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9、第 139 章 ...
-
时间就是金子,五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多。
黎阳他们都争分夺秒调查案件相关人,挤出了个时间开会交流讨论。
黎阳把周斌工作工厂的资料和老警察那里得到的消息先说了。
“……那个工厂现在大多时间是当个囤积货物的仓库,平时也没多少工人,只有需要赶工的时期人才多。”
方棋在一旁补充,“周斌是仓库管理员,工厂每次安排值班都是两个人或三个人,只有周斌值班的时候都是两个人,听负责人说,这是周斌自己要求的,据他讲他是厂里的老人,对工厂很熟悉,他一个人可以看两个区域,厂里不需要多花一份钱多请一个人。”
“而且他搭档就是前不久被杀的何望才,我和头儿观察过他们负责的区域,都很大,还有一段距离,再加上货物挡视线,都看不到对方所在的地方。”
也就是说不管何望才还是周斌,他们如果在值班时间不在工厂,对方也不知道。
黎阳:“说说你们都打听到什么?”
郭廷杰率先道:“周家村人对周斌的评价都很高,觉得他很重视亲情,族人有什么事他都会帮忙,同时都觉得周停很晦气,还没有礼数,不少人都说周停明明就在村子附近的仁爱敬老院工作,但他们要是在路上碰到周停都不跟他们打招呼,连长辈也不叫人,所以周停被抓他们都觉得理所应当。”
说完了周家村,说起何田村的调查。
郭廷杰继续道:“顾sir见到周斌和田贵见面,我们去田贵家找他问话,他表现的很迷茫,好像真的很惊讶周停杀了那么多人,但他之后说了一些话,我现在想想他是把我们往周停精神不正常上面引。”
郭廷杰去田贵家调查时,李鹏远去了何望才家,“何望才的妻子也想不出来更多的事,倒是何有才的大女儿提到过一件事,她有一天放学回家听到她继母跟她叔叔吵架,她继母骂他不要脸利用两个老的偷她家的钱财给他自己铺路,还说他要是不把钱还回来,她继母就鱼死网破去告发何有才贪污,到时候别说何有才名声臭不可闻,就是何望才也别想当上村代表。”
“然后何望才也不知道是被她说的羞愧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说那么点儿钱值得她那么斤斤计较,女人就是小家子气,还让她等着,这点小钱很快就还给他老豆。”
黎阳一下子抓住了问题:“他一个月月空的人哪来的这么大笔钱?”
他从厂里其他人的嘴里也侧面了解过何望才这个人,他有赌瘾,虽然不大,但每个月赚的钱还是不够他赌的,还是何有才时不时的接济他才过得那么滋润,现在何有才死了,他哪来的钱?
李鹏远:“不知道,不过何有才女儿也说了,她这个叔叔一向喜欢吹嘘,她阿爷又惯着这个小儿子,就算他不给钱,她阿爷为了面子也会说他给了的,毕竟之前她老豆在的时候就发生过这种事。”
黎阳:“所以有没有这笔钱还不知道。”
可要是真有的话,那这笔钱最有可能从哪里来?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那失踪的五百多万。
难道那笔钱真被周停藏起来了?
准备用来收买何望才?
李鹏远还填补道:“还有周停再嫁的岳家,岳家是何田村的杂姓人家之一,当初岳旺想要娶周停的事岳家两老都不同意,一方面是因为周停是二婚的,另一方面是周停本身因为那笔不翼而飞的财富处在漩涡之中。但岳旺还是一意孤行娶了她,为了逃开麻烦,他还带着她们母女三人去外面打工,后来岳旺出事,岳家两老承受不住很快就去了,岳家大哥恨死周停了,和她再没有联系。”
顾越也说了他的调查,“周停小儿子对她很依赖,但她两个女儿对她都很抵触,这可能跟周停不喜欢她第一任老公有关。”
他昨天从学校出来又去了王珍的娘家,王珍的老母亲只是一个劲儿的跟他们哭诉她女儿命苦,嫁了个二婚男人不止,家里的老太婆还不消停,一心偏着她那个女儿。
让寡居的女儿的孩子们搬回来住,不就是算计着让她女儿王珍照顾嘛。
也就是她女儿王珍大气不计较,要换了其她人,早就把他们母子三人赶出家门了……
顾越总结王珍老母亲的意思,“她好像并不知道周斌家最近发生的事情,还以为岳平安姐弟三人还住在周斌家,海洋你找到周斌订餐的餐馆了吗?”
刘海洋:“周斌昨天买饭食的是一家叫云记的冰室,冰室的伙计对他印象深刻,因为周斌经常跟朋友去他们隔壁餐厅吃饭,这还是第一次到他们冰室订餐。”
“后来我又去隔壁餐厅询问,周斌的确是他们家老客户,他那天也是先去了餐厅订餐的,只不过那时候餐厅很多客人,他点的餐又多,后厨一时间出不了,他好像有急事要去做,就去了隔壁生意没那么好的云记。”
“云记另一个伙计还说周斌心不在焉,因为餐费是一百八十蚊,周斌付钱的时候直接给了三张一百蚊,明显是多拿了一张一百蚊。”
说这话的伙计语气很嫉妒,他们当伙计的平时也会收到小费,但再多也都是几蚊几蚊零头,像这种一百二十蚊都抵得上他们好几天的工资了,少有啊。
刘海洋对顾越竖起大拇指,“就跟顾sir你讲得那样,周斌的出现不是巧合,他应该是猜到我们要去医院,尽快赶过去的。”
黎暖跟方棋再确认一遍,“赵安和何有才出事的时候,仁爱敬老院里面都没有一个看到过周停吗?”
方棋很肯定道:“没有,因为周停负责的是六楼的老人,而能被安排到后面那栋楼六楼的老人都是瘫痪的,他们都下不了床,而其他楼层的老人也很少上楼找那些老人。”
至于护工更不用提了,他们都看不上周停,哪里会上楼去找她。
黎暖:“我看仁爱敬老院的记录里有写那层楼最多的时候是住满了人,这么多人光靠周停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会不会还有遗漏的护工信息我们没有看过?”
方棋:“那我再去仁爱敬老院了解情况。”
黎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点灵光,“对了,你们去村里调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狗叫声?”
郭廷杰:“照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去调查的时候的确没有听到过狗叫,也很少见到狗,倒是见到过狗的粪便。”
就算他们去问话都是白天,狗会躲人,这也不正常。
是啊,很奇怪。
黎暖也觉得奇怪,她小时候就是住村里的,虽然不是家家户户都养猫养狗,但总有那么几户养了看家狗。
而只要有狗了,那么附近就会有流浪狗出现,而她去过的这三个村子都没怎么听到过狗叫,太不正常了。
顾越和黎阳商量过后还是再审一遍周停。
短短两天时间,周停就憔悴了不少。
黎阳:“你和你大哥周斌关系一定很好吧?你结过两次婚,两次丧偶,都是全靠他帮忙才让你挺过去的,明明你嫂子很嫌弃你们母子四人,他还是硬撑着带你们回家,你是不是很感激他?感激到不管为他做什么事都愿意?”
周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手指头上的几个血痂。
她没有感觉到痛,就是在想她什么时候可以过堂判刑,希望早点吧!
黎阳可以看出周停的心不在焉,但没有想到她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顾越递给周停两张照片,“这是你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和还在念书的女儿的照片,你看看,你忍心吗?忍心让他们背负一个杀人犯孩子的名号被同学歧视着长大吗?”
周停脸色不变,只是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三个儿女的面容,最终停留在两个女儿的眼睛上,“阿sir,我已经认罪了,什么时候可以过堂?”
顾越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带着审视, “你急着上堂?据我所知,你大哥并没有给你找律师辩护,你就不怕法官和陪审团对你从重宣判?”
周停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把两个女儿的照片翻了个面,轻轻说道:“犯了法自然要受到惩罚,这是我的命,改不了。”
黎阳递给她两张旧报纸,一张上面是之前发生的一起灭门惨案,那时候还没有废除死刑,社会影响又大,杀人凶手毫不意外被判处死刑。
还有一张是废除死刑后一个背叛了终身监禁的犯人在监狱里意外去世的报道。
周停盯着那篇报道,五官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扭曲,手指紧握着衣服下摆。
黎阳却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径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敲击桌面道:“你不会觉得现在没有死心,你就安全了吧?要知道每年监狱里都会有‘犯人’发生意外,你觉得你要是进了监狱会发生‘意外’。”
周停:“阿Sir,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黎阳敲敲桌面,“是不是威胁你应该很清楚,你想想你杀了那些人,他们的亲人会放过你吗?你不会真觉得你是在为民除害吧?”
周停紧闭嘴巴,因为用力唇畔印着一圈白印子。
顾越和黎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安静下来,等着周停的坦白,他们觉得他们讲得这么清楚了,她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处境,明白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坦白。
没想到……
“阿Sir,你们问完了吗?我能回羁押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