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不喝白水

125、第 125 章

　　前一天晚上，黎暖早早就入睡了。

　　最近的报纸对连环凶杀案的关注度早就没有刚发生时那么大，但只要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一日没有抓住，香江市民就一日骂警方玩忽职守，香江警队的名声也雪上加霜。

　　黎暖入睡前心情有些沉重，有道是多次的好抵不住一次的坏，大哥前几次案件办的再好，这一次要是破不了案，只怕……

　　毕竟……

　　意识漫开来。

　　嘀嗒，嘀嗒……

　　和前面几次梦境中的明亮房间全然不同，钟表跳动的声音回响在“她”所在的小角落里。

　　眼前是个黎暖很熟悉的办公楼，长胜律师事务所所在大楼。

　　“她”所在的这个小角落是一个黎暖不熟悉的律师事务所外面的拐角。

　　黎暖之前来过那么多次，从来不知道原来这里可以把二姐所在办公室大半个楼层览在眼里。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办公室大部分是黑的。

　　“她”总是不经意的把事情停留在二姐办公室附近，“她”的目标应该就是工位在那里的三位助理之一。

　　黎暖有一种直觉，目标是莫杏。

　　果然，在莫杏下班之后，“她”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

　　跟在莫杏的身后走了一段路，黎暖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跟踪人真就跟逛街一样，黎暖看到好几次莫杏回头观察身后，但一次视线都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晚上的香江灯红酒绿，但再是光亮的黑夜也比不上白天。

　　莫杏走在一段大概三十米没有灯光的小巷子。

　　可能是感觉到危险，她的脚步开始加快，“她”却不改步行的规律。

　　就在莫杏即将踏入光照之下。

　　她被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男人打倒在地。

　　那人还想再要动手。

　　白宇帆出现了，那人回头了，“她”才看清楚他是杨正义的小弟杨正经。

　　明显杨正经打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所以在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很是惊慌失措。

　　第一反应居然是又往莫杏的方向狠狠挥了几棒，才扔走棒子开始逃跑。

　　莫杏躲了又没完全躲开。

　　等白宇帆跑到她身边扶起她的时候，她意识已经开始有点涣散，白宇帆要先送她去医院，但她坚持要求他去抓杨正经。

　　白宇帆去追了，等他的身影远离之后，黎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兴奋。

　　*

　　被连环变态杀手盯上的莫杏这几天总感觉下班回家的路上有人跟着她，但每次回头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就算这样她还是在和白宇帆约会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他。

　　白宇帆不放心女朋友的安危，这几天一直接送她上下班

　　但今天白宇帆有事，她加班之后就自己回家。

　　没想到就出事了。

　　莫杏被杨正直一棍子打倒，她倒地的时候捂着被打的地方回头，看到的就是举着棍子面目狰狞的杨正经。

　　杨正经可太恨这个二姐了，她总是觉得他们母子三人留在香江受苦了，可她又哪里知道他们在国外受的苦？

　　好不容易回来一家团聚了，她居然还要把他们赶出家门，甚至想要侵占他们兄弟的房产，简直就是颠倒阴阳。

　　没错，在杨正经兄弟俩的想法里，不管这套房子是谁买的，只要他们老豆还没有和她阿妈离婚，那她们母女就还是他们杨家人，他的房子自然也就是杨家人的房子，杨家人的房子怎么能让外姓人侵占呢？

　　而且现在香江的房价是史上最高的，杨正义哪怕从事的是光鲜亮丽的法医官，他想要买下他现在的楼房也得不吃不喝好几年。

　　若是接下来还是按照七十年代至今的涨幅，又得多加几年。

　　更何况他怎么可能不吃不喝，他还得养他们父子三人呢。

　　老豆要住养老院，即使是便宜的两人间，加伙食费一个月也要五百蚊，再加护工照料，花的钱更多了。

　　他和三哥还要上学也要杨正义出钱，还有生活费，这么多花费光靠杨正义的工资已经开始有点捉襟见肘了。

　　还好作为法医官，哪怕是刚刚上任没多久的法医官有一点灰色收入，才能让他们稍微宽裕一点，但也无法让他们有一个稳定的住所。

　　只要想到他们还要租房子住好多年，杨正经就恨死莫杏了。

　　*

　　黎暖醒来之后心里有一种预感，立刻看表，看到表上的时间，她马上起来带着阿詹和郭蓉蓉出门。

　　让她赶到莫杏出事的现场，白宇帆的身影消失没有多久，黎暖很迅速的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她”很警觉，知道被发现了，立刻转身就跑。

　　跑了没多远，就坐上“她”早已准备好的车启动。

　　黎暖的动作也快，到了就下车让阿詹和吉叔去追凶手，吉叔开车的技术很厉害，阿詹又有身手，一定不会让凶手逃脱的。

　　阿詹犹豫，他受的训练是以找小姐的安危为重。

　　“别墨迹了，白sir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黎老把它放在小小姐身边可是说过他要听小小姐的话。

　　白宇帆很快抓到杨正经回来，知道还有人跟踪莫杏，后怕的跟黎暖道谢，还拜托黎暖送莫杏去医院看看，他要带杨正经去警署。

　　黎暖答应了，等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天光大亮，这期间莫杏还录了一个口供。

　　黎暖不放心她的安全，把她送到家才去九龙总区等阿詹。

　　莫杏一晚上没有睡，按说应该很困了，可他洗漱完躺在床上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大门被人敲响了，看来人敲门的动静，她不开门是不会走的。

　　无奈她只能起床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两个人，她立刻关门，被杨正义挡住了。

　　被敲门动静敲出来的邻居们也劝莫杏，不想在外面让人看热闹的她让他们进门了。

　　自从莫杏和杨正义闹翻之后，仁爱敬老院和他们家的邻居都觉得她离经叛道，她的处境艰难不少。

　　其实很多人心里也清楚杨厘几人的行径无耻，却很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年岁小的未嫁人的女孩子赚得钱供养父母兄弟，那是理所当然的，女孩子要什么私产，父母养她们不容易，等她们嫁人了就有自己的家，也有钱了，怎么能惦记父母的钱呢。

　　至于兄弟，那更是得捧着了，不然以后她们嫁人以后遇人不淑，谁给她们撑腰呢？

　　就连仁爱敬老院同为女性的阿婆们大部分也是如此想法。

　　她们的想法就是她们年轻时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讨得婆家的好，熬到家婆没了自己成了家婆才得已解脱。

　　偏生莫杏与众不同。

　　虽说杨厘做的事的确不像话，但子不言父过。

　　不管错的是谁，莫杏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把家丑扬出来总归教人觉得她太过桀骜，心思也忒多。

　　“细弟真的知道错了，他不应该打你，二姐……”

　　杨正直喊得情真意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可惜莫杏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只是没任何情绪地嗯了一声。

　　没有感情的一个字，就冬日冰雪浇在了杨正直和旁边带他来的杨正义心上。

　　杨正义来找莫杏之前也有一肚子苦水，但在她的冷淡下被堵在喉间。

　　“二姐，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你，老豆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昏迷了，我知道你恨他，但毕竟都是血脉亲人，二姐，我们好歹是姐弟一场啊……”

　　一边哭着道歉忏悔，一边注意莫杏表情的杨正经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莫杏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声再无别的表示，没办法的他只能把话挑得更明：“二姐，你能不能去警署撤案？”

　　莫杏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好似能看穿他心底的阴暗，“怎么撤？”

　　一直没有吭声的杨正义脱口而出：“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了。

　　莫杏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又轻又冷，“真是兄弟情深啊，你是哪来的脸让我放过他？”

　　杨正义的表情僵在脸上，“阿杏……”

　　“是不是这些年，我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以为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遵从，是吗？”

　　杨正直还年轻，哪怕再努力隐藏，脸上还是微微泄露些许的不甘和怨毒。

　　年岁更长的杨正义已经开始打感情牌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阿妈刚刚去世，你想阿妈想得整晚睡不着觉，偷偷在被子里哭，是我一直陪着你，安慰你啊……”

　　杨正义又开始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了出来，试图唤醒妹妹的兄妹之情。

　　莫杏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眼睫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当然记得。

　　就是因为这些温暖，她才会对杨正义掏心掏肺的好。

　　她天真地以为阿妈死了之后大哥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也是大哥唯一的亲人。

　　过去这些年的经历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怎么会忘记。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脸，眼泪终于决堤，“你真的觉得，你对我很好吗？”

　　杨正义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强撑着挤出笑容：“我当然是对你好了……”

　　莫杏嗤笑，微微前倾靠近杨正义，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化为实质，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将他刺得千疮百孔，“或许是我一叶障目了，我总以为你和我一样，把对方当成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所以在你几次三番在信里跟我不着痕迹的抱怨国外留学花费多，打工难，我就出去打好几份工赚钱寄给你……”

　　又说又说，翻来覆去的说有意义吗？
　　杨正义心里很不耐烦，他从来没有让她给他寄钱，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而且他对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