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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苏打水16. 你还要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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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排练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应禾倚在路宴斯的贝斯箱旁,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箱体,节奏与他调试琴弦的动作不谋而合。"路CEO,这个转调部分,我觉得用气声处理会更好。"她忽然凑近,玫瑰香水的气息混着薄荷糖的清凉,轻轻漫过路宴斯紧绷的侧脸。
路宴斯的手指顿在琴弦上,金属弦发出细微的颤音。他余光瞥见应禾垂落的发丝几乎要扫过自己手背,脖颈后瞬间泛起细密的痒意。这样若有若无的靠近,最近频繁地出现在排练室里。有时候是讨论曲谱时不经意碰到的指尖,有时候是她俯身看乐谱时,垂落的珍珠耳坠在他眼前轻轻摇晃。
"按原谱练。"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应禾却不恼,笑着直起身子,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声响:"路总这么固执,小心找不到女朋友哦。"她转身时,裙摆擦过他膝盖,留下转瞬即逝的温热。
庆功宴那天,应禾特意选了件露肩的黑色连衣裙。路宴斯坐在宴会厅角落,看着她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笑得明艳动人。每当她与别人交谈时,总会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他的方向,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在他心上轻轻挠动。
酒过三巡,应禾脚步微晃地走到他面前。"路CEO怎么躲在这里?"她撑着桌子俯身,锁骨处的钻石项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是在躲我吗?"路宴斯喉结滚动,伸手扶住她的手肘,却触到一片细腻温热。"你喝多了。"他别开脸,不敢直视她含着笑意的眼睛。
散场后,路宴斯开车送应禾回家。车内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电台里播放着舒缓的情歌。红灯亮起时,应禾突然解开安全带,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路宴斯,你知道吗?你认真调琴的样子,特别..."她的话尾消散在暧昧的气流里,路宴斯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这样若即若离的撩拨持续了整个冬天。直到某个雪夜,俱乐部加班到很晚。应禾裹着路宴斯的外套,蜷缩在沙发上看他整理乐谱。"好冷啊。"她小声嘟囔着,赤着脚悄悄蹭到他身边,"路CEO借个体温取暖好不好?"
路宴斯的笔尖在纸上晕开墨点。他看着应禾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想起高中时,她也是这样耍赖着要他的围巾。这么多年过去,那份心动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撩拨中,变得愈发强烈而难以克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心跳,却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坐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应禾早已将他耳尖的红晕和紧绷的下颌线尽收眼底。她勾起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攥紧了手心。这场漫长的博弈,她势在必得。
雪粒子敲打玻璃的声响愈发密集,应禾将冻得发红的脚趾往路宴斯腿边又蹭了蹭。他正低头整理演出合同,睫毛在眼下投出青黑的影,喉结却不受控地滚动——她赤足踩在他小腿外侧,丝绸睡裤阻隔不住那团烫人的温度。
"路总手这么凉?"应禾突然抓住他握笔的手,指尖顺着他腕骨上的血管游走,"我给你暖暖。"路宴斯浑身紧绷如弦,合同边角被捏出褶皱。他闻到她发间混着雪松香的洗发水味道,想起上周暴雨夜,她湿漉漉的发丝也是这样贴着他脖颈,当时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赵茵茵催问庆功宴场地布置。应禾趴在他肩头看屏幕,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要我帮忙吗?"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刻意的暧昧。路宴斯猛地起身,后腰撞上茶几,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波纹。"不用。"他转身时带倒了贝斯谱架,纸张散落一地。
应禾蹲下身捡纸,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不经意低垂。路宴斯的目光像被火燎到般移开,却听见她轻笑:"路CEO连看都不敢看我?"指尖擦过他手背的瞬间,他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呼出声。
四目相对时,窗外的雪幕将路灯晕成朦胧的光圈。路宴斯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脉搏,那里跳动得比他更快。"应禾,"他声音沙哑得陌生,"别再玩火。"她却反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可我想看火烧起来的样子。"
门突然被推开,江崇裹着寒气闯进来:"路哥!赞助商临时改..."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纠缠的两人,慢慢后退:"我什么都没看见!"路宴斯猛地松开手,应禾却对着他的背影狡黠地笑,眼角尾调勾得人心里发颤。
深夜的俱乐部只剩落地钟的滴答声。路宴斯独自坐在排练室,指尖抚过贝斯弦,却全是应禾指尖的温度。手机屏幕亮起,她发来消息:"下次见面,换你主动?"配图是他今早落在她包里的钢笔,笔帽上还刻着他们高中时的缩写。他攥着手机抵在额角,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快要破堤的情愫。
接下来的日子,应禾的攻势愈发绵密。排练时她总踩着点到场,发丝还带着刚洗完的水汽,故意挨着路宴斯坐下:“吹风机坏了,路CEO借个肩膀靠靠?”温软的发梢扫过他脖颈,路宴斯僵硬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却换来她得逞的轻笑。
庆功宴筹备会上,她举着香槟杯穿梭在众人之间,最后却倚着路宴斯的椅背,将沾着口红印的酒杯推到他面前:“这款气泡酒的尾调像不像我们新歌的副歌?”她说话时俯身的角度恰到好处,锁骨处的项链在灯光下晃动,晃得路宴斯几乎要错拿了手边的矿泉水瓶。
平安夜那晚,俱乐部临时加班。应禾裹着毛绒披肩出现,发间别着闪亮的鹿角发饰。“路总圣诞快乐!”她将包装精美的礼盒塞进他怀里,盒子里躺着定制的贝斯拨片,背面刻着“专属CEO”。路宴斯低头时,她突然踮脚取下他领口的线头,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的喉结。
这天深夜,应禾又发来消息,是张模糊的照片——她穿着路宴斯落在她公寓的白衬衫,倚在窗台前,月光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轮廓,配文只有一个眨眼的表情。路宴斯盯着手机屏幕,喉间泛起苦涩,浴室的冷水冲刷也浇不灭心头的灼热。
元旦前夜,俱乐部举办小型派对。应禾穿着红色丝绒连衣裙,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摇曳。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撞进路宴斯眼底,然后故意将玫瑰花瓣含在唇角,朝他遥遥举杯。路宴斯握着威士忌的手青筋暴起,杯中的冰块在他剧烈的晃动下叮当作响。
散场时,应禾醉醺醺地靠在他身上,呢喃着:“路宴斯,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她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玫瑰香水味裹挟着威士忌气息彻底击溃路宴斯最后一道防线。他猛地将她抵在车身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让路宴斯的理智短暂回笼,却在看见她微张的红唇时彻底坍塌。
“这是你自找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后颈,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应禾仰起头,眼尾泛着醉意的水光,嘴角却挂着狡黠的笑。这个笑容彻底点燃路宴斯的隐忍,他俯身狠狠吻住那片挑衅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积压许久的渴望与隐忍。应禾被吻得踉跄,后背重重撞上车身,却反手勾住他的脖颈,舌尖轻挑他的唇齿。路宴斯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呻吟,攻城略地般加深这个吻,舌尖纠缠间,威士忌的苦涩与玫瑰的甜腻在齿间炸开。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紧紧贴向自己,另一只手穿过她的长发,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应禾在窒息般的吻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换来路宴斯更霸道的回应。
寒夜里,两人的呼吸交缠成白雾。路宴斯松开她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应禾的红唇红肿发亮,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朦胧又带着得逞的笑意。路宴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再次低头咬住她的耳垂:“现在,还敢玩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