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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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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陆宅地下室?
沈昭被铁链锁在钢琴前。
他的手腕已经磨出血痕,指尖因为长时间的弹奏而泛白,指甲边缘裂开细小的伤口。陆凛坐在他身后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拆信刀,刀尖偶尔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再弹一遍。”陆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昭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微微发抖。他已经连续弹了七个小时的《G小调赋格》,巴赫的曲子本该严谨而克制,但陆凛要求他弹得暴烈、扭曲,像一场失控的暴风雨。
“我……弹不动了。”他的声音嘶哑,喉咙因为缺水而灼烧般疼痛。
陆凛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像某种猛兽的逼近。他走到沈昭身后,手指抚上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沈昭浑身绷紧。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陆凛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半途而废。”
下一秒,沈昭的右手被猛地按在琴键上,砸出一串刺耳的和弦。陆凛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碾碎他的骨头。
“弹。”
沈昭咬紧牙关,指尖重新落在琴键上。这一次,他弹得比之前更用力,琴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开寂静的夜。
?次日下午,陆氏集团晚宴?
沈昭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陆凛给他准备了一套纯黑色的礼服,剪裁精良,衬得他身形修长,却也像一具精心包装的尸体。脖子上那条银链依然锁着他,只是今晚,陆凛给它配了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坠子,像一滴凝固的血。
“喜欢吗?”陆凛从身后环住他,手指摩挲着那块宝石,“特意为你挑的。”
沈昭没回答。镜子里,陆凛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手指突然收紧,银链勒进他的皮肤。
“今晚好好表现。”陆凛贴着他的耳垂低语,“否则,你母亲明天的透析……可能会出点意外。”
沈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晚宴现场,陆氏集团顶层?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沈昭眼睛发疼。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女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像一群精致的金丝雀。
陆凛揽着他的腰,将他带到人群中央。
“介绍一下,”陆凛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这是沈昭,我的……私人钢琴师。”
人群中传来几声暧昧的低笑。沈昭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弹一首吧。”有人提议,语气里带着轻佻的期待,“听说沈少爷的琴技……很特别。”
陆凛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当然。”
沈昭被带到角落里的三角钢琴前。琴盖已经打开,黑白分明的琴键像一排獠牙,等待撕咬他的手指。
他坐下,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害羞了?”陆凛站在他身后,手掌搭在他的肩上,力道温柔得近乎残忍。
沈昭闭了闭眼,手指终于按下第一个音符。
他弹的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
琴声沉重而缓慢,像一场无声的送葬。宴会厅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某种诡异的兴奋。
陆凛的拇指抚过他的后颈,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很好。”他在他耳边低语,“继续。”
沈昭的指尖越来越快,琴声逐渐失控,从哀伤变成暴怒,最后几乎成了嘶吼。琴键在他的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突然,一根琴弦崩断,尖锐的金属声划破空气。
沈昭的手指僵在半空,一滴血从指尖落下,砸在白色的琴键上。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陆凛轻笑一声,抬手鼓掌。
“精彩。”他的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的小困兽……终于学会咬人了。”
?午夜,陆宅主卧?
沈昭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地毯,浑身发抖。
陆凛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他的表情平静,甚至称得上愉悦,但沈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今晚玩得开心吗?”陆凛问。
沈昭没回答。他的喉咙像被火燎过,发不出声音。
陆凛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我让你弹琴,不是让你砸琴。”他的拇指擦过沈昭破裂的唇角,“这么不听话……该怎么罚?”
沈昭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汗滑落,混着血,滴在陆凛的指尖上。
陆凛盯着那滴血,眼神暗了下来。
“算了。”他突然松开手,语气轻描淡写,“今晚放过你。”
沈昭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凛站起身,走向浴室,声音从水声中模糊传来:
“明天带你去见你母亲……好好表现。”
沈昭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