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唯吾不负君》光合谷

9、上山 江刚过

　　江刚过，空气里南的梅雨季还残留着湿润的草木气息。琳汐山连绵起伏，云雾如纱幔般缠绕在山腰，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穿透雾霭，更衬得山林幽静深邃。
　　叶桉、祁夏与余绮梦三人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向上攀登，脚下的石阶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缝隙里冒出嫩绿的苔藓，显示着此地人迹罕至。
　　“师姐，这琳汐山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处处透着灵气。”祁夏步伐轻快，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叶桉走在中间，一身素白衣裙在苍翠的山林中格外显眼。
　　她微微点头，秀眉微蹙，似乎在感受着四周的气息：“没错，此地灵气充沛，与山下截然不同。师尊说的小溪，想必确实在此。”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笃定。
　　自从在沁芳楼听闻祁熙散人的传说，又目睹了那神秘身影后，叶桉便更加坚信，此行除灵剑外，定能有所收获。
　　余绮梦跟在最后，粉色的纱裙被山风吹得轻轻扬起，她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环顾着四周茂密的树林，轻声赞叹：“真是太美了，像画里一样。不知道传说中的小溪在哪里……”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憧憬，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奇遇充满期待。
　　三人一路向上，越往山林深处走，空气越发清新，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花香。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是溪水！”祁夏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片茂密的竹林，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不宽，却流淌得十分欢快，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溪边生长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其中一丛开着雪白色的小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灵溪吗？”余绮梦走到溪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轻轻触碰溪水，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好凉啊。”
　　叶桉也走到溪边，仔细观察着四周。她能感觉到，溪水附近的灵气比别处更加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滋养着这片水域。
　　她想起师尊说过的话，修仙之人若来到此地，便会有灵兽携剑而出，从此剑兽与主人绑定。
　　只是，这灵兽究竟是什么模样，又会带来怎样的剑呢？
　　“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就这么等着吗？”祁夏按捺不住，问道。
　　叶桉沉吟片刻，道：“师尊说，只需静心等候，有缘自会相见。我们先在此处歇息片刻，切勿喧哗，以免惊扰了灵物。”
　　于是，三人便在溪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下。
　　祁夏难得安静下来，闭目感受着周围的灵气；余绮梦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溪边的花草，时不时采摘一两朵；叶桉则双手合十，静静打坐，心神沉入体内，默默运转着功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溪水依旧潺潺流淌，山林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祁夏有些坐不住了，睁开眼看向叶桉，刚想说话，却被叶桉一个温柔的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平静的溪水面上突然泛起一圈涟漪。紧接着，涟漪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移动。
　　“快看！”余绮梦低呼一声，指向水面。
　　只见溪水中央，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动物，浑身覆盖着雪白色的绒毛，耳朵尖尖的，像兔子，但眼睛却又大又圆，如同黑曜石一般，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它的尾巴很短，身后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如同鱼尾般的东西，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鳞片。
　　“这是什么动物？”余绮梦睁大了眼睛，佯装好奇地打量着。
　　那小动物似乎有些怕生，探出头看了看她们，又迅速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它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这次嘴里还叼着一样东西。
　　只见那是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典雅，呈青绿色，上面雕刻着细密的云纹，剑柄处缠绕着深蓝色的丝绦，末端系着一颗圆润的白色珠子。整柄剑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动物叼着剑，费力地游到溪边，然后猛地一跃，跳到了岸上。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三人面前。
　　它先是看了看祁夏，歪了歪脑袋，似乎觉得不太对劲；然后又看了看余绮梦，小鼻子嗅了嗅，也摇了摇头；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叶桉身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发出“吱吱”的叫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的剑放在叶桉面前的青石上。
　　叶桉心中一动，知道这灵兽是选中了自己。她轻轻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那小动物的脑袋。小动物却不怕生，反而主动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舒服的“吱吱”声。
　　“师姐，它好像很喜欢你！”祁夏兴奋地说道。
　　余绮梦也笑着说：“恭喜师姐，得到了这么可爱的灵兽和这么漂亮的剑！”她的语气依旧甜美，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桉看着眼前的小动物，心中充满了欢喜。她拿起那柄剑，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她轻轻抽出剑身，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一道寒光闪过，剑身修长，刃薄如纸，上面竟然也刻着细密的云纹，与剑鞘相得益彰。
　　“好剑！”祁夏忍不住赞叹道。
　　叶桉抚摸着剑身，感受着剑中传来的丝丝灵气，略一思索，说道：“此剑与我有缘，是灵溪之水滋养，又充满光辉，便叫‘流光’吧。”
　　“流光……真是好名字，配得上这把剑。”余绮梦点头称赞。
　　“不对，怎么和上辈子不一样了?”祁夏喃喃自语。
　　“怎么了阿瑶？有什么问题吗？”叶桉问。
　　祁夏摇摇头:“没事，师姐。”
　　就在这时，那小动物突然张开嘴，对着“流光”剑轻轻一吸，只见剑身上的光晕一闪，然后便融入了小动物的身体里。同时，叶桉的脑海中也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主人，我叫‘灵溪’，以后就跟着你啦！”
　　叶桉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小动物竟然能与自己心神相通。她惊喜地看着灵溪：“灵溪，你会说话？”
　　“吱吱！”灵溪点了点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叶桉的手腕，“我是灵溪的守护灵兽，以后主人的剑就由我来保管啦！需要的时候，我会把剑给主人送出来的！”
　　祁夏和余绮梦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小小的灵兽竟然如此神奇。
　　“太好了师姐！以后你就有灵溪和流泉剑了，肯定能变得更厉害！”祁夏高兴地说。
　　叶桉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流泉剑插回剑鞘，放在身边。灵溪则跳到她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她的脸颊，显得十分亲昵。
　　就在这时，溪边的空气突然一阵波动，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们面前。正是在沁芳楼外见过的那位祁熙散人。
　　她看起来依旧及笄是模样，穿着粗布衣衫，背着竹篓，只是此刻竹篓里空空如也。她的目光落在叶桉肩膀上的灵溪和她身边的流泉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意外的光芒。
　　叶桉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晚辈叶桉，见过前辈。”
　　祁夏和余绮梦也跟着行礼：“见过前辈。”
　　她摆摆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溪边的薄雾里。
　　叶桉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玉佩，心中百感交集。虽然此行没有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但她已经确认了祁熙散人是真实存在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