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北巳

4、跟随

　　好在穆琪身体素质还算可以，伤也因为精心养好了，过了几天，她便能行动自如了，便可以和红衣女子一同闯荡江湖了。　　穆琪心里有一股憋不住的欢快，逃离了家婚，逃离了那个胡霸天，如今终于可以展翅高飞了！她早已按捺不住，天才蒙蒙亮就起了床，却没有看到红衣女子。穆琪疑惑地问老人，才得知红衣女子早就离开了平安堂。

　　穆琪愣了一下，心里暗想道：她怎么能不守约定呢！

　　穆琪赶忙跑出去平安堂，她从老人那得知红衣女子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应该还能追上。她顺着一条小道跑下山，经过一片竹林，隐约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她看清楚了，正是红衣女子。那红衣女子走得不是很快，好在穆琪是拼了命地跑，不然真的追不上。

　　红衣女子应该是感觉到有人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穆琪赶紧利用竹丛挡住身子。红衣女子加快了脚步离开，几乎是奔的。穆琪听声音感觉红衣女子在远离，探头出来一看，那红色的身影又远了几米。穆琪赶紧追上，追了不久转过一片较茂密的竹林，红衣女子眨眼间就不见了。

　　穆琪慢慢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四处张望，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耳边只有竹叶的沙沙声和虫鸟的鸣叫，让人觉得有种寂静的恐怖。穆琪不再思索，往前走了几步，刚绕过一丛竹子，一把短刀突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赤刀的人就在她身后。

　　“嗯？跟来干什么？”

　　穆琪听出来了，但她的脖子上凉凉的，有些害怕地说：“你，你先把刀拿开，我……我怕你划了我……”

　　那把短刀从她脖子上挪开，穆琪呼了一口气，转过身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要杀了我呢，结果是你。还有，你为什么不守信用？”

　　红衣女子不紧不慢道：“我？守信用？我答应你什么了？”

　　穆琪一听，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红衣女子的鼻子道：“你明明说带我走的！你怎么可以自己先离开！”

　　“我答应真的带你离开了吗？”红衣女子淡淡道。

　　穆琪一愣，想了想，道：“你明明说‘可’的，这不是答应了吗？”

　　“我没有答应。”

　　“？？？”

　　“不过，既然你跟来了，你应该也记不得怎么回去了吧？”红衣女子环顾四周。

　　穆琪顿住，是啊，刚才她只顾着追红衣女子了，压根就不记得路，找不回去了。她脑筋一转，灵光一闪，道：“竟然我找不到路了，你便带我走吧！”

　　红衣女子愣住，没想到穆琪会这样回答。她又道：“我记得路……”话还没说完，穆琪一下子紧紧抱住她的一条腿，半趴在地上，脸皮厚得要死：“不要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离开！”

　　“？？？”红衣女子艰难迈出一步，腿拖着穆琪挪了一步。

　　“松手……”声音低沉，带着怒气。

　　穆琪一抬头，却见一把剑的剑尖在两眼之间，不由地颤了一下。而剑尖后面，是红衣女子冰冷的脸，还有居高临下的眼神。

　　穆琪有些害怕，她不知道红衣女子会不会杀了自己，毕竟听说江湖之人的脾气都不太好，而且难以捉摸。面对眼前的红衣女子，穆琪有些难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怕红衣女子突然杀了自己，穆琪还是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好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罢，转身离开。

　　红衣女子冷冷地看着，把剑插回去，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穆琪心里骂到：果然如书中所说，江湖之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恼着，忽然世界往上一滑，原来是刚才旁边有个坑，因为地上竹叶较多，又没看路，掉入了坑里。

　　“啊——！！！疼疼疼疼疼！”穆琪哎呦一声，抬头一看，这哪是坑，分明就是个地洞，出口在头顶上方，却又触不可及。

　　“不是……”穆琪站起身，却摸到旁边的动物尸体，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穆琪声音颤抖：“我这是遭什么罪了？被红衣女子拒收，怎么还掉到这种地方来了……”

　　头上的出口透着光，红衣女子出现在出口，冷笑：“嗯？”

　　穆琪抬头，无语片刻便道：“你搞的？故意的？你是不是有病！”

　　红衣女子若无其事，似乎没有听到，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根垂下的藤条，便走了。

　　穆琪抓住藤条拽了拽，结实，便抓着它向上攀。爬到洞口，又不见红衣女子，穆琪气得跺脚。

　　“气什么？”红衣女子忽然出现，那眼神似乎在嘲笑穆琪。

　　穆琪这次再也不管了，再次抱住红衣女子大腿：“妈的你要是不答应带我离开我就不撒手了，至死也不放，死了也不放。”

　　红衣女子眯了眯眼，任凭穆琪咒骂。穆琪愈发愈厉，差点抱着红衣女子的腿把她掀倒，但没有那个力气。

　　红衣女子再次将剑拔出，这次架在了穆琪的脖子上，但穆琪打了个赌，她一定不会杀了自己，即使自己死了，也不用去嫁给那个自己不愿意嫁的人了。她闭上了眼。

　　红衣女子迟迟没有动手，脖子上的凉意也离开了。穆琪睁眼，红衣女子道：“我不杀无辜之人。”她收回剑。

　　这下，穆琪乐了，道：“那你带我走，帮人帮到底嘛~~~”

　　红衣女子瞬间懵了，穆琪便开始死缠烂打。

　　最终，红衣女子被穆琪的死缠烂打征服了，只好答应了穆琪。

　　穆琪还是死死地抱着她的腿，道：“你发誓，你发誓，我才松开！”

　　红衣女子无奈举起右手，两根手指竖起并拢，道：“我发誓，同意这个抱着我腿、死缠烂打的人一起离开。若不遵守承诺，天大雷劈。”

　　穆琪这才松手，一脸笑嘻嘻。

　　她如一只刚出世的鸟，一路上感觉什么都稀奇，她猛地吸了一口大自然的气息，顿时感到一阵惬意。她停下回头看向红衣女子，笑盈盈地好不快活，红衣女子那双眼睛“瞪”着穆琪，慢慢走到穆琪身边，又继续向前走。穆琪小跑跟上，穿过树林，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不由地和红衣女子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小片花海，太阳刚从天际升起，照在每一片花瓣上，这一幕就像小时候听到的神界一般，只会在梦里出现。

　　穆琪看着眼前，如痴如醉，红衣女子忽然说了一句：“怎么了？”穆琪回过神，发现红衣女子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但她没有生气，反而道：“你捏一下我的脸，我看看这是不是真的。”红衣女子冷笑，呵了一声，转头看向花海：“是真的，不用捏。”

　　红衣女子转头刚好在穆琪视野之中，从穆琪的视野中看，红衣女子荡起的发带挡在她自己的下颚线，红衣女子的侧脸刚好在初阳边，虽然戴着斗笠，但她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淡淡的红棕色和金色，身上红衣飘动，给这一幕升华了好多。穆琪被红衣女子的侧颜惊呆了。当然，更多的惊讶还是眼前美景带来的。

　　可是，红衣女子似乎没有要往花海里走的意思，反而往一旁走去，要绕开花海。穆琪不解道：“为什么不走进花海啊？这多漂亮。”

　　红衣女子停住脚步，跟上的穆琪毫无防备地撞到她背上，才发现红衣女子比她高半个头。

　　“没有为什么。”红衣女子道。

　　穆琪“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问道：“话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红衣女子有些无奈地看着穆琪：“连去哪都不知道，现在才问，这么放心，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穆琪摇摇头：“以你的实力，用不着救我就把我杀了。”

　　红衣女子似笑非笑，道：“行，那你就继续放松下去吧。提醒一句，不是所有人都是像看起来那么慈善的。”

　　穆琪点点头，再次问道：“所以……我们到底去哪啊？”

　　“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