钱杯,能装多少?”
知意不作回复,举杯把酒喝尽。
明天就是周末,大家也把这次团建当作发泄连续忙碌一周的机会,一直玩到晚上接近十点才依依不舍宣告结束,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味。
知意站起来时脚软到使不出一丝力气,未痊愈的脚伤也在作祟,因此刚迈出一步就摔了下去。
一旁的同事手疾眼快,伸手抓住知意,把她的一只手臂扛到自己肩上,“知意,你还好吗?”
知意绯红的脸庞朝向同事,轻轻摇了下头。
同事看到她迷离的眼神,急声道:“坏了,肯定是醉了。”
“知意,你有家人朋友吗,不然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你吧。”
“嗯…没…没事。”知意努力抓住尚存一丝的神志,不稳地掏出手机。她在聚餐前就给桓震发了消息,桓震担心她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说到时候来接她。
估计桓震一直等她到现在,就等着她的电话了。
“有…有人来…来接…接我。”知意打开手机,屏幕亮光明晃晃地刺着她眼睛,一时间,通讯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变成了蚂蚁,晃动着,疯狂地爬进她的眼中。
“好痛。”知意捂住眼睛,仿佛蚂蚁真的在啃噬她的眼球。
同事吓了一跳,不断摇晃着她,“知意,你怎么了?”
“没事。”
知意晃了晃脑袋,终于吐出一句清晰的发言,眼睛也有神多了。同事松了一大口气,然后下一秒,看见知意倒下。
“欸!来人帮帮忙啊!陈知意醉倒了——”
今晚有三人醉倒,两个男生,唯一的女生就是知意。可见她被灌得有多过分。看到知意人事不省的样子,大家多少有些懊悔,唱完K的好心情也消灭了不少。
所幸知意晕倒时,手机还没熄屏,同事夺过她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来回翻动好几下,发现知意置顶了一个人。
“看名字,是个男生吧?”
一个年轻的女同事似乎被提醒了,忽然说:“上次我给知意打电话,有男生接了,还挺不开心我打扰她的,应该…是她男朋友吧?”
相处不久的同事,大家既不清楚知意的住址,也不了解她的情感状况,只好胡乱猜测。
胆大的同事点开置顶联系人的电话,“管他的,打过去问问不就知道咯。”
“能让知意置顶的,应该是非同寻常的关系吧?”
果然,电话刚拨通,那边就马上接起了。
“喂?”是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
几个同事相互看了一眼,仿佛同时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有救的表情。
“您好,请问是陈知意的男友吗?我是她的同事。”
“哦,就是我,怎么?”
裴予卓是在电话挂断十几分钟后迅速赶到的。彼时大家已出了KTV,站在楼下大门口等着的。有一部人在照顾其他醉酒的同事,知意这边是两位年轻的一男一女。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马路边,车上下来一位披着短狼尾的男生,身穿利落的深色皮夹克。皮夹克充满阳刚气质,但在忧郁个性的狼尾搭配下,却使全身萦绕着酷感和雅痞气质。
他走到知意面前,优越的身高一下盖过扶住知意的男同事。
“你好,我来接陈知意。”
说出这句话时,裴予卓的手已经来到知意身上,一下把她带到了怀里。
他的动作满是毋庸置疑的霸道,很不客气。男同事不仅吓得手松,还腿脚发软,对上对面的平静却不掩冷漠眼神,应验心里的猜想。
裴予卓当然不爽这群同事,从接到电话得知知意醉了,他就高兴不起来。不过一次团建,有什么理由把陈知意这个老实巴交,又工作卖力的新人灌成这样?
他还记得好几天前知意说要复工,他担心她的脚伤不同意,她反倒还跟他闹了起来。
“我做我的工作,和你有什么关系?”
为了回去工作,知意不仅反驳他,还一整天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到今天也还是不冷不热。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见证了这尴尬场景,女同事结结巴巴道歉。
裴予卓也知道不能给人难堪,毕竟知意还要和他们相处这么久,又道:“没有,谢谢你们照顾知意,麻烦了。”
“这么晚了,早点回家吧。”
说完,裴予卓打横抱起知意,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他来的时候和司机说明了是来回两趟,也提前付好了车费。
直到出租车驶出好一段距离,女同事仍对着那个方向目不转睛,好一会儿后,自言自语:“她男朋友长得还挺好看的。”
男同事还记着刚才裴予卓给的眼神下马威,闭唇不语。
醉酒的人都送完了,就在大家准备各自回去时,一个陌生面孔的男生忽然迎面走来,彬彬有礼朝他们鞠了一躬,询问:“您好,请问是你们是立信分所的成员吗?”
大家一惊,相互看了看,不解地挠着头,有人问:“你怎么知道?”
男生松了一口气,语气更委婉了,“我来接陈知意。”说着,他的目光在人堆中扫着。
知意事先告诉了桓震聚餐和唱K的地名。桓震一直没等到她电话,最后忍不住自己找过来了。
“嗯?”大家更震惊了,“可是,陈知意的男朋友刚刚才把她接走呀。”
出租车内是幽暗的四角空间,窗外是飞驰的夜景,偶尔带来一点彩色路灯,使得车内如缩小版的KTV包厢。
这是知意的视角。她靠在裴予卓怀中,眼帘上掀,灵动而迷糊的眼珠四处转啊转,然后抬头对上面前的人脸,微烫额头蹭着他的下巴。
“你怎么不唱啊?”
她的眼神太可爱,裴予卓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忍住吻她的冲动,然后以极压抑低沉的声音问:“唱什么。”
“歌呀,你点的歌你不唱?”知意眉毛一挑,开始挣开他,“难道…又要玩游戏呀?”
知意用力摇头:“不要,我不喝了……”
裴予卓要使点劲才能把知意锢在怀里,但知意却反感极了,他越抱,她就动得越凶。无奈之下,裴予卓只好叫前排的司机随便放了一首歌,哄道:“有歌,乖。”
这招似乎奏效,知意安静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又害怕地往裴予卓怀里钻,“怎么房间还会动呀?”
裴予卓轻声一笑,挑起知意的下巴摩挲,语气温柔:“因为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呀。”
“回家?”知意慢慢念出这两个字,迷茫的双眼开始蒙上一层水雾,显而易见地难过了起来,“你骗我。”
她摇头,苦涩一笑:“我早就没有家了。”
联想起她的身世,裴予卓感到心疼,“有的,马上就到了。”
可知意仍在摇头,埋在他肩膀蹭来蹭去,浸湿一大片衣料,声音颤颤巍巍:“花花都不认我了……”
“都怪我,是我不要她的。”
原来,她所谓的家是他们曾经破败温暖的三口之家。
裴予卓喉咙一紧,说话也有些颤抖:“不会的。”
他指腹揩过她脸上的泪痕,“这几年,每天我都在跟花花说妈妈是什么样的。”
裴予卓的安慰终究不太管用,因为当车到达目的地,他抱着知意到家门口时,知意哭得越来越凶,搂着他的脖子一直哭喊着要花花。
他不太开心,甚至想把花花藏起来让她找也找不到。这么多年了,他这么大一个人就比不上一只花花吗?
还是说,吃花花的醋是他的命。从前是,现在更是。
“花花、花花呢?”
裴予卓一边抱着知意,一边换鞋,同时面无表情回答她的问题:“房间里。”
“我要花花……”知意哭得更厉害了。
房间里的花花闻声溜了出来,慢悠悠地来到了门口。它本是出来找裴予卓玩的,但现在却被过于激动的知意吓到了,后退好几步,远远在一边看着。
裴予卓本想让花花给个面子,陪知意玩一会儿,但看来是不太听使唤了。
而现在知意也不太听使唤,他决定先搞定知意。
裴予卓把知意放在沙发上,知意身上的酒气扑鼻而来,仔细嗅,可以察觉是混了好几个品的酒。裴予卓更不爽她那一群同事了。
“花花…花花……”
醉酒的知意比什么时候都要执着,没有如愿和花花玩就一直叫它的名字。裴予卓看了眼躲得远远的花花,最后拿了个靠枕放到知意手中,“花花在这里。”
知意紧紧抱住枕头,哭天喊地道歉,说得无非是我对不起你,好想你之类的话。
裴予卓也趁次机会蹲下来去脱知意的鞋袜,顺便检查她的脚伤。
脚背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肌肤上还有红色的色素沉着。就在他预备把她抱回房间时,知意将手中的抱枕甩到一边,委屈巴巴地对他说:“这不是花花,它光溜溜的,没有毛!”
“乖宝宝。”裴予卓两手撑在知意腰两侧,倾身压到她身上,耐心至极,“你先睡一觉,我们明天和花花玩,好不好。”
“不要。”
“我只要花花!”
裴予卓嘴角抽了抽,原本轻微的醋意较劲起来,“要花花,不要我吗?”
他的口气忽然变凶,知意再迷糊也吓了一跳,呆呆看着他。
“不要裴予卓吗?”
“这些年,就没想过我吗?”
“我……”知意这才认真起来,努力去看眼前的人。可惜,她还没看上几秒,光裸的脚背就被裴予卓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