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草稿》糖兰茜

8、Chapter 8 半个

　　半个月后，哈利背着书包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时，立刻被赫敏和罗恩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脸上还带着旅途的雀跃，眼睛亮晶晶地把这半个月的经历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我们先去了戈德里克山谷，西里斯带我找到了我父母的墓碑……”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墓碑上刻着‘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西里斯说那是我妈妈选的。”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真的去了巴黎和上海？”罗恩急着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哈利立刻被拉回兴奋的情绪里，点头如捣蒜：“当然！巴黎的魔法街藏在香榭丽舍大道后面，那里的魔杖店橱窗里摆着会自己转圈的银质飞天扫帚模型！还有上海，西里斯说那里的巫师用的符咒好多都画着龙纹，我们去吃了一种叫‘小笼包’的麻瓜点心，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咬一口烫得直吸气，但是超好吃！”

　　赫敏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时不时抬头问：“那功课呢？西里斯真的每天给你补课了吗？变形术的论文你写了吗？”

　　“补了补了，”哈利赶紧举手保证，“西里斯说他当年变形术可是拿过‘优秀’的，还教了我几个詹姆叔叔以前的小诀窍呢！论文也写好了，就写的巴黎魔法植物与英国本土品种的对比，西里斯帮我找了好多资料。”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颗裹着金箔的巧克力青蛙：“这是巴黎买的，青蛙跳得比英国的高！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两个小巧的丝绸香囊，“上海的巫师说这个能安神，送给你们！”

　　罗恩早就伸手抢过巧克力青蛙，赫敏则小心翼翼地接过香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绣的云纹，脸上露出笑意：“听起来你们真的玩得很开心，不过……”她话锋一转，“明天的魔药课测验你可别掉链子，斯内普教授肯定会盯着你的。”

　　哈利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暖融融的。这半个月的旅程像一场美梦，而此刻身边伙伴的吵闹和关心，让他真切地感觉到——家不止在格里莫广场，也在这里。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哈利并没有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针对。
　　而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被斯内普针对了。
　　斯内普大步跨进教室，前一秒还吵吵嚷嚷的空间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羊皮纸的轻响。同学们面面相觑：这节明明该是黑魔法防御术，就算临时换课，斯内普也从没这么晚出现过。

　　他没理会满室的疑惑，脸色比平时更阴沉，语气像淬了冰：“这几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全改自习。奇洛教授死了。”

　　教室死寂了三秒，随后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尽管教授们三令五申不许乱传未经证实的消息，奇洛的死讯还是像野火般在学生间蔓延。玛法尔达已经听过五个版本的“真相”，但每个都漏洞百出——比如有人说他被禁林里的独角兽啃了，还有人猜他是研究黑魔法时自食恶果。更让她在意的是，每次去大厅吃饭，奇洛的座位空着，邓布利多和海格的位置也始终空荡荡的。她翻遍《预言家日报》，只找到一则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招聘启事，关于奇洛的死，报纸只字未提，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

　　这份疑惑在一周后被打破。当风尘仆仆的邓布利多带着同样疲惫的海格，还有一个金发帅气的陌生男人走进大厅时，吃饭的学生们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混杂着欢呼和窃窃私语的骚动。眼尖的人发现，那个陌生人径直坐到了奇洛原先的位置上。

　　“啊，是他？！”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五个分贝，惊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陌生人被这声惊呼吸引，转头对赫敏温和一笑。他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时，玛法尔达看到他与哈利波特对视了一瞬——他似乎特意在哈利波特额头上的伤疤上多停留了半秒，才转向其他学生。赫敏被这笑容烫得满脸通红，赶紧低下头，手指紧张地卷着头发。

　　“他谁啊？你认识？”罗恩酸溜溜地问。

　　赫敏瞪圆了眼睛：“你在开玩笑吗罗恩？你竟然不知道——”

　　“各位同学。”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赫敏立刻闭了嘴。“奇洛教授死于一周前的深夜。当时海格正在禁林巡逻，亲眼目睹凶手用阿瓦达索命咒杀害了他。”

　　礼堂里又是一阵抽气声。玛法尔达攥紧了拳头——她记得这咒语，亚瑟·韦斯莱提过，那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也是救过她的人曾用过的禁忌魔法。

　　“海格试图追捕凶手，但对方幻影移形逃了。”邓布利多继续说，目光淡淡扫过斯莱特林方向，“过去一周，海格在接受魔法部调查，现已证实他清白无辜。我希望大家在校园内也要提高警惕。”

　　德拉科·马尔福的冷哼声不大，却清晰地飘了过来：“谁知道是不是那个大蠢个儿自己杀人栽赃。”
　　哈利等人对他怒目而视。
　　邓布利多仿佛没听见，举起酒杯：“愿逝者安眠。为奇洛教授干杯。”众人纷纷举杯，唯有马尔福梗着脖子没动。默哀一分钟后，邓布利多转向那个金发男人：“接下来，由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接替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是他！写《与狼人同行》的那个！”赫敏压低声音，激动得指尖发颤，“他游历过好多地方，破解过无数黑魔法案例，没想到会来教我们！”

　　周围不少女生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洛哈特的著作。在众人的惊叹中，洛哈特站起身，蓝色的眼睛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玛法尔达看着他那副有种莫名熟悉的神态，皱紧了眉。
　　………………
　　“你最近总能听见墙壁里有说话声？”去变形课的路上，赫敏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更别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哈利无奈地耸耸肩，声音压得很低，“那声音总在嘀咕‘咬他’‘撕碎他’，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赫敏立刻进入分析模式，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笔记本封面。

　　哈利回想了一下：“就最近两三天吧，走在走廊里尤其清楚。”

　　“会不会是考前焦虑？还有一个多月期末考试，睡眠不好容易产生幻听。”赫敏提议，“睡前试试深呼吸放松，我妈妈教过我一个法子——”

　　“得了吧，”哈利哭笑不得，“我焦虑下学年能不能进魁地奇球队，都比焦虑考试靠谱。”

　　“那你跟西里斯或者邓布利多提过吗？”

　　“都问了。邓布利多也说不上来，西里斯倒好，说肯定是霍格沃茨的老墙该翻新了，差点真要找人来砸墙，还好被邓布利多拦住了。”

　　赫敏默默在心里给邓布利多鞠了一躬：感谢校长保住了城堡。

　　哈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罗恩骤然僵硬的脸和赫敏瞬间亮起的眼神堵了回去。他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口锃亮的白牙正朝他们“闪”来——洛哈特教授春风满面地走了过来。

　　“哟，波特、格兰杰、韦斯莱！早上好啊！”洛哈特抬手打招呼，金发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教授好。”哈利和罗恩有气无力地应着，只有赫敏眼睛亮晶晶的。两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这货怎么从变形课教室晃出来了？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没人会对这个自大又平庸、还总爱在霍格沃茨乱晃的“奶油小生”有好感——斯内普上次撞见洛哈特在魔药课教室溜达时，脸绿得像他熬的毒藤药剂。但赫敏是例外。

　　“洛哈特教授！您的《与女妖一起度假》我已经三刷了！”赫敏立刻开启崇拜模式，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您通过茶杯里的倒影发现女妖是伪装的，当场把她踹成脑震荡那段太绝了！还有您脚踝受伤后爬着逃出房子的机智，到底是怎么提前算到的呀？”

　　洛哈特被夸得红光满面，得意地捋了捋头发：“孩子，成年人的智慧总有秘密。你很聪明，或许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但这种‘生存技巧’，等你成年了自然会领悟。”

　　罗恩跟哈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不就是在瞎糊弄吗？

　　但赫敏显然吃这套，连连点头“嗯嗯”个不停。洛哈特又跟她吹嘘了几句“冒险经历”，才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看不见的“魅力碎片”。

　　“你不会真信他那套吧？”罗恩忍不住咕哝。

　　“书里都写着呢！”赫敏瞪他，“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怎么会想到用茶壶扣住吸血鬼的嘴？”

　　罗恩摇摇头，知道争不过她，索性闭了嘴。哈利则明智地保持沉默——跟赫敏争洛哈特的真假，简直比跟斯内普讨分数还难。

　　尽管杀害奇洛的凶手仍逍遥法外，但节日的氛围很快冲淡了这份不安——圣诞节到了！

　　哈利原本早做好了年年在霍格沃茨留校的准备，女贞路的冷清让他对节日毫无期待。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家了。西里斯的信里写着“格里莫广场12号永远欢迎你”，哈利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他邀请罗恩、赫敏和玛法尔达到格里莫广场过节，可惜圣诞节当天大家都要陪家人，只好改在第二天。玛法尔达还有个疑问：“我查过麻瓜地图，格里莫广场只有11号和13号，根本没有12号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哈利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麻瓜看不见，但巫师能看见。到时候站在11号和13号中间，12号自然就会出现。”

　　玛法尔达的表情，和当年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时如出一辙——震惊中带着点神奇的向往。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大家如约而至。玛法尔达的父母正为生意焦头烂额，她便代表普威特家独自前来；罗恩则把韦斯莱一家几乎全带来了，客厅里瞬间被红头发和彩色毛衣填满，热闹得像集市。金妮见到哈利时眼睛都直了，罗恩在一旁解释：“我妹妹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头号粉丝。”金妮羞得脸通红，哈利只好尴尬地朝她笑笑。

　　西里斯穿着舒适的麻质衬衫，比在学校见到时温和许多。他热情地招呼着所有人，给罗恩塞烤土豆，给赫敏递南瓜汁，目光扫过玛法尔时，忽然顿了顿，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你就是玛法尔达吧？哈利跟我提过，说你是我们俩的‘共同恩人’呢。”

　　玛法尔达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去年那个混乱的夜晚——原来他都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西里斯已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快坐，尝尝家养小精灵做的圣诞布丁，比霍格沃茨的甜三倍。”

　　客厅里暖融融的，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在地毯上追闹，赫敏正跟西里斯请教书中的魔法问题，罗恩嘴里塞着布丁含糊不清地讨论魁地奇。哈利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热可可填满了——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吵吵闹闹，却暖得让人安心。格里莫广场12号的旧宅里，时光仿佛在尘埃中凝固。墙皮斑驳处露出暗金色的木纹，积灰的地毯下隐约能窥见精致的藤蔓花纹，就连蒙尘的水晶吊灯残架，也仍能折射出细碎的流光——这破败里藏着的辉煌，像褪色的油画般耐人寻味。

　　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的存在更添了几分压抑。他裹着件打满补丁的麻袋片，佝偻着背穿梭在客厅里，看她和赫敏的眼神像在审视两坨污渍。赫敏却忍不住蹙眉：“他穿得这么单薄破旧，天这么冷，会生病的吧？”

　　“泥巴种才配生病！”克利切尖声回怼，声音又细又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西里斯脸色一沉：“克利切，去扫天台，没我吩咐不准下来。”

　　可这小精灵偏要挑战底线。当他第三次用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嘀咕“混血和泥巴种弄脏了纯血老宅”时，西里斯终于沉下脸：“我命令你，不准再叫任何人‘泥巴种’，克利切！”

　　克利切悻悻闭了嘴，嘴唇却在无声地翕动，玛法尔达几乎能猜到他心里正翻涌着怎样恶毒的咒骂。

　　“或许……你可以对他温和些？”赫敏突然轻声建议。西里斯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第一次听见如此离谱的话，那副“你认真的吗”的模样，逗得罗恩差点把嘴里的南瓜汁喷出来。众人心里都在默默吐槽：刚被骂的是你，转头就帮着骂人的说话？替你出头的西里斯反倒被教育，这波操作真是“吃里扒外”到离谱！

　　但没人敢把这话宣之于口。西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克利切赶紧消失在视线里。

　　接下来的参观中，书房成了最大的惊喜。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攀到天花板，皮质封面的古籍泛着温润的光泽，羊皮纸卷轴在角落里堆成小山，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棂，在书页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赫敏和玛法尔达对视一眼，眼里的求知欲几乎要溢出来——没等玛法尔达开口，赫敏已经笑嘻嘻地把她推到了西里斯面前。

　　西里斯挑眉：“？”
　　玛法尔达扶额：“……”

　　“西里斯先生，”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显得得体，“这里的藏书实在太棒了，我能借来读一读吗？”

　　“哦，玛法尔达。”西里斯朗声笑了，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哈利跟我提过你，说你是赫敏都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向来手不释卷。更别说，你可是全巫师界第一个揪出彼得还活着的聪明孩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递过来，“拿着，书房的钥匙归你了。”

　　这么容易就到手了？玛法尔达心里一阵狂喜，指尖刚触到钥匙就觉出不对——这小东西看着精致，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她凑近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哪是什么“金色钥匙”，这分明是纯金打造的！连钥匙柄上的花纹都刻得细腻无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泽，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像是握住了一整个图书馆的秘密。
　　虽说陋居和格里莫广场12号同是纯巫师家庭的住所，但生活质量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哪怕这老宅荒废了十多年，墙角雕花的弧度里都藏着旧日的精致，绝非陋居的温馨杂乱可比。

　　可荒废留下的积尘却半点不含糊。西里斯确实给过克利切打扫的命令，偏偏只说“打扫”没提“扫干净”，直接被这小精灵钻了空子，灰尘该积几厘米还积几厘米。西里斯气得牙痒，重新下令“必须打扫干净”，却又忘了限定时间，结果克利切扫得比蜗牛爬还慢，半天没挪动地儿。亚瑟见状笑着解围：“不如我们搭把手？这么多人一起动手，最多一个上午准能弄利落。”

　　西里斯本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大家兴致都高，便顺水推舟应了。很快分好任务，哈利、罗恩、赫敏、玛法尔达和金妮五个小辈负责厨房。

　　“我还以为你上次请的半个月假，足够你和西里斯把这儿拾掇干净了？”罗恩皱眉戳了戳墙角，指腹立刻沾了层灰，“这都快有一厘米厚了！”

　　哈利挠挠头，有些尴尬：“呃……西里斯接我之后，直接带我去世界各地转了圈，现在想想，十四天里我在这儿待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小时……”

　　“行了行了，扫地吧扫地吧。”罗恩生无可恋地摆手，再听下去他怕自己真要炸毛。

　　哈利识趣地闭了嘴，刚要和罗恩去拿扫帚，玛法尔达已经懒得废话，举起魔杖对准一片污渍：“旋风扫净。”话音刚落，那片地就亮得能反光。

　　众人瞬间石化。赫敏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玛法尔达！假期里未成年巫师不能用魔法！第一次会收到警告，第二次就要被开除了！”

　　听到动静的西里斯赶来问情况，听完来龙去脉后反倒笑了：“没事的。只要家里有成年巫师，魔法部根本分不清是谁施的魔法。相信我，我念书时经常这么干，从没出过岔子。”大家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擦炉灶时，赫敏压低声音问：“你是真忘了规定，还是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下查不出来？”

　　玛法尔达刚要开口，旁边突然传来金妮尖细的声音：“我也想试试！把你的魔杖借我用一下！”

　　“你知道怎么用吗就借？！”罗恩简直要崩溃。金妮翻了个能上天的白眼，扭头不理他，赫敏赶紧凑过去柔声开导。

　　既然有西里斯打包票，大家也懒得用麻瓜那套费劲的法子，对着污渍轮番甩“旋风扫净”。只有赫敏坚持“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为了省事就打破”，还丢下句至理名言：“我们守规矩可不是为了应付魔法部的检查！”

　　没人觉得她说得对，但都明智地没当面反驳。哈利、罗恩和玛法尔达三人配合施法，不到一小时，偌大的厨房就变得窗明几净。金妮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眼里满是羡慕——当然，更多时候她的目光其实黏在哈利身上。

　　“哦金妮，我还以为你只是仰慕他，现在看来……你是喜欢他吧？”玛法尔达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调侃。

　　金妮吓得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辩解：“才、才没有！你别乱说！”玛法尔达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副“我都懂”的姨母笑让金妮更慌了，“你、你可不准告诉他！”

　　“我可没这么说。”玛法尔达乐呵呵地转身打开碗柜，这里是最后一处没打扫的地方了。她随手对着里面甩了个“旋风扫净”，关柜门前，厨房的灯光恰好照在柜里一个反光的物件上，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这是？”玛法尔达伸手把东西掏了出来。那是个鸡蛋大小的挂坠盒，表面用多颗绿色小宝石镶嵌出一个子母“S”，在光线下闪着冷幽幽的光。

　　“等等，这个碗柜好像是克利切睡觉的地方。”哈利突然认出了位置。

　　“这东西看着挺贵重的，家养小精灵买得起？我听说他们根本没钱啊。”罗恩摸着下巴分析。

　　“你的意思是克利切偷了西里斯的东西？”金妮吃惊地捂住嘴。

　　“没有证据就说偷？就因为他是家养小精灵？”赫敏立刻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反感。

　　“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西里斯更靠谱。”玛法尔达握紧挂坠盒，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大家都觉得有理，便找来了西里斯。

　　“这不是我的，我从没见过这东西。”西里斯端详片刻后肯定地说，“至于是不是布莱克家的旧物……我不清楚，也不关心那些人留下的破烂。”

　　“挂坠盒里面是什么？”罗恩好奇地追问。

　　西里斯试着想打开，却发现盒子锁得死死的。他念了个开锁咒，挂坠盒依旧纹丝不动。“打不开。鬼知道克利切留着这种破玩意儿干什么。”他不屑地撇撇嘴。

　　屋子里的人轮流试了一遍，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轮到赫敏时，她断然拒绝：“擅自打开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大家都懒得跟她争。

　　“既然打不开，扔了算了。”西里斯拿起挂坠盒就要丢进垃圾袋。

　　“等等！”玛法尔达的声音比赫敏的阻止声更快响起，“西里斯，我觉得这挂坠盒挺好看的……如果你不要的话，能不能送给我？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她望着那闪亮的宝石，眼里满是向往——这么漂亮的东西，扔了多可惜，不如自己收藏。

　　“当然可以，你想要就拿去吧。”西里斯爽快地把挂坠盒递过来。玛法尔达欣喜若狂地接过来，立刻戴在了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她忍不住低头美滋滋地摆弄了两下：真好看！

　　“就算这不是克利切的，是不是也该告诉他一声？毕竟是从他睡觉的地方找到的。”赫敏没发火，但语气很坚定。

　　“赫敏，那小精灵都骂你……你知道那个词，不止一次了，你还帮他说话？”罗恩实在不解。

　　“我知道，但他回来发现东西不见了，说不定会白费功夫去找。他已经够累了。”赫敏坚持道。

　　“行吧，但不用现在说。待会儿吃饭时克利切会来端菜，到时候顺口提一句就行。”西里斯打圆场。

　　赫敏皱了皱眉，没再说话。玛法尔达还在低头欣赏新得的挂坠盒，没注意到那宝石的绿光似乎暗了暗。

　　晚饭前，所有人都打扫完了各自负责的区域，在餐厅汇合。西里斯叫来了克利切，让他去准备晚饭。

　　结果克利切一进门，目光就死死盯住了玛法尔达脖子上的挂坠盒。下一秒，他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尖利惨叫，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拽住挂坠盒的链子，勒得玛法尔达瞬间眼前发黑。

　　“住手！”众人惊呼中，西里斯最先反应过来，抽出魔杖高喝一声，“力劲松泄！”克利切的力气霎时消失，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玛法尔达，像要喷出火来。

　　西里斯赶紧上前扶住玛法尔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没事吧？没勒伤吧？”
　　玛法尔达咳嗽几声终于缓过神来：“……差点就有事了。劳驾，这是什么情况？”