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真是…要命了 ...
暮色四合,天台上最后一点暖光也沉入城市的霓虹里。常喻捏着陆行知塞过来的半个橘子,指尖沾染了微凉的甜腻。楼下,白飞夸张地揽着周许生的脖子,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笑闹着撞作一团。稍远处,林晓薇瘦小的身影背着沉重的书包,几乎要融进阴影里,头垂得很低。
“拉他们一把…” 常喻低声重复着陆行知的话。掌心的橘子仿佛带着某种重量,沉甸甸地压着他习惯性抬高的视线。
第二天课间,常喻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沉浸到错题本里。他目光扫过自己的组员:白飞正对着物理课本抓耳挠腮,王浩在演算纸上奋笔疾书,林晓薇则小心翼翼地用橡皮擦掉一道题的错误答案,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白飞。”常喻的声音不高,却让正在揪头发的白飞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啊?喻、喻神?”白飞有点紧张,以为昨天图书馆的“早退”要被算账。
常喻拿起他摊开的物理课本,翻到昨晚指定的P135例题。他指着图:“辅助线添这里,连接AC。” 他的语调依旧平直,但少了点惯常的冰冷命令感,更像在陈述一个客观路径。
“为啥?”白飞条件反射地问,问完又后悔,怕被嫌蠢。
常喻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个简图:“看,不连AC,这条边是孤立的,力臂找不准。连上,形成一个稳定三角,力矩平衡就清晰了。” 他用笔尖点着几个关键受力点,“就像…篮球架要立稳,需要三角支撑。”
最后这个笨拙的比喻,让常喻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耳根微热。但白飞的眼睛却亮了:“噢!我懂了!就像篮筐下面那三角铁架子!” 他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常神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 虽然比喻粗糙,但对白飞来说,这比王浩那套“空间向量坐标系”的理论好理解一万倍。
常喻没接话,目光转向林晓薇。她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怯生生地看过来。
“林晓薇。”常喻叫她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半度。林晓薇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把卷子往怀里收了收。
“定义域,”常喻走过去,指着她昨晚那道题,“你重新算了吗?”
林晓薇飞快点头,从书包里翻出另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过程,但结果还是错的。她脸又红了:“我…我还是算不对…”
常喻拿过她的草稿纸,仔细看了一遍。问题出在一个很小的不等式符号方向错误上。他没有直接指出错误,而是问:“换元后,t的取值范围,你是怎么确定的?”
林晓薇小声复述了自己的思路,逻辑是对的,但在代入原变量时,因为一个符号看错,导致范围偏差。
“思路是对的。”常喻先肯定了一句,林晓薇惊讶地抬起头看他。常喻用笔尖点着那个关键符号:“这里,原函数分母不能为零,所以t不能等于1,你写成了不能等于0。”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检查,可以代入边界值验证。”
“嗯!谢谢常喻同学!” 林晓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用力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王浩那边,常喻只是走过去,拿起他刚解完的一道难题,扫了一眼解题过程。王浩立刻挺直了背,像等待检阅。常喻指着其中一段极其繁复的推导:“用能量守恒替代动量定理,步骤能省三分之一,结果一样。” 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王浩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己那堆冗长的式子,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他看向常喻的眼神多了点真正的佩服,而非仅仅是敬畏。
斜后方,陆行知转笔的动作慢了下来。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常喻略显生硬却无比认真的尝试。看到常喻用篮球架比喻力学时微红的耳尖,看到他对林晓薇说话时放轻的语调,看到王浩恍然大悟时他嘴角那几乎看不见的、极细微的放松弧度。
“啧,常组长开窍了啊。”陆行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嘴角弯起。
下午自习课,常喻小组再次在图书馆角落集合。气氛明显比昨天松弛了些。白飞拿着画满三角架的草稿纸,正试图攻克另一道题;林晓薇主动把重新算对的题目递给常喻看;王浩则尝试用常喻建议的简化方法。
然而,问题还是出现了。一道涉及复合函数求导的应用题难住了林晓薇。她反复演算,急得鼻尖冒汗,却越算越乱,眼看眼圈又要红了。常喻试图讲解,但林晓薇显然卡在基础概念上,对“链式法则”的理解是模糊的。常喻的讲解虽然逻辑清晰,但过于抽象,林晓薇听得云里雾里,越发紧张。
就在常喻皱眉,那股熟悉的、对“效率低下”的烦躁感即将升起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挺热闹啊。”陆行知不知何时晃了过来,手里捏着个苹果,啃了一口。他自然而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在林晓薇旁边坐下,瞥了一眼题目:“复合函数求导?这玩意儿啊,简单,你就把它想成剥洋葱!”
林晓薇和常喻都愣住了。
“看,”陆行知拿过林晓薇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洋葱,“最外面一层皮,就是最外层的函数,先对它求导,然后别急着扔皮,记住它里面还包着一层呢(里面的函数),再对里面这层求导,最后把两层导数像叠皮一样乘起来!记住口诀:层层剥皮,剥一层导一层,最后乘起来!”
这个离奇又生动的比喻,配上陆行知夸张的剥洋葱手势,瞬间击中了林晓薇的理解盲区。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个“洋葱”,又看看算式,忽然“啊”了一声:“我…我好像懂了!” 她立刻埋头重新计算,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常喻看着陆行知,眼神复杂。陆行知冲他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调味料’。”
陆行知没多停留,拍拍屁股站起来,顺手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常喻桌上:“常组长辛苦,补充点维生素。” 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己小组那边,继续指导张强背他那套“硫化氢,臭鸡蛋;氯化银,白沉淀”的口诀去了。
常喻看着桌上那个带着牙印的苹果,又看了看正专注演算、眉头不再紧锁的林晓薇,心里那点残余的烦躁,被一种更奇异的情绪取代了。他默默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混合着陆行知那套“歪理邪说”带来的冲击感,意外地和谐。
几天后的自习课,李老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图书馆门口,观察着各个互助小组的情况。她的目光首先被陆行知小组吸引——那边气氛热烈,周许生正手舞足蹈地用极其蹩脚的英语试图描述一个场景,陆行知和李婷笑作一团,张强则在一堆化学方程式旁标注着颜色和陆行知编的奇葩口诀。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角落的常喻小组。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讶异地推了推眼镜。
常喻不再是那个孤高地坐在中心、只负责发布指令的“神”。他正微微侧身,指着白飞摊开的物理卷子,低声说着什么。白飞连连点头,甚至大胆地提出了一个疑问。常喻没有不耐烦,而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证明给他看。王浩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句,常喻会点头认可。林晓薇虽然还是安静,但会主动把做完的题目推到常喻面前,眼神里不再是畏缩,而是带着一丝期待的询问。常喻接过,快速扫视,然后言简意赅地指出一个计算小错误,林晓薇立刻恍然,低头修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常喻依旧挺直的脊背上,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他讲解的声音依旧不高,语调也谈不上多么热情洋溢,但那份投入的耐心和一种奇异的、沉静的引导力,让整个角落笼罩在一种高效而平和的氛围中。不再是孤高的山峰,更像一座沉默但稳固的灯塔,为特定航道提供着清晰的指引。
李老师的嘴角缓缓上扬。她看到了常喻身上那层坚冰正在以一种极其符合他个人特质的方式融化——并非变得圆滑世故,而是将他那强大的逻辑和精准,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梯子”,笨拙却坚定地,伸向了需要他的人。
她轻轻转身离开,没有打扰。心里却对即将到来的省级奥赛,以及这对奇妙的搭档,生出了更多期待。常喻终于开始理解,真正的强大,或许不仅在于能攀登多高的山峰,更在于能否为同行者照亮一段向上的路。而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陆行知,正是这束光最初的引燃者。
常喻在白飞恍然大悟的拍桌声中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陆行知所在的方向。陆行知正背对着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引得周许生夸张大笑。似乎感受到视线,陆行知突然回头,精准地捕捉到常喻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又无比明亮的笑容,冲常喻飞快地挑了下眉。
常喻迅速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稿纸上被笔尖划出的浅浅凹痕。窗外,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某种隐秘的掌声。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名为“高三”的山峰,攀登的过程,似乎不再只有孤独的风声。
好的,我们来聚焦一场发生在奥赛集训期间的亲密场景,让两人在高压与专注的氛围中,不经意间流露出超越界限的亲近:
物理实验室的灯亮到深夜。窗外是沉沉的墨色,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桌上堆满了奥赛真题集和演算纸,常喻和陆行知正被一道刁钻的电磁场与力学耦合题困住。
“不对,”常喻眉头紧锁,笔尖重重地点在草稿纸上某处,“这个边界条件代入后,得到的洛伦兹力方向和你预设的粒子轨迹矛盾。”
陆行知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将下巴搁在常喻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常喻的耳廓和颈侧,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洗衣液和一点汗水的干净气息。“哪里矛盾?我看看…” 他伸手越过常喻的手臂,直接点在常喻刚写下的公式上,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常喻的手背。
常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避开或呵斥。奥赛临近的压力和这道题的胶着,似乎暂时压过了他惯常的界限感。他甚至微微侧过头,方便陆行知看清他的推导。
“这里,”常喻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全神贯注的沙哑,“你假设粒子初始速度垂直磁场,但按照这个边界,电场分量会让它获得一个平行分量,后续的受力分析全错了。”
两人的头挨得极近,发丝几乎要纠缠在一起。陆行知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常喻的笔尖,那专注的神情褪去了平日的戏谑懒散,只剩下纯粹的思考锋芒。他忽然抓住常喻的手腕,阻止他在错误的路径上继续写下去。
“等等!我好像知道问题在哪了!”陆行知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的急切。他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常喻的草稿纸空白处画了个新的坐标系,“忽略那个初始垂直的假设!直接用广义的受力分析,把电场和磁场分量都写成向量形式,然后积分运动方程…”
他一边说,一边就着抓住常喻手腕的姿势,几乎是半拥着常喻,引导他的笔在新的坐标系下书写。常喻的思维完全沉浸在陆行知提出的新思路上,竟也忘了挣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行知胸膛隔着薄薄校服传来的热度,感受到他因兴奋而稍快的心跳,以及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心干燥而有力。
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新的方程列了出来。常喻的左手无意识地搭上了陆行知还抓着自己右手腕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催促他继续。陆行知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极其温柔的弧度。他没有松开,反而将常喻的手腕握得更稳了些,身体贴得更近,几乎是耳语般在他耳边补充着推导的关键点:
“对,就是这样…这里积分上下限要特别注意初始位置…看,消掉这个中间变量…”
常喻完全沉浸在这份奇异的、思维高度共鸣的亲密里。他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忘记了实验室的冰冷灯光和窗外浓重的夜色,世界仿佛只剩下笔下流淌的公式、耳边温热的气息,以及身后那坚实而充满活力的存在感。他微微后靠了一点,让自己的背脊更自然地贴合着陆行知的胸膛,仿佛那里是他此刻思维风暴中唯一的锚点。
“成了!”陆行知低呼一声,笔尖用力点下最后一个等号。一个简洁优美的表达式跃然纸上,完美地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矛盾点。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那份因专注而暂时被忽略的、超越界限的亲密感,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回感官。
常喻猛地意识到自己几乎完全被陆行知圈在怀里。他清晰地感觉到陆行知的下巴还抵着自己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颈侧,那只手还牢牢地握着自己的手腕,而自己的左手…正覆在对方的手背上!
“轰”的一下,血液仿佛全部涌上了常喻的脸颊和耳朵。他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抽回自己的左手,同时用力挣脱了被陆行知握住的手腕。动作之大,带倒了桌上的一个空水杯,咣当一声滚落在地。
“!”常喻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背对着陆行知,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杯子,试图掩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耳根。
陆行知看着常喻通红的耳尖和僵硬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他没有立刻去捡杯子,而是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握过常喻手腕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微凉的触感和脉搏跳动的韵律。
“捡个杯子而已,慌什么?”陆行知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目光却紧紧锁在常喻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难得的慌乱。
常喻捡起杯子,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杯壁也无法降低掌心的热度。他没有回头,只是生硬地说:“很晚了,该走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是该走了。”陆行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走到常喻身边,非常自然地抽走了他手里紧攥的杯子,放回桌上。“杯子没摔坏,别紧张。”他的手指再次擦过常喻的手背,这一次,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你他妈有病啊陆行知?”常喻触电般缩回手,抓起书包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陆行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关了实验室的灯。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幽绿微光。在明暗交界的光影里,陆行知看着前方那个几乎要融入黑暗、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的熟悉身影,脸上的笑容在黑暗中无声地放大,带着一种得逞的、心满意足的愉悦。
“喂,同桌,”陆行知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点笑意,“明天记得带草稿纸
“那解法…挺漂亮的。”他指的不仅是那道题。
前方的身影猛地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行知看着常喻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触感,颈侧似乎还萦绕着对方发梢干净的气息。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刚才几乎贴着常喻脸颊的下颌,那里仿佛还带着对方皮肤上微凉的、令人心悸的温度。
实验室里短暂的相拥,思维碰撞时毫无间隙的贴近,常喻指尖覆上他手背的瞬间…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清晰地刻在他的感官记忆里。
“操!真是…”陆行知低声自语,尾音消散在空旷的走廊,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悸动,“…要命了。”
常喻呢…他的存在本身,即是一场 天才向凡人身份的悲壮坠落——当山顶的精密仪器开始感知橘子甜度、苹果齿痕与人类掌温,神殿便已在轰鸣中倾塌。
他是情感的失语者,像这样娘疼不了,又没爹爱,让他几乎封闭了自己的情感,但是他想要被爱,这个也可以算是一个突破点。因为他很少被爱又或者说是几乎没有被爱过,所以他不懂得总么去爱别人,他需要一座火山,一个梯子亦或者说是一份炙热的爱。
陆行知,你得多抱抱他知道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真是…要命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