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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热恋中18. 疼了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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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禾抱着最后一箱行李迈进路宴斯的公寓时,高跟鞋在玄关处打滑。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已经稳稳托住她的腰。
“行李都让阿姨收拾,你先去休息。”路宴斯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应禾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那是他们重逢那晚他身上的味道。
她挣脱开他的手,脸颊发烫:“我又不是瓷娃娃。”话虽这么说,还是被路宴斯推进了朝南的次卧。崭新的四件套印着淡紫色铃兰,和她房间梳妆台摆着的铃兰香薰味道一模一样。应禾指尖抚过柔软的床品,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在作文里写“最喜欢铃兰花”,第二天课桌抽屉里就多了支铃兰发卡。
“冰箱里有你喜欢的桃子味酸奶。”路宴斯倚在门框上,黑色卫衣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后厨送食材过来。”
应禾转身时,发梢扫过他胸前。“我要吃糖醋排骨和白灼虾。”她仰头看他,故意刁难,“还有杨枝甘露,你亲手做。”
路宴斯垂眸笑了,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小馋猫。”这个称呼让应禾心脏漏跳一拍,十二岁的盛夏仿佛又回来了——那时她总追在他身后要冰棍,他也是这样揉着她的头,无奈又纵容地唤她“小馋猫”。
厨房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应禾趴在门框偷看,只见路宴斯系着深蓝色围裙,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处理虾线。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这场景太过温馨,让她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
“看够了?”路宴斯头也不回,嘴角却扬起一抹笑,“过来剥蒜。”应禾吐了吐舌头,蹦跳着过去。当她伸手去拿案板上的蒜头时,路宴斯突然握住她的手。
“小心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应禾这才发现他虎口处有道淡粉色的疤,是三年前她生日那天留下的——那时她执意要为他做蛋糕,结果切水果时划伤了手,路宴斯慌乱中去夺刀,也受了伤。
“还疼吗?”她鬼使神差地抚上那道疤。路宴斯喉结滚动,反手将她圈在料理台边。
“疼。”他说,“疼了三年。”不等应禾反应,温热的吻已经落在她唇上。窗外的风掀起纱帘,糖醋排骨的香气里,应禾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从那天起,清晨煎蛋的滋滋声与咖啡机的嗡鸣成了公寓里最动听的合奏。应禾裹着小熊睡袍赤脚溜进厨房时,路宴斯正将溏心蛋盛进盘子,瞥见她发顶翘起的呆毛,唇角不自觉上扬,伸手轻轻抚平。
“今天俱乐部有新歌彩排,我得早点过去。”应禾咬着三明治含糊说道,目光却偷偷打量路宴斯的反应。男人动作一顿,随即从餐边柜拿出保温盒,里面是切好的草莓和蓝莓,“中场休息记得吃,别又饿着肚子练歌。”
应禾攥着保温盒的手指收紧,记忆突然闪回高中时期。那时她总为了参加歌唱比赛省午饭钱,路宴斯发现后,每天都会在她课桌里塞牛奶和面包,被追问时却只是挑眉:“多吃点,省得风一吹就跑了。”
彩排结束已是深夜,应禾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家门,暖黄灯光瞬间将她包裹。路宴斯系着同款小熊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发梢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洗完澡,“先去冲个热水澡,姜茶和宵夜马上好。”
氤氲的水雾中,应禾摩挲着瓷砖上的防滑垫——那是她随口提过在浴室滑倒过一次后,路宴斯连夜换上的。等她裹着浴巾出来,餐桌上摆着她最爱的蟹黄粥,路宴斯正往碗里撒翠绿的葱花,侧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了,”路宴斯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彩排的时候后台灯坏了,怕你摔着。”盒子里躺着枚精致的星星胸针,中间嵌着颗微型夜明珠,“戴着它,我就能在台下一眼找到你。”
应禾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撞进玄关时,行李箱轮子突然卡住。她踉跄着向后仰去,后腰却贴上温热的胸膛。路宴斯单手撑住墙将她困在臂弯间,另一只手接过她肩上沉重的吉他包,指尖擦过她锁骨时故意停留了半秒:“小歌手的体力,还不如三年前在音乐节翻墙看我演出的时候。”
她瞪着他发红的耳尖,刚要反驳就被拽进厨房。蒸腾的热气里,路宴斯穿着黑色围裙翻炒意面,水珠顺着他小臂肌肉线条滑进袖口。应禾伸手去拿橱柜顶层的辣椒酱,后腰突然贴上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长高了五公分,还是够不着?”
深夜的钢琴声惊醒了应禾。她赤脚走向客厅,月光勾勒出路宴斯的侧影,他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弹奏的却是她写了一半的新歌。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男人突然转调,弹出一串轻快音符:“过来,教我弹你藏在枕头下的那首曲子。”
应禾僵在原地——那首写满暗恋心事的谱子,她以为藏得够深。路宴斯却已经起身逼近,将她抵在钢琴上,琴键发出慌乱的声响:“应禾,你说过要教我弹的。”他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现在,教不教?”
次日清晨,应禾被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唤醒。她鬼使神差地靠近,磨砂玻璃上映出男人若隐若现的轮廓。突然,水声戛然而止,路宴斯裹着浴巾推门而出,水珠顺着腹肌滑进腰侧:“偷看的人,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他将她困在墙边,鼻尖相触时,手机在卧室响起——是俱乐部安排的同居直播通告。
应禾趁机溜走,却在整理衣柜时发现异常。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被换到了最方便拿取的位置,而路宴斯的领带整齐排列在下方,抬手就能碰到她的发梢。手机突然震动,路宴斯发来消息:“晚上回家,教你弹那首曲子——用我的方式。”
应禾推开家门,玫瑰花瓣铺成的小路直通钢琴。路宴斯坐在琴凳上,指尖缠着创可贴——是今天练琴时被琴弦划伤的。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琴键上落下的不再是音符,而是滚烫的吻:“应禾,这次...轮到你教我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