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伍衣

2、第二章 突然，

　　突然，玉佩开始发烫，烫得她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玉佩放回布包，塞进抽屉深处。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安慰自己，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吧。

　　躺在床上，玉玉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奇怪的影子，像是有人在外面窥探。她想起小时候奶奶讲过的故事，说村子后山有个"山神"，会惩罚做坏事的人。当时只当是哄小孩的，现在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是个苍老的女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猛地坐起来，仔细听，却什么也没有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响，像是在哭。

　　第二天一早，玉玉被闹钟吵醒，头昏昏沉沉的，像是没睡好。她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上学，突然想起抽屉里的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放进书包。奶奶那么郑重地嘱咐，也许真的很重要。

　　走到楼下，发现爸爸已经上班去了，妈妈在厨房准备早餐。"今天第一天开学，路上小心点，"妈妈递给她一个三明治，"放学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玉玉接过三明治，走出家门。

　　县城的早晨已经有些凉意，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上学或上班的人。玉玉背着书包，慢慢往学校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她无意间抬头，看见对面楼顶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身形佝偻，正低头看着她。

　　玉玉心里一惊，停下脚步。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抬起头，远远地看过来。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玉玉却莫名觉得，那人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两颗血珠子。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楼顶已经空无一人。

　　"是幻觉吗？"玉玉喃喃自语，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她加快脚步，向学校走去。

　　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玉玉走进校园，发现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都在看新班主任的介绍。她挤进去，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介绍写着：□□，男，45岁，毕业于XX师范大学，曾在乡村小学任教20年，教学经验丰富...

　　"玉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玉玉回头，看见同班的林晓晓正朝她挥手。"你也来看新老师啊？听说他是从乡下调上来的，不知道严不严。"

　　"不知道，"玉玉摇摇头，"希望别像以前那个数学老师就好。"

　　两人笑着往里走，刚进教室，就看到讲台上站着一个人，正是照片上的陈老师。他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一些，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正低头整理教案。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玉玉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带大家的语文课。"

　　玉玉心里莫名一紧，总觉得陈老师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哪里见过。她低下头，翻开语文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奶奶憔悴的脸、楼顶的黑影，还有那块冰凉的玉佩...

　　这一天过得异常漫长。陈老师的课讲得索然无味，玉玉好几次都差点睡着了。下午放学时，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雨。她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林晓晓突然拉住她。

　　"玉玉，你看那边！"林晓晓指着操场角落。

　　玉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陈老师正站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背对着她们，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的是，他面前的地面上，似乎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用白色的粉笔画的，像是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五角星。

　　"他在干嘛？"林晓晓好奇地问。

　　玉玉没有回答，只是觉得心跳加速。她拉着林晓晓，低声说："我们快走吧，天要下雨了。"

　　两人匆匆走出校门，雨果然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走到十字路口时，玉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楼顶，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失望，好像心里某个不安的预感没有得到证实。

　　回到家，妈妈还没下班，爸爸在书房打电话。玉玉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中间的红点似乎更亮了些，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微微跳动。

　　突然，她听到客厅传来爸爸的声音，似乎很激动。"什么？不可能！我明明放在抽屉里了！"

　　玉玉赶紧走出房间。爸爸正站在客厅，手里拿着手机，脸色苍白。"怎么了爸爸？"

　　"我...我放在抽屉里的那个存折不见了，"爸爸声音颤抖，"里面有我们准备给你交学费的钱..."

　　"什么？怎么会不见了？"玉玉也慌了，"家里进贼了吗？"

　　"不知道，"爸爸摇摇头，"门窗都好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就在这时，妈妈回来了，看到家里的情形，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爸爸把存折不见的事说了一遍。妈妈脸色也变了，"会不会是你放错地方了？再好好找找。"

　　三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衣柜、抽屉、沙发垫下...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存折的影子。

　　"报警吧？"妈妈焦急地说。

　　"再等等，"爸爸摆摆手，脸色越来越差，"也许...也许是我记错了。"

　　玉玉看着爸爸，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爸爸，你的脖子怎么了？"

　　爸爸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眼神闪烁。"没...没什么，可能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刮到了。"

　　玉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爸爸在撒谎，他脖子上的痕迹绝对不是刮伤那么简单。还有那本凭空消失的存折，陈老师在槐树下画的奇怪符号，楼顶的黑影...这一切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回到房间，拿起桌上的玉佩。触手依旧冰凉，但中间的红点却不再跳动，像是熄灭了一样。玉玉握紧玉佩，心里暗暗决定：明天，她要回一趟老家，去找奶奶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