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不喝白水

138、第 138 章

　　黎暖没有拿到黄阿莹案子封存的档案资料，但从医院那里弄到的尸检报告复印件和黄家人那里得到的警方透露的案件信息结合起来看，表面上黄阿莹的死亡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怎么说呢？可能上天都帮了凶手一个大忙，她还记得大年初二深夜那场大暴雨吗？一直下到正月初四，而黄阿莹的死亡时间正好就是大年初一。

　　怪不得白宇帆没有怀疑黄阿莹是被谋杀的，那场雨帮了凶手很大的忙。

　　要是细究起来这案子做的并没有那么高明，那么滴水不漏了。

　　主要是黄阿莹社会关系简单，她和程小伟的夫妻关系又不好，他经常跟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正常女人都会生气吧，邻居们就时常听到他们夫妻吵架。

　　她出事了，最大的犯罪嫌疑人就是程小伟，而程小伟又有明确的证人，尸体第一发现现场又没有可疑的痕迹，不就让这起案子“沉没”了嘛。

　　黎暖把她这一系列想法都告诉黎阳，末了她看向他，“这不就连起来了嘛，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还是合理怀疑黄阿莹的死跟你现在的案子有关。”

　　黎暖实话实说：“至于你质疑的这两点我暂时也解释不清楚，不过大哥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黄阿莹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就在这块地方，她的公爹也住在仁爱敬老院，而且程德村的村民很多对她的评价多为不孝，这些都是巧合吗？”

　　黎阳：“如果这些都是巧合呢？”

　　黎暖反问道：“大哥你自己信吗？”

　　黎阳：“……”他当然不信。

　　黎暖倒是放松了，看大哥这样就说明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黎阳头疼了。

　　查到现在，周家兄妹的案件线头越查越多，是周停替她大哥顶罪？或者连环凶杀案还是团伙作案？是他们兄妹联手犯下的？

　　还有周阿婆在其实又扮演什么角色？
　　脑海里想过他和周阿婆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她很正常，这种正常有可能是因为周阿婆不知道他是查连环凶杀案的警察。

　　也有可能周阿婆也许刚开始并不知情，只是到后来凶手再也藏不住的时候，他就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周阿婆，很显然周阿婆选择了放弃周停这个女儿，而且看样子是要死扛到底。

　　黎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可能还觉得我是信口雌黄，你把黄阿莹这个案子的档案找出来，我一定会尽快从中找到线索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黄阿莹的案子应该是周斌第一次杀人，就算他再“天赋异禀”视人命为儿戏，黎暖不信他没有任何纰漏。

　　黎阳：“我试试，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了吧。”

　　“能不能查查周停和黄阿莹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

　　黎暖刚开始还觉得周停和黄阿莹认识是在程德村，毕竟她们都嫁过程德村村里的人，但在村民之间旁敲侧击之后，黎暖发现时间对不上。

　　周停今年三十五岁，她是十八年前嫁到程德村的，但十年前程霸死后她就被程家人排挤出村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黄阿莹今年二十八岁，是八年前嫁到程德村的，时间对不上。

　　也对，要是黄阿莹成年了，黄父想要把她随意嫁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从程德村出来，黎阳又去找了观塘警署的老前辈询问程霸的事。

　　最主要是想问一下程霸是不是真的藏匿了一批巨大财富。

　　老前辈：“应该是真的，因为当时程霸出事之时正好是社团收规之后，而且在此前不久听说程霸刚完成一宗大型粉末交易，你也知道那时候粉末有多猖獗，一般拿到手当即让手下分散出去，不出几日就消耗殆尽，资金回流很快，粗略估计当时程霸手里应该有六百万的现金，但当时只找到一百万不到，剩下五百多万不知所踪……”

　　七十年代初的五百万可是个大数目。

　　到了警署，黎暖翻出方棋之前拿到的仁爱敬老院的资料，她之前问过大哥他们，仁爱敬老院那么多的人，难道在案发的那么多次都没有人看到过周停一次吗？

　　只要有一个证人，就能证明周阿婆的证词是假的。

　　黎阳则去找白宇帆商量重启案件的事，白宇帆现在刚接了一起年轻女性失踪案。

　　其实这一类失踪案每年都会发生好几起，就跟之前黄阿莹刚不见时，不知道究竟是这些女性自己离开出走的还是出事都未可知。

　　这次失踪人的老豆是个知名人物，他和John有交情，John就把案子交给白宇帆。

　　白宇帆告诉他：“黄阿莹是意外，她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

　　黎阳含糊道：“我有特殊的消息渠道，而且我现在查的连环凶杀案受害人的情况和她很相似。”

　　黎阳的头疼转移到白宇帆身上了，他看黎阳这么大阵仗，还以为他手里已经有铁证了，没想到也只是猜测，他叹了口气，“那你可能得等上十天半个月了，你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这种已经结案的案子是不会轻易启动重新调查的，无证推翻岂不是告诉社会大众我们警方办案不讲规矩。”

　　白宇帆话是这么讲，但他也不怕黎阳把他查过的案子重查，提议他可以去找John。

　　黎阳他看着白宇帆，“白sir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白宇帆正有此意，他跟黎阳一起去John办公室。

　　果不其然，John第一反应就是否决了他们的申请，“可是这样不符合流程，如果你拿出了证据，倒是可以得到重启调查的许可，但你这样空口无凭的，我很难相信你啊。”

　　黎阳也知道John的顾虑，他可能也不想照本宣科，可是很多时候不走流程是不行的。

　　John虽然没有答应，但黎阳的连环凶杀案也查到了眉目，他愿意给他个面子，还宽慰他道：“你要是真想调查的话，也没必要重启。”

　　也不是他故意刁难黎阳，是程序上不许。

　　黎阳：“可是……”

　　John：“连环凶杀案的受害人不是已经有六个人了吗？你们先调查清楚这六个人不行吗？至于黄阿莹，她和嫌犯有关系，这样，我给你签字，调阅她的案子作为佐证。”

　　他从不会和程序过不去，但给黎阳提供一点小小的提示还是可以的。

　　黎阳：“……”
　　好像有点道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白宇帆回到他们那组，也把案件重启的消息告诉展宏图他们了。

　　主要是他们也分不出人手来，还不如直接让黎阳他们查。

　　就算推翻了他们的结案报告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定的是意外，有没有冤枉无辜的人，大不了就是被上面骂几句，他被骂的好少吗？

　　展宏图几人面面相觑，这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黄阿莹的案子是已经结了案的，铁板钉钉的意外。

　　这种案子还要翻出来重新调查的必要吗？

　　*

　　另一边顾越也和刘海洋分开了，刘海洋去调查周斌从哪家店买的饭食，他跑了大半天，找到了店家。

　　顾越则是去程家两姐妹的学校，程家两姐妹程娇是姐姐，程媚是妹妹，两姐妹中妹妹性格更坚强霸道。

　　他通过他们的班主任把她们喊到办公室里问话，当然不是用警方问讯的理由。

　　虽然这时候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但消息传的特别快，周停杀人的事已经在学校里传遍了，虽然学校里大多数同学都只是默默疏远她们，可还是有部分同学会故意跑到她们面前骂她们杀人犯的女儿，号召身边的同学孤立她们，在老师看不到的角度，她们也会受欺负。

　　还好程媚性子刚强，她们两姐妹又相互帮助，其他人就是想欺负她们也不敢太狠。

　　见到办公室里的顾越，程媚拦在程媚身前很戒备，“你是谁？点解找我们？”

　　班主任直说有家里人找她们，她还以为是舅父或者舅妈，没想到是没见过的陌生人。

　　顾越拿出证件表明了身份。

　　“阿sir，那个女人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不管她是真的杀人犯也好，还是被你们警方诬陷的，我都无所谓，只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们姐妹的平静生活。”

　　说完程媚立刻拉着程娇往外面走去。

　　顾越拦住他们保证道：“这点你们可以放心，你们的同学不会知道警方来找你们问话的事。”

　　这点不只是顾越考虑到了，就是她们姐妹俩的班主任也要求顾越要保密。

　　“我只是来想找你们询问关于你们的母亲周停的一些事。”

　　程媚满脸愤恨道：“她眼里只有她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把我和姐姐放在心里过，我们从小就是跟着舅父阿婆长大的……不过也幸好我们是跟着舅父长大的，不然我都害怕我们会成为像她这样冷血的人。”

　　程娇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光看她脸上认同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和程媚一样不喜欢周停这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