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冀北南风

11、第11章：谣言四起

　　那天过后，关于姜南杀了人的谣言就在学校里传播开了。姜南走在路上，学校里的人都会对她指指点点。过分点的，还会朝她身上丢垃圾，撕她的卷子，在她座位上抹东西。
　　这天下午，刚刚上完体育课。
　　姜南走到教室门口，就发现教室的门虚掩着，有些不对劲。她想起刚刚江清和几个女生勾肩搭背的样子，朝门框顶头看了一眼，上面正摆着一盆水。果然如此，校园暴力常用的桥段。
　　她走到门口，用脚一踢，“哐”的一声，门顶的盆落下，落到地上，水花四溅。站在门口的江清一双鞋被水打湿，盆落地滚了滚，发出重重的声音。
　　“姜南，你故意的。”江清大骂一声，恶狠狠地盯着姜南。
　　“不好意思，脚有些痒了。”姜南勾唇，走到江清面前。
　　此时刚刚好到了放学的时间，在外玩耍的男生还没有回到教室，教室里只有个别女生。
　　“杀人犯，不要脸。”江清盯着姜南，眼神像淬了毒。
　　“你再说一遍。”姜南抬头，语气淡淡。
　　“我说你是杀人犯，就应该去坐牢。”江清重复，说完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呈现一个保护的姿势。
　　姜南收了笑容，将脚踩在江清的鞋上。江清一时间挣脱不开，只得怨恨的喊道：“松脚，姜南，你给我松脚。”
　　姜南不为所动，轻轻撩起眼皮，“道歉。”
　　江清不说话，一张脸憋得通红。她伸出手想要去推姜南，却被姜南反手牢牢抓住。
　　“你想干什么？”江清惊呼，显而易见的慌乱。
　　姜南一字一句，再次重复，“向江南道歉。”
　　围观的女生中传来打抱不平的声音，有些人甚至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姜南，但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毕竟姜南扇人的场景大家还历历在目。
　　姜南扫视围观的一众女生，嘴唇动了动，“你们谁如果再敢撕我的卷子，或者让我看到有人往我凳子上抹红墨水，我不介意她的下场比江清要惨一些。”
　　全场噤若寒蝉，有个别女生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喘。
　　江清被束缚着，下嘴唇被她咬破了皮。她死死盯着姜南，半天都不愿意开口道歉。
　　姜南收回目光，手上的力道加重，眼神冷漠，“哑巴了吗，道歉。”
　　江清疼得流了眼泪，嘴里不情不愿的说出了那句话，“对...不...起。”
　　姜南收了手，松了脚。江清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生怕再次被姜南抓住。
　　“你给我等着。”江清开口，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姜南转过身，掏出几张纸，将门上自己的脚印擦干净，没有搭理江清。
　　江清转过身，准备离开。
　　姜南:“走之前把地拖干净，把盆放回原处。”
　　江清跺了跺脚，走回来捡起了盆，又到后面把拖把拿了过来，把地拖得干干净净。她心有不甘，但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嘴角不由得勾起。你死定了，姜南。
　　姜南回到自己的座位，将今天的作业收进书包里，就背上书包出了教室。
　　她走到10班门口，10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值日的学生留了下来。她走到门口，就看到姜早背上书包，朝自己走过来。
　　“南南。”姜早走近，有些不开心，“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说几天就自己消停了，我知道你不是她们口中的人。”
　　姜南笑了笑，拍了拍姜早的头，“我知道的，早早不用担心哈。”
　　“南南，我们做好自己，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也不重要。”姜早认认真真的说道，小脸严肃。
　　“知道啦。”姜南回应，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我的傻早早，谣言是不会因为当事人的不追究而止息的，只会越来越严重。不过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尽管天真善良，我来为你保驾护航。
　　两人牵着手，走到学校门口。还没有出门，姜南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学校门口四处徘徊，时不时的往里面看上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几个人一看就是职高的学生，姜南想起江清经常在教室炫耀她的小姐妹，江姐，似乎也是从江家村出来的。
　　脑子一转，姜南就知道了那些人的用意，她转过头看向姜早，这件事绝对不能波及她。
　　“早早，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作业本落在教室里了，你可以帮我回去拿一下吗？我这会肚子有点疼，我去前面上个厕所。”姜南轻声开口，语气温柔。
　　姜早摸着头，“好呀，那我拿完了在这等你。”
　　姜南：“没事没事，要是待会没看到我，你就先回家。”
　　姜早：“为什么？”
　　姜南：“没啥呢，你记住我的话哦，不要等太久哦。”
　　姜早有些疑惑，被姜南推着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直到她的身影看不到了，姜南嘴角的笑才消失不见。
　　姜南走出校门，平静的看了一眼那几个职高的人，然后往前走去。
　　“在那，姜南在那边。”职高的一个女生眼尖，发现了姜南的身影，大声喊道。
　　姜南听到声音，撒腿就跑，身后几个职高的女生也追着她跑起来。
　　姜早回了教学楼，走到9班的教室，就看到教室里还有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是程澈。
　　她低着头，慢慢走到姜南的位置。
　　沈确正低着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就感觉身边站了个人，他不由得停下动作，看向来人，“怎么了，这位同学？”
　　姜早抬起头，看清沈确的脸，有些震惊，“怎么是你，你怎么坐在南南的旁边？”
　　沈确这个时候也认出了姜早，知道她是姜南的朋友，有些骄傲的回答：“没错，就是我，我和姜南现在是好朋友。”
　　姜早摇了摇头，有些嫌弃，“你让一下，我给南南拿个作业本。”
　　沈确侧了身子，有些疑惑，“她自己怎么不过来拿？”
　　姜早翻了一会，终于找到一本空的作业本，拿上作业本，从那个位置退了出来，“她有急事，在下面等我。”
　　“她能有什么急事啊，还不能来拿个作业本了。”沈确揶揄，一副好奇的样子。
　　姜早瞥了沈确一眼，没有回答。
　　一旁的程澈将自己的东西收好，轻声开口，“姜南在哪里等你？”
　　姜早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作业本，“南南在下面上厕所，上完了就在那边等我。”她说完，又想到姜南那番奇怪的话，抬起头，“不过她刚刚又说让我先走，别等我太久，好奇怪。”
　　程澈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姜早仔细回忆着，“就是刚刚走到门口，南南好像看了一眼门外，等了一会，就给我说要上个厕所。”
　　坏了，程澈匆匆背起书包，“我们快走，姜南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沈确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拿上自己的书包，跟上程澈的脚步。
　　刚刚教室里发生的事情，他两有所耳闻，这段时间姜南也总是被各种校园暴力，这一次怕不是江清找了人要报复姜南。
　　三人匆匆跑到学校门口，姜早便走到旁边的厕所，大声喊道：“南南，南南，南南。”
　　喊了好一会，也没有人回应。她心里抱着的期待消失，后背爬上一股寒冷。
　　沈确和程澈走出校门，抓着门口的学生一个劲的询问，“有没有看到姜南？”
　　问了半天，也没有人说，看到过姜南，甚至还有人询问，姜南是谁。
　　沈确的脸越来越黑，双拳握得越来越紧。
　　姜早走了过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南南不在厕所，厕所里面根本就没有南南，她不见了。”
　　沈确无言，心里涌上一阵恐惧。
　　程澈拍了拍姜早的背，安慰着她，“别着急，说不定她自己想办法脱了险。”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慰姜早，倒更像是安慰自己。
　　三人站了一会，有个女生从书店出来，跑到姜早面前，“早早，我看到了，刚刚姜南被职高的人追着，往那边跑去了。”
　　这个女生是10班的同学，平时和姜早的关系还不错。刚刚她在书店里看书，就听到了路边的声音。出来一看，就看到姜南被职高的人追着，往那边去了。
　　她想要跑回去告诉姜早，又怕和姜早错过了，就一直待在书店里面等着姜早，心里着急坏了。
　　“谢谢你，兰兰。”姜早道谢。
　　沈确在听到那个女生的话后，就朝着那个女生手指的方向跑去了。
　　程澈看向女生，开口询问，“过去多长时间了？”
　　“10分钟了。”
　　还好，不久。程澈在心里想到，也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姜早和兰兰道别，也快步追上两人。
　　姜南引着职高的人，一路跑到了郊外的巷子。她躲在一个建筑后面，累得不停喘气。
　　职高的人来了三个，江清可能觉得姜南不太好对付，所以叫了三个人过来。
　　其实论单打独斗的话，姜南还真不怕。大学那会，因为对护理课程兴趣不大，所以她参加了很多社团。其中就有跆拳道、散打，学了很多女子防身术，想着以后遇到医疗纠纷，也可以保护自己。
　　所以在对付江清的时候，她才半点不怕。面对那些校园暴力的种类和把戏，她也只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放在心上。反正她自己有解决的办法，因此也没有和他们计较。
　　但现在，她知道，职高的人都不是善茬，打起架来是真的要命的那种。她不敢赌，她也赌不起。
　　姜南躲在后面，眼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双拳不由得握紧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刻，她也是不怕的。
　　李琴慢慢走紧，手里握着钢管，眼神警惕。
　　姜南握紧拳头，在来人快要走近的时候，撒了一把泥土，然后迅速出拳抓住对方的手，再出腿提向对方的膝盖。
　　李琴被迷了眼睛，疼得松了手中的钢管，腿不由得弯下。
　　姜南抢了她手中的钢管，却听到她喊了一声：“江姐，她在这边。”
　　江姐听到声音，带着另外一个手下走了过来，就看到姜南拿着钢管，勾唇看着自己。
　　姜南歪头，嘴角微勾，漂亮的五官极具攻击性。她握紧钢管，眼神不屑，“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
　　江姐勾了勾唇，语气轻蔑，“你可不要为你的选择后悔。”
　　“当然不会。”姜南向前一步，眼神直直对上江姐。
　　她的眼神里满是自信，嘴角笑容不屑，一张漂亮的脸，勾魂摄魄。像狐狸，更像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