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的攻略手册》之许L

6、第六课 为什么这通电话偏偏打给了我 为什么要打

　　“路淼？路淼？”李艺涵的呼唤让路淼思绪回拢。
　　“你咋了，刚刚小声说什么呢？”
　　路淼摇摇头：“没什么，被吓到了。”
　　温言转过身，蹲下身与她平视：“我和体委去找学生会。”转头看向李艺涵，“你替我…你们在这休息。”
　　李艺涵拍着胸脯：“学神放心，作为人证我们会好好呆在这里的！”

　　温言离开后。
　　李艺涵坐到路淼旁边：“你怎么样？”
　　“已经缓过来了。”
　　李艺涵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眯眼：“你刚刚是不是哭了？”
　　“没有！”路淼下意识否认，转头避开她的视线。
　　“还嘴硬，你抱人家学神的时候，眼泪都打湿她衣服了。”李艺涵一脸八卦。
　　“那是因为太吓人了。”路淼低声咕哝，“真的。”

　　“可你刚刚小声说话的时候，脸都红了诶。”李艺涵盯着她，语气意味深长，“你是不是在想学神？”
　　“我……”路淼一下结巴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低头，心跳依旧快得离谱。回忆起刚刚那短短几秒的拥抱，她只觉得整个人好像都被点燃了。
　　明明温言没说什么，只是蹲下来和她平视、语气也很平静，却让她感到一阵不可言说的悸动。

　　沉默几秒，她又低声问：“你说，人真的会因为被吓一下，心跳就……乱了吗？”
　　李艺涵靠在墙上，笑得意味深长：“要是你天天都被吓到一次，说不定能提前脱单。”

　　走廊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回荡。
　　体委悄悄瞥了温言一眼，不知为何，刚刚还轻松的心情莫名紧绷起来。

　　“你和路淼很熟吗？”温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带情绪，像随口一问。
　　体委身子一抖：“啊？就、就同班关系吧。”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怎么了？”
　　温言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一闪即收，带着点审视：“今年才开始有接触吧？之前没见你跟她一起过。”
　　“对对对，今年刚好分到一个班……而且我跟她朋友也比较熟，所以就——熟起来了。”他语速渐快，越说越心虚。
　　“嗯。”温言轻应一声，神色平静地继续走，像是真的只是随便聊聊。
　　但体委总觉得，这“嗯”里头藏着点什么。

　　体委在沉默中瞄了温言几眼，总觉得她身上的气压有些低，不禁小声开口：“温言同学……你好像很关心她？”

　　温言脚步顿了一下，没看他，只是声音淡淡地：“她被吓成那样，能不关心吗？更何况…”

　　“也是啊，我们得赶紧把人找到”体委连忙顺着话说，“一定让那人收到惩罚。”
　　温言停在楼梯口，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却语气不疾不徐：“不用找了”
　　体委一愣，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意思？”

　　温言没有回答，目光淡淡地落向楼梯下：“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楼梯下的人身形一顿，磨磨蹭蹭地走了上来。

　　体委认出他，立刻站前一步，护在温言身前：“谢陈伟是吧？你私自改动安排、故意吓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谢陈伟轻蔑一笑：“我又没碰她们一下，至于吗？胆子那么小，还来玩什么探险？”
　　“你——”体委气得握拳，刚想上前，被温言拉住了。
　　他回头看她，温言神色平静，只轻轻摇头。

　　她缓缓向前一步，目光沉静：“擅自恐吓同学，辱骂同级，假借学生会身份贩卖伪题，跟踪女生至住宅楼下。”她一字一顿，语气清冷，“谢陈伟，你觉得，这些够不够一份退学通知？”

　　谢陈伟脸色瞬间变了，结巴着：“你、你别瞎说，我哪有——”
　　温言冷笑：“还有，上次分班考，你偷题了吧？”
　　谢陈伟愣住，神色彻底僵硬，仿佛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偷题也没赢过我和陈砚卿，那点自尊心碎了一地，转而拿无辜同学出气。”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后来被我警告了一次，就一直惦记着找场子。今晚是个好机会，对吧？”

　　楼道内静得可怕。
　　谢陈伟的腿一软，跪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告诉主任，求你了！”
　　温言低头看他，声音依旧平稳：“先去给那两个女生道歉。”
　　“我去！我去！”他连连点头，灰溜溜地往回走。

　　体委看着走在前头的温言，心里一阵发怵。
　　明明刚才在教室里还是温声细语的样子……
　　他小跑跟上，压低声音：“温姐，你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温言瞥他一眼：“谁说放过他了？”
　　体委一愣。
　　温言轻声补了一句：“主要看被他伤害的同学愿不愿意原谅。”她顿了顿，“还有，别乱叫。”

　　回到教室，就见谢陈伟站在路淼两人面前。
　　“对不起！我不该吓你们的。”
　　温言从身后走来，略过他时小声道：“这么没诚意？”
　　谢陈伟连忙跪了下来：“两位同学请原谅我！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路淼见状下意识扶起他：“额好了，你先起来，我原谅你了。”
　　温言眸色暗了暗。
　　李艺涵叉腰：“路淼你未免也太心软了吧。”
　　谢陈伟感激地看向路淼：“谢谢你愿意原谅我。”他握住她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
　　温言神色扭曲一瞬，很快归于平静。
　　“你过来一下。”她跟体委走到走廊上。
　　“去叫老师，这件事不会这样结束。”
　　体委愣了愣：“可是，路淼不是原谅他了吗？”
　　温言目光投向路淼，看见回握住的手，呼吸重了几分：“不管是谁，她都愿意相信，也都愿意原谅。但这不是纵容别人的理由。”
　　体委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温言又道：“你不想惹麻烦，我来。”

　　两人回到教室。
　　体委挠头：“你们要不先回家？”
　　路淼点头，似乎又想起什么，转头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思考片刻，“我只听涵涵叫你黑皮哥，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体委清清嗓子：“我叫孟俊。”
　　李艺涵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孟俊，还真是人如其名。梦里俊哈哈哈哈。”
　　孟俊气愤：“李艺涵！再笑你试试呢？！”

　　事情在两人欢笑声中暂时告一段落。
　　路淼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由打了个寒颤：“温言，你能送我回家吗？”
　　温言一愣，随即答应下来。

　　街道昏黄安静，两人并肩走了一路。
　　直到路淼家楼下，她停住脚步，轻声道：“好啦，那就……周一见。”
　　温言看着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泛着柔光，轻声应道：“周一见。”

　　等到路淼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门内，温言才转身离开。
　　她一个人走回来时经过的路，街灯下影子被拉得细长。
　　她在学校对面的公交站停下，风吹动校服衣摆，站台上空无一人。

　　不久，163路公交缓缓驶来，车灯亮起那一刻，温言收回视线，踏上车厢。
　　车门关闭，公交缓缓驶离，沉默地载着她驶入夜色之中。

　　公交车驶入主路，温言靠着车窗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她刚刚送完路淼，甚至都没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绕了一大圈。

　　路淼家在城南的小区，单元楼门前的路灯微微闪烁，楼道里贴满了广告，连门铃都显旧。
　　而她的家，在城北的别墅区，有专属的安保和草坪，入夜后依旧灯火通明。

　　南北完全相反的方向，地铁要换两次，公交则要绕整整半个城区。

　　耳机没开，手机亮了一下，是陈砚卿发来的消息：
　　【你回家了吗？】
　　她盯着屏幕几秒，缓缓打字：
　　【在车上。】
　　陈砚卿很快回复：【今天那个谢陈伟刚收到消息说主任让他停职反省。】
　　温言没有再回消息。

　　她靠着车窗，眼神空落，像是在看车窗上映出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回到家，别墅一楼灯光明亮，客厅里寂静无声。

　　温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茶，热气缭绕。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
　　“学校组织的活动，在校内。”温言脱下外套，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克制。
　　温父抬眼扫了她一眼，眉头微蹙：“快期中考了，你的心思最好全放在学习上。”
　　语气没有波动，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了。”温言应得简短，随即转身上了楼。

　　洗手间的灯光亮起，她换下制服，正准备进浴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路淼发来的消息：
　　【安全到家了吗？】
　　温言盯着屏幕几秒，唇角悄悄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指尖飞快回复：
　　【嗯。】
　　对话框再无消息弹出。

　　她将手机放到洗手台边，解开扣子，就在这时，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路淼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怔了一下，接起：“怎么了？”
　　那头传来路淼小小的声音，略带迟疑：“你在忙吗？”
　　“准备洗澡。”她如实回答。

　　那头忽然沉默了几秒，像是脑子卡住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洗澡！”路淼声音变得慌张，连忙补充，“要是打扰你了，那我挂——”
　　“没关系。”温言拧开水龙头，语气柔下来一点，“你找我，有事吗？”
　　那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就，能不能……不说话也可以，就开着语音……可以吗？”
　　水声被温言拧小了，她安静听完，没有任何责怪或者质疑，只是轻声答道：“嗯，可以。”
　　“你睡吧。”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在。”
　　对面没有再说话了。

　　温言洗完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把头发毛巾一裹，顺手拿起手机，看见那通语音还连着。

　　耳机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坐到床边，轻轻叹了一口气，盯着屏幕上“通话进行中”的字样，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关。
　　只是将手机靠近枕头边，自己也慢慢躺下，小声呢喃：“为什么偏偏是我？”

　　“攻略手册第六课，为什么这通电话偏偏打给了我，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