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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喜欢你” 夕阳透 ...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他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本黑色硬皮本的第37页,密密麻麻记录着常喻的各种习惯——解题时先写"解"字再画一条短横线;遇到难题会无意识卷起左额角的碎发;听到有趣但不想承认的观点时,右眉会几不可察地上挑0.5秒。
"我他妈在干什么?"陆行知突然合上笔记本,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在无人时翻看这些记录了,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篮球场上的喧闹声从远处传来,陆行知把笔记本塞进书包最里层,决定去找周许生打球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陆哥!这儿!"周许生在场边挥手,身旁站着班上的几个男生和隔壁班的体育委员林妍。林妍穿着浅粉色运动背心,马尾辫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在夕阳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陆行知小跑过去,接过周许生抛来的篮球。运球时他刻意做了个花式转身,球从背后换到左手,轻松上篮得分。
"帅啊!"林妍鼓掌,眼睛亮晶晶的,"陆行知,下周年级篮球赛你打前锋吧?"
"行啊。"陆行知随意地应着,接过传球又投了个三分。球划过完美的弧线,却莫名其妙想起昨天常喻在场边看他们训练时,那个几不可察的点头。
中场休息时,林妍递来矿泉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听说你和常喻要代表学校参加物理奥赛?好厉害。"她歪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还行吧。"陆行知拧开瓶盖,水流过喉结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比较——常喻从来不会这样刻意找话题,那人要么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要么干脆沉默。
这个认知让他呛了一下。为什么这时候会想到常喻?
"你没事吧?"林妍关切地凑近,洗发水的花香扑面而来。
陆行知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没事,继续打球。"
当晚的梦境混乱而鲜明。梦里他回到物理实验室,常喻背对着他整理器材,白色实验服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他想叫对方,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当他伸手触碰常喻的肩膀时,对方转过身来——却不是平时的冷淡表情,而是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意,嘴唇微微张开...
陆行知猛地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还是浓重的夜色,手机显示凌晨3:27。他低头看着自己有了反应的下身,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操..."
第二天清晨,陆行知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教室里空无一人,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常喻的座位上——桌面一尘不染,文具摆放的角度都像用尺子量过。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手指抚过冰冷的桌面,又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触电般缩回。
"你在干嘛?"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陆行知浑身一僵。棠与姈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串钥匙,眼神玩味。
"找橡皮。"陆行知迅速回到自己座位,装模作样地翻找书包。
"在常喻座位上找橡皮?"棠与姈走过来,把钥匙抛起又接住,"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初中时暗恋班花的那些小男生。
不过…现在同性恋也不是很稀罕的事儿了,你想追就追呗,怕啥?”
陆行知抬头瞪她:"少胡说八道。"
"我还没说是谁呢,你急什么?"棠与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一整天,陆行知都心不在焉,全在“同性恋”这个词上面。数学课上老师点名让他解题,他居然卡在了一个简单的导数应用上。
作为当事人的常喻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你今天怎么了?不在状态。”
陆行知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天看地反正就是不看常喻,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也不管离不离谱。
“想妈妈了。”
“……”沙币。
因为这句话,常喻没再理陆行知。
课间周许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陆哥,林妍跟我要你微信,给不给?"
"随便。"陆行知转着笔,目光瞥向常喻,只见常喻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抓到这个小动作,陆行知“哼”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给了啊。"周许生挤眉弄眼,"她挺漂亮的,咱们年级好多男生喜欢她。"
“不给”。那人从没提过自己的家庭,唯一一次说起父亲,是随口提到"他不在乎我成绩"。
阳光突然透过云层,从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常喻的侧脸上。陆行知看着光影中那人睫毛投下的阴影,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的不只是做常喻的竞争对手或朋友。他想看那人更多的表情,想成为特殊的存在,想...
"陆行知?"常喻皱眉,"你又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陆行知低头看题,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这道题确实有意思。"
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知更鸟开始歌唱。陆行知想,等奥赛结束,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一定要告诉常喻——关于那些心跳加速的真实原因。
放学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
走廊上,学生们像泄闸的洪水般涌出教室,书包甩在肩上,笑声和喊叫声在楼梯间回荡。白飞第一个冲出高一(1)班,校服外套大敞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T恤,篮球在指尖转得飞快。
“周许生!快点!再磨蹭球场就没位置了!”
周许生慢悠悠地晃出教室,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闻言翻了个白眼:“急什么?就咱俩这水平,去了也是虐菜。”
白飞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拖着他往楼下跑:“虐的就是菜!走走走,今天非得让隔壁班那群人哭着喊爹!”
两人推搡着冲下楼梯,差点撞上正倚在栏杆边等人的棠与姈。她单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刷着手机,耳朵上挂着无线耳机,校服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啧,莽夫。”她瞥了一眼风风火火跑过去的白飞和周许生,嘴角一撇,继续低头打字。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常喻才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把笔一支支收进笔袋。他的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连草稿纸的折痕都要对齐。
身后,陆行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伸到过道上,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目光却落在常喻的后颈上——那里有一缕头发翘了起来,随着常喻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喂,同桌。”陆行知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再不走,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奶茶就要卖完了。”
常喻手指一顿,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行知挑眉,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常喻的后颈,把那缕翘起的头发压平。
“你头发翘了。”
常喻猛地僵住,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迅速站起身,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往教室外走。
陆行知低笑一声,脸渐渐的红了,低着头慢悠悠地跟上。
校门口,夕阳斜照,梧桐叶的影子斑驳地洒在石板路上。
白飞和周许生已经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混着他们的喊叫声远远传来。棠与姈靠在公交站牌旁,耳机里放着歌,脚尖轻轻点着节奏。
常喻走出校门,脚步微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回家。
陆行知三两步追上他,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走啊,请你喝奶茶。”
常喻侧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透。
“…我不喝甜的。”
“骗谁呢?”陆行知笑出声,指了指常喻裤兜“这是什么?嗯哼?”
——是糖。
常喻:“……”
梧桐巷的傍晚,微风轻拂,五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白飞和周许生的篮球赛才刚刚开始,棠与姈的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而陆行知和常喻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偶尔交叠,又分开。
周五的放学时刻,青春的气息在空气里无声蔓延。
"你往哪个方向?"常喻问。
"梧桐巷。"陆行知说,"27号。"
常喻猛地停住脚步,雨水趁机打湿了他的额发。梧桐巷只有二十户人家,都是带庭院的老别墅,他住在12号——与27号正好是巷子两端。
"怎么了?"陆行知跟着停下,伞面完全罩住常喻。
"...我住12号。"
陆行知的眼睛亮起来,像是解开了某道难题:"真的?我每天上学都会经过你家。"他指着远处,"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对面,白墙黑瓦的洋房。"
“……”常喻握紧书包带。
他们拐进梧桐巷时,梧桐叶飘落在宽阔的石板路上,踩上去发出柔软的叹息。常喻在12号门前停下,
门厅感应灯自动亮起,常喻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二楼书房窗前,他鬼使神差地拉开一半窗帘。斜对面27号二楼亮着温暖的橘色灯光。
望远镜静静立在窗边。常喻走过去检查调焦轮——确实松动了半圈。他从工具箱找出三号扳手,金属相触的清脆声响在雨夜格外清晰。调整完毕,他习惯性地对准天鹰座方向,却意外发现27号窗口立着一块荧光板:
【调试成功了吗?】
常喻差点松开调焦轮。他犹豫片刻,从书桌抽屉找出手电筒,在窗玻璃上有节奏地闪了三下——这是天文爱好者之间表示"收到"的暗号。
对面窗口立刻换了新的荧光板:【明早七点,巷口见。带柠檬茶。】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常喻站在门厅镜子前,第三次调整领口。厨房里,家政阿姨正在准备早餐,香气飘满整个一楼。他推开大门,发现门把手上已经挂着一个保温杯,杯身画着薛定谔方程,还冒着热气。
七点整,巷口第三棵梧桐树下,陆行知正在拉伸。看见常喻手中的保温杯,他眼睛弯成月牙:"尝过了吗?我妈的秘方,加了一点点迷迭香。"
常喻抿了一口,温热的酸甜中确实有一丝陌生的香气。"谢谢。"他顿了顿,"望远镜...怎么知道有问题?"
"猜的。"陆行知看着常喻犀利的眼神最终还是心虚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某页递给常喻,"你校准北极星时调焦轮转了五圈半,比平时多出两圈。"
本子上记录着日期、时间和对常喻观测习惯的描述,精确到分钟。常喻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跟踪,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观察。
"变态。"他把本子扔回去,声音却不像往常那样冰冷。
陆行知笑着接住本子:"物理竞赛生的职业病。"他突然凑近,"不过昨晚你第一次回应了我的信号。"
"要不要来我家讨论竞赛的一些体型?"陆行知提议,"后院有张石桌,正对着你家方向。"
常喻本该拒绝。但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点了点头。
周日上午九点,常喻站在27号门前。红砖别墅比想象中更有生活气息,前院种满香草,一只虎斑猫在门廊下打盹。陆行知穿着灰色居家服开门,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拿着半片吐司。
"早。"他侧身让常喻进来,"后院在这边。"
穿过充满食物香气的厨房,常喻看到一张白色铁艺桌摆在梧桐树荫下。桌上摊着几本奥赛真题集,旁边放着两杯柠檬茶——杯身上画着德布罗意波长公式。
"你昨天放在我门把手的杯子,"常喻突然问,"为什么都画不同公式?"
陆行知正翻开笔记本,闻言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点:"想看看你会不会收集起来。"他抬头,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收集了吗?"
常喻没有回答,但从包里拿出的保温杯正是上周三收到的那个。陆行知嘴角上扬,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星星。
他们争论了整整一上午。陆行知天马行空的解题思路与常喻严谨的推导过程不断碰撞,惊飞了院中觅食的麻雀。当常喻第三次否决陆行知的"野路子"解法时,后者突然抓起他的手,在掌心写下一串公式。
"这样是不是更简洁?"陆行知问,指尖还停留在常喻手腕内侧。
常喻僵在原地。掌心的触感像一道电流,顺着血管直达心脏。他低头看那串公式——确实漂亮,将原本需要一页纸的推导浓缩成七行。
"...嗯。"他轻声承认,没有抽回手。
午后阳光变得灼热。陆行知母亲端来冰镇柠檬茶和小饼干,亲切地询问常喻的口味偏好。常喻不习惯这种家庭氛围,回答得拘谨简短,但陆行知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像是无声的安抚。
"你父母不在家?"陆母离开后陆行知问。
常喻盯着茶杯:"父亲在新加坡,有新的家庭。"他顿了顿,"母亲...在我五岁时去世了。医闹。"
陆行知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温暖干燥。"所以12号只有你一个人?"
常喻点头,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触碰。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某种秘密的低语。
傍晚时分,他们转移到常喻家的后院。这里比陆家荒凉许多,杂草丛中孤零零立着母亲生前最爱的白色铁艺桌椅。西南角那株昙花已经结出花苞,在暮色中像一盏苍白的灯笼。
"今晚会开。"陆行知蹲在花前,手指虚抚过花苞,"月升时。"
常喻惊讶于他的判断:"你怎么知道?"
"叶子开始向内卷曲,花柄角度改变了15度。"陆行知站起身,"我查过资料,这种昙花通常在第一颗星出现时绽放。"
夜幕降临后,他们并排坐在后院台阶上等待。陆行知不知从哪变出一张手绘星图,上面标注着今晚可见的所有星座。常喻接过星图时,指尖不小心相触,两人同时缩回手,星图飘落在地。
"抱歉。"陆行知弯腰去捡,正好撞上常喻低头的动作。他们的额头轻轻相碰,呼吸交错在咫尺之间。
常喻屏住呼吸。月光下,陆行知的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眼睛像盛满星光的深潭。某种陌生的冲动让他想要再靠近一点——
"开了!"陆行知突然低声惊呼。
西南角的昙花正在缓缓舒展花瓣,洁白如雪,香气清冷而浓郁。常喻想起母亲曾说,昙花一现是为值得的人绽放。他看着身旁仰头赏花的陆行知,那人眼中映着月光和花影,明亮得令人心颤。
"常喻。"陆行知突然转头,神情罕见地认真,"我想我——"
"什么?"
“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他害怕听到这个可能改变一切的词。但当他鼓起勇气看向陆行知时,发现那人眼中没有失望,只有温柔的耐心。
常喻的眼睫颤了颤,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我…”
陆行知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攥开了他拳头,声音柔和的说:“没事”
昙花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少年心动是昙花盛开的永恒,是霞光满天的憧憬,落晖一去,便成为了徐徐徜徉的无边星河。
作者目前是25届初中毕业生,还没有上高中也不怎么熟悉高中,等作者熟悉熟悉再来
(这个时间作者会好好写提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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